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麻麻亮的清晨依然有點冷,稍作休整的九歌與江芷微到了少林山門。
關河鎮外的驚天消息已經傳到,當保留一身灼傷的九歌,露了一手憑空冰封的本事後,被守山僧人恭恭敬敬請入山門,見到了少林方丈心寂。
「主線任務二開啟:大將軍與國師相繼身亡,狼主將親領高手攻打少林,堅守少林至最後一刻,不得提前逃走,成功獎勵二百善功,失敗則扣除二百善功。」
「危機之際必有英雄現,施主手段通神,連除朵兒察與那北蠻國師,又拼死來報,老衲代表闔寺感激不盡。」心寂看完內奸名單,診斷過兩人傷情,轉頭向旁邊僧侶吩咐道。
「心禪師弟,速去取兩枚大還丹與其它療傷丹藥來。」
心寂雙手合十,低宣一聲佛號:「兩位且安心住在寺內療傷,其餘三路施主來到,老衲會遣僧人領他們去見你們,這些殘刀斷劍便由鄙寺重新鍛鑄。」
當面操縱了一手斷刃的九歌輕輕頷首:「有勞大師費心,還請儘可能封鎖消息,勿讓蠻族得知。」
晌午,少林接待貴客的廂房內,沐浴更衣,美美地睡了一覺的九歌,見到了前後進入院落的張遠山、符真真與戚夏。
張遠山微笑著為雙方做了介紹:「符真真,北周影華庵俗家弟子,蓄氣大成,在突破截殺時,真真出了很多力……」
符真真笑容很甜地道:「戚姐姐好,江姐姐好,九歌道長好!」
果然是她!有大還丹遮掩,九歌靠臨字訣修復了表皮損傷,此時清爽出塵,不染塵埃,微笑點頭回應。
江芷微同樣只服用了小還丹,她的傷勢已無大礙,功力也恢復了三成。
「張師兄與真真妹妹在關河鎮口,眾目睽睽之下,誅殺了鎮河洛關浩然。」戚夏略帶後怕地道。
「而我與開了眼竅的王晉這路,遇上的是掌上乾坤湯順,那人趁我吸引敵人注意力時突圍,卻被暴雨梨花針射殺。九歌道長,多謝你借我善功,若非製成了一朵唐花,我也難以倖免。」
九歌行雲流水般地燙杯、倒茶:「這麼看來,齊少俠與小和尚遭遇的就是百變書生鄺承望了。」
張遠山嘆了口氣:「只希望他們能安然無恙抵達,齊師弟神功若有成,還是有機會的。」
九歌端起茶杯抿了口:「百變書生若想混入,那他們抵達不難,就看是誰被替換掉了。」
張遠山恍然,符真真驚愕。
戚夏喟然一嘆:「喬裝小和尚與那少女不易,若想不被同行人看出,那個粗魯的大漢是最好選擇,只是不知闖過攔截後還剩幾人。」
張遠山突地出言:「我和真真來時見到了冰雕,從心寂大師那裡聽說了道兄你與江師妹的驚人表現,就算實力有提升,這次任務也不該有這麼難。」
「要麼是因我帶的金丹,要麼是那少女身上有問題。」九歌隨口說著,心中卻不是這樣想。
無非是看他有脫離掌控跡象後,進行的試探、針對和壓制。
九歌昨夜試都不試直接捨棄金丹,就是這個道理。
金丹能為他帶來提升,省去不少時間,成就外罡近在眼前不說,還能加快一世法修行,但如此一來,小孟還能在任務中得到磨礪嗎?
小孟成長起來前,魔佛不會允許這支隊伍有這麼牛逼的人物。
不過凡事有利有弊,修行不能依賴外物,異能三次覺醒,根髓異化趨近外罡後,大半力量擴散融入根源的金丹,有時也是一種桎梏,需要他費心來維持平衡。
聽了金丹玄妙之處,張遠山深呼吸了一下:「未曾想還有這般神奇遺留,應是這類似神道寶兵的金丹被算作內了,她性格可能是離魂症或是假裝,但肉身基礎不會有錯。」
戚夏憂心忡忡:「朵兒察和國師已死,主線任務還能有二百善功,說明蠻族狼主很可能親至復仇,若其率大軍前來,就算有關隘,再多高手也怕無法守住。」
若大狙和機槍炮彈能帶來,我就不信蠻族兵士能壓住恐慌,死戰不退。
九歌慎重道:「只能選擇斬將,或者等他殺上山,可惜我辛辛苦苦蘊養的九支箭矢已經耗費光了,最大底牌金丹也用出了,為防萬一,還是要做足準備,留好退路。」
江芷微如黃鸝出谷的聲音響起:「張師兄,戚姐姐,想必你們也發現了,這裡的布置與少林一致,也許轉到武僧院的小和尚知道何處可以藏身。」
阿難傳承歸小孟,妖聖留字不知還有沒有力量遺留,肯給就要,我也可以承接妖聖遺令,去誅魔佛阿難啊!
九歌念頭閃動,放下了茶杯:「且安心休養吧,得知了前日之事,心寂方丈動了堆積火藥的念頭,有山道關隘,又不是要擊退來犯之敵,我們還是有很大希望渡過這次任務的。」
……
翌日,炎陽昭昭,戚夏在房內組裝半成品唐花,研究拾來的暴雨梨花針針筒。
傷勢恢復的九歌,正在院中與江芷微切磋劍法。
張遠山與符真真坐在石桌旁閒適飲茶,觀摩兩人戰鬥,時不時竊竊私語。
九歌手中冰魄劍比布滿諸多細小裂痕的白虹貫日劍還要殘破。
殘刀斷劍重鑄失敗,成了廢鐵,為此心寂奉上了一口利器級的空刀,以便他發揮實力。
春夏秋冬,纏崩粘隱,流年四顧配套四時步圓融無礙,循環反覆,無有窮盡。
江芷微使出了太上劍經所載的幾套開竅期劍法,劍氣縱橫,凌厲恐怖。
九歌有激必應,清晰照見著四周,劈為陽,劃為陰,陰陽轉化,劍成太極,手中冰魄劍變向圓潤靈動詭異,飄渺難測。
兩人切磋下來,各自收穫不小。
幾次受制下來,江芷微明悟了九歌之前所言:「保留幾分才能做到應對自如,只是你進步為何這麼快?」
九歌乾笑了兩聲:「可能是太上劍經在實戰中融會貫通了,芷微,正常行劍與施展搏命之招不同,就像我出奇招連續三次變向,你一味有進無退,又如何能夠招架?」
江芷微挑了挑眉,長劍一展:「那就再來一次?」
「芷微你既有此雅興,我自當奉陪到底,好好討教一番!」
「已經第三日了,但齊師弟他們還未到…」
這邊張遠山還在念叨齊正言等人,下一刻滿身血污的孟奇等人,就在戒律院首座的帶領下來到了小院。
「張師兄,戚姐姐,九歌道兄,江姑娘,你們沒事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