清查之行·危機暗伏
三日後，楊戩與鶴童奉命前往南瞻部洲與西牛賀洲交界處的「迷霧沼澤」。
此地終年瘴氣瀰漫，毒物橫行，是妖族最喜歡的藏身之地之一。
據天兵探查，近期有妖族在此頻繁活動，似在謀劃什麼。
兩人駕雲落在沼澤邊緣，立刻感受到濃郁的妖氣。
「小心。」楊戩將鶴童護在身後，天眼睜開，金光掃視四周，「這裡妖氣很重，不止一股。」
鶴童點頭，雙手結印，周身泛起淡淡金光——淨世蓮華雖未完全施展，但已形成護體光罩，將瘴氣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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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深入沼澤，越往裡走，妖氣越濃。四周靜得詭異，連蟲鳴聲都沒有。
忽然，前方傳來一陣窸窣聲響。
楊戩眼神一凜，三尖兩刃刀瞬間在手。鶴童也凝聚靈力，準備隨時出手。
可等他們走近，卻發現那只是一群低等小妖，正在圍著一具屍體撕咬。那屍體衣著破爛，看不出身份，但身上殘留的仙氣表明，他曾是個散仙。
「這些妖族……竟敢噬仙！」鶴童眼中閃過怒意。
楊戩揮刀斬滅小妖，上前查看屍體。他翻過屍體，看見其背後有一道詭異的黑色紋路，眉頭緊皺：「這是……妖咒？」
話音未落，那屍體突然睜開眼，眼中一片漆黑，口中發出嘶啞的聲音：「楊戩……你終於來了……」
楊戩反應極快，一刀斬下屍體頭顱。可那頭顱落地後竟還在說話：「蒼冥大人……不會放過你……還有那個身懷淨世蓮華的女人……她會成為……最好的祭品……」
最後幾個字說完，頭顱化作黑煙消散。
鶴童臉色發白：「這是……陷阱？」
楊戩將她拉入懷中，沉聲道：「我們中計了。快走！」
可已經來不及了。
四周沼澤突然翻滾，無數黑影從泥沼中鑽出——都是被妖咒控制的屍傀，其中不乏仙人的屍體。
它們眼中漆黑，動作僵硬卻迅猛，朝兩人撲來。
楊戩揮刀迎戰，刀光如虹，所過之處屍傀紛紛碎裂。可屍傀實在太多，殺之不盡。
更糟糕的是，沼澤深處傳來一聲嘶吼，一個巨大的黑影緩緩升起——那是一隻渾身覆蓋黑色鱗片的巨蟒，頭頂生有獨角，眼中閃爍著妖異的紅光。
「黑水玄蛇……」楊戩臉色凝重，「這是蒼冥座下三大妖將之一，沒想到它還活著。」
玄蛇張開巨口，噴出黑色毒霧。那毒霧所過之處，連泥沼都開始腐蝕。
「鶴童，用淨世蓮華！」楊戩急喝。
玄蛇大怒，甩動巨尾朝鶴童掃來。楊戩飛身擋在她身前，一刀斬在蛇尾上！
「鐺——！」
金鐵交鳴聲震耳欲聾。楊戩被震得虎口崩裂，後退數步。他傷勢未愈，硬接這一擊已十分勉強。
「二爺！」鶴童驚呼。
「我沒事。」楊戩穩住身形，眼神冷厲，「你繼續淨化毒霧，這畜生交給我。」
他深吸一口氣，九轉玄功運轉至極致，額間天眼金光大盛。雖然修為大跌，但戰神之威猶在。
玄蛇感受到威脅，更加瘋狂地攻擊。楊戩與之纏鬥，刀光蛇影交織，打得沼澤翻騰，天地變色。
鶴童一邊淨化毒霧，一邊擔憂地看著楊戩。她看見他嘴角溢血，看見他胸前舊傷崩裂，看見他每一次揮刀都帶著隱忍的痛楚。
不能再這樣下去。
她閉目凝神，將全部靈力注入淨世蓮華。金光越來越盛，蓮花越來越多，最後竟在她身後凝聚成一尊巨大的金蓮虛影。
「淨世——蓮華！」
她嬌喝一聲，金蓮虛影緩緩綻放，無盡金光如潮水般湧向玄蛇。
玄蛇發出痛苦的嘶吼，身上鱗片在金光下片片剝落，血肉消融。它瘋狂掙扎，可金光如枷鎖，將它牢牢禁錮。
楊戩抓住機會，三尖刀化作一道金色長虹，直刺玄蛇七寸！
「噗——！」
刀鋒貫穿蛇身，玄蛇發出最後一聲哀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化作黑煙消散。
金光漸漸收斂，鶴童臉色蒼白，搖搖欲墜。楊戩飛身接住她，眼中滿是心疼：「你怎麼樣？」
「我沒事……」鶴童虛弱地靠在他懷中，「只是靈力透支……」
楊戩緊緊抱住她，聲音微顫：「下次不許這樣冒險。」
「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二爺受傷。」鶴童抬頭看他，眼中滿是堅定，「我說過，要與你並肩。」
楊戩心中震動，低頭吻了吻她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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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四伏的天庭
楊戩修為大跌的消息，終究沒能瞞住。
自幽冥淵一戰歸來，他雖強撐著以丹藥和秘法維持表象，但天庭那些老牌帝君何等眼力？
短短月余，真君神殿門前車馬漸稀，往日裡巴結討好的各路仙神，如今大多持觀望態度。
這日朝會，玉帝當眾提及「天界戍衛總司」一職空缺已久，需早日定奪人選。
幾位帝君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楊戩，意味分明——曾經最有力的競爭者，如今已不夠分量。
楊戩面無表情地站在殿中，玄色朝服襯得他面色愈發蒼白。
胸前舊傷在朝服下隱隱作痛，他強忍著，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二郎真君。」玉帝忽然點名，「你傷勢如何？」
滿殿寂靜。
楊戩出列，拱手道：「謝陛下關懷，已無大礙。」
「既如此，」玉帝撫須，「下月西王母於瑤池設『百花宴』，三界有頭臉的仙家皆會赴宴。屆時需一位上神主持大局，你可願擔此任？」
這話聽著是器重，實則是試探——百花宴雖盛大，卻非軍國要事，主持者只需身份尊貴、行事穩妥即可。
玉帝將此差事交給楊戩，是在給他一個證明自己「尚有餘力」的機會，卻也變相承認，他已不再適合掌管兵權的「戍衛總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