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童端著一盤仙果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沒什麼。」鶴童搖頭,接過仙果,「師兄,你的傷好些了嗎?」
鹿童笑道:「早就好了。倒是你,雖然恢復得不錯,但神魂仍需靜養,少思少慮。」
鶴童點頭,卻忍不住問:「師兄,你說……二爺他現在,對嫦娥仙子……」
「楊戩現在眼裡心裡只有你。」鹿童打斷她,語氣肯定,「這一個月,他每天都會來玉虛宮,雖然元始天尊以你需靜養為由,十次有八次不讓他見,但他從未間斷。」
他頓了頓,神色複雜:「鶴童,我雖然不喜歡楊戩,但不得不承認,他這次……是認真的。」
鶴童垂下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
楊戩是認真的。這一個月,他送來的靈藥、仙果、典籍,堆滿了她的小院。
他每次來時,眼中那份小心翼翼與愧疚,她也看得分明。
可越是如此,她心裡越是不安。
「我配不上二爺。」她輕聲道,「他是天庭戰神,即便修為跌落,也是高高在上的二郎真君。而我……只是一個仙侍。」
「仙侍怎麼了?」鹿童不贊同,「你如今身懷淨世蓮華,連妖王都能誅滅,假以時日,成就未必低於他。」
「不一樣的。」鶴童苦笑,「修為可以修煉,地位可以爭取,可有些東西……永遠無法改變。」
比如,她曾痴傻瘋癲,曾懷過孽胎,曾在天庭眾人眼中是那個痴戀楊戩到失去自我的可憐蟲。
這些過往,像烙印一樣刻在她身上,也刻在所有人心裡。
「鶴童,」鹿童握住她的手,認真道,「你值得最好的。若楊戩因這些過往輕視你,那他也不配擁有你。」
鶴童看著師兄眼中的關切,心中溫暖,卻也更加酸楚。
她知道鹿童一直喜歡她,可她的心,早已給了楊戩,再也分不出半分給別人。
哪吒說情與弄巧成拙
(追妻火葬場中…)
真君神殿內,楊戩煩躁地來回踱步。
這一個月,他幾乎用盡了所有辦法,想要挽回鶴童的心。
送藥送禮物、日日拜訪、甚至請元始天尊說情……可鶴童始終若即若離,不肯與他親近。
他知道她在介意什麼——介意他的過去,介意他與嫦娥的往來,介意那些流言蜚語,也介意兩人之間懸殊的地位。
可他真的已經改了。
自從幽冥淵一戰後,他眼裡心裡只有鶴童。
那些曾經的紅顏知己,他早已斷了聯繫。
就連與嫦娥的往來,也僅限於功法探討——月華之力對他的傷勢恢復有幫助,僅此而已。
可這些,鶴童不信。
或者說,她不敢信。
「主人,」哮天犬小心翼翼地開口,「不如……請三太子幫幫忙?鶴童仙子與三太子情同姐弟,或許能說上話。」
楊戩腳步一頓。
哪吒?
是了,鶴童最在意的就是這個師弟。若哪吒肯幫忙說情,或許……
他立刻動身,前往哪吒的府邸。
哪吒正在院子裡練槍,見楊戩來訪,槍尖一挑,沒好氣道:「喲,這不是二郎真君嗎?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楊戩不理會他的嘲諷,開門見山:「我想請你幫個忙。」
「幫忙?」哪吒收槍,挑眉,「幫什麼忙?幫你追我師姐?」
楊戩點頭:「是。」
哪吒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戲謔:「楊戩,你也有今天?當初我師姐對你痴心一片時,你是怎麼對她的?現在知道珍惜了?」
「我知道我錯了。」楊戩坦然承認,「所以,請你幫我。」
哪吒看著他眼中的誠懇,沉默片刻,道:「我可以幫你傳話,但我不會替你說話。師姐的選擇,我尊重。」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我可以讓敖丙去問問。師姐對敖丙印象不錯,或許肯見他。」
敖丙,東海龍宮三太子,哪吒的摯友。鶴童確實對他頗有好感——那是個溫潤如玉的少年,與哪吒的桀驁截然不同。
「好。」楊戩點頭,「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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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敖丙來到玉虛宮拜訪鶴童。
兩人在蓮花池邊坐下,敖丙送上東海的特產明珠,溫聲道:「鶴童姐姐,許久不見,你氣色好多了。」
鶴童微笑:「多謝三太子掛念。哪吒還好嗎?」
「他很好,就是總念叨你。」敖丙頓了頓,狀似不經意道,「對了,前幾日我去真君神殿拜訪,見二郎真君似乎病了,臉色很不好。」
鶴童心中一緊:「病了?」
「是啊。」敖丙嘆氣,「聽說傷勢一直未愈,又憂思過度,這幾日連床都起不來了。哮天犬急得團團轉,卻又不敢聲張,怕影響真君在天庭的威望。」
鶴童握緊手中的茶杯,指尖微微發白。
楊戩病了……起不來床……
可她昨日才聽說,他去了廣寒宮。
是去求醫嗎?還是……
「鶴童姐姐?」敖丙見她神色不對,輕聲喚道。
鶴童回過神,勉強笑道:「我沒事。三太子,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敖丙又坐了一會兒,便告辭離開。他走出玉虛宮,對等在外面的哪吒攤手:「話我已經帶到了,但師姐信不信,我就不知道了。」
哪吒皺眉:「楊戩真的病了?」
「假的。」敖丙無奈,「但若不這麼說,師姐怎麼會去看他?楊戩這招苦肉計,雖然老套,但或許有用。」
哪吒哼了一聲:「他也就這點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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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童在房中坐立不安。
楊戩病了……起不來床……
理智告訴她,這可能是騙局。可情感上,她卻忍不住擔心——萬一是真的呢?萬一他的傷勢真的惡化了?
最終,擔憂戰勝了理智。
她起身,朝真君神殿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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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重重與心碎離場
真君神殿外,哮天犬正在巡邏,見鶴童到來,眼中閃過驚喜:「鶴童仙子!您怎麼來了?」
「我聽說二爺病了,來看看。」鶴童輕聲道,「他……怎麼樣了?」
哮天犬愣了一下。
病了?主人沒病啊。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這或許是主人為了見鶴童仙子想的辦法。
「主人他……」哮天犬斟酌著措辭,「確實不太舒服,在殿中休息。」
「我能去看看他嗎?」
「當然可以!」哮天犬連忙引路,「仙子請隨我來。」
走進神殿,殿內安靜異常。鶴童心中越發不安,腳步加快。
到了內殿門口,哮天犬停下腳步,壓低聲音:「仙子,主人就在裡面。不過……他現在可能不在床上。」
「不在床上?」鶴童疑惑,「那在哪兒?」
「這個……」哮天犬無腦撓頭,「主人一早去了廣寒宮,說是向嫦娥仙子請教療傷之法,應該快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