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真真螓首低垂,張遠山坦然用審視目光打量,喊了戚夏。
「戚師妹,齊師弟和真定師弟到了。」
九歌正用太極守勢抵擋凌厲攻勢,餘光從幾人身上掃過,看到彪形大漢臉上誇張傷疤後有了答案。
「芷微…」
「嗯!」
同生共死的默契,令兩人配合無間,將小小百變書生逼得四處逃竄,使每個人都出工出力了。
一鍋飯,五張嘴吃,本就僧多粥少,加上孟奇和齊正言來分,鄺承望苦不堪言,沒做出一次有效還擊,便伏屍當場。
「支線任務一:殺死敵對陣營四大先天高手之中的百變書生,九歌、江芷微獎勵三十善功,張遠山、戚夏、齊正言、符真真、真定各獎勵二十善功。」
九歌看著江芷微三女安撫驚魂未定的小紫,看著戚夏言語試探,思緒再一次飄到了密道石門上。
阿難淨土衍化的小宙光碎片…妖聖的負心薄倖者殺…還有那口空刀…
等到後怕慶幸的孟奇與齊正言沐浴更衣後,戒律院首座請九歌一行人同去相商抗蠻大計。
大雄寶殿內,少林眾首座長老齊聚,心寂收下內奸名單,神情平和淡然,完全不似大敵將至。
「諸位施主,蠻族鐵狼兵已至關河鎮口,統帥是國師弟子孤鳴,據悉狼主將率眾親至,因各處都有義士義軍,且眾人皆因朵兒察與蠻族國師身隕而歡欣鼓舞,能隨他來到的只是少數高手。」
「而今山下聚集了附近門派趕來相助的居士施主,老衲已為存續香火做下準備,欲率闔寺餘下僧眾與狼主一搏,一爭天時,還望九歌施主你們能夠襄助,若有人要離去,老衲也可安排。」
九歌義正言辭道:「此正是貧道等人所願,上山之路關隘處處,可讓眾義士把守一道,據險而守。大師可先示敵以弱,再在狼主來到時向眾人公開兩則消息,提振士氣,動搖奸細之心。」
「此言大善,德光,依照九歌居士意思去做。」心寂連連點頭。
「老衲近年對捨身略有領悟,戰時會全力拖住狼主,為居士與江施主製造出手機會,諸位施主可還有其他需求。」
九歌沒有客氣,直接代替眾人做主提出了能想到的一切合理要求:「大戰將至,煩請大師再送來一批療傷丹藥,為貧道二人各準備一顆大還丹。」
「再者真定師弟是佛門出身,符姑娘也是俗家弟子,請方丈為他們二人準備一門刀法秘籍和一本以騰挪見長的輕功,以增加他們生還可能。」
「最後還請大師允許貧道等人在後山自行尋找藏匿躲避之所,來安置對真定師弟不離不棄的小紫姑娘,以全萬一。」
孟奇是既感動又窘迫,看向小紫,發現她臉色緋紅,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在旁人看來,會認為他不守色戒。
心寂豎起右掌,止住嘈雜:「阿彌陀佛,居士考慮妥當,老衲自無不可,丹藥一應俱全,後山之地正好還需要人力來防備蠻族高手攀崖而入…同出佛門,兩位請隨老衲前往藏經閣挑選。」
江芷微黑亮雙目望著思慮周全的九歌,撫劍而笑。
符真真驚喜交加,張遠山沉穩點頭。
戚夏和齊正言也覺得九歌做事妥當極了,有領袖之風。
走向後山的道路上,孟奇與符真真相繼誠摯道謝。
「這沒什麼,若沒有你們的身份,我也不會冒昧開口。」
九歌擺了擺手,笑眯眯盯著孟奇與小紫,他內心是想過突發奇招,制住小紫的,但想到玉瓏紫極可能是金皇意志操縱,就一陣發寒,打消了這個念頭。
「既然此地布置與少林一模一樣,小和尚你就找找看有沒有適合藏身之地,若最後力有未逮,少林被攻破,等到僧眾撤離,我們也算堅守到了最後一刻。」
「大師們對地形的講解夠細緻了,大家分散開找找,別誤入舍利塔,芷微你帶著戚姑娘,張道友與齊少俠和符姑娘一起……」
九歌支開其他人,與孟奇和小紫同行,深入林中,遇到了赤色巨石。
「小和尚,你竟連少林密道都打聽出來了,不錯,這下就有退路了。」
扎扎扎的微弱聲音響起,上手操作的孟奇也是一臉懵:「九歌道兄,我也是巡夜時剛好撞到,想不到這裡竟然也有。」
九歌意在妖聖,或者說意在六道之外的彼岸大能:「竟如此巧合,走,進去看看有沒有機遇,要讓小紫姑娘藏在這裡,也要確保沒有毒蟲長蛇侵擾,放心,我還不至於與你這個小和尚爭搶。」
孟奇被說中心思,頓時無話可說,點燃火摺子走在前方。
九歌目送小紫進入,跟在後面警戒,你會怎麼做呢?
火光閃爍,昏黃的色澤將道路染得沉悶黯淡,孟奇壓力山大,小紫拉著他的僧袍,亦步亦趨。
九歌發現小紫突然漂亮了不少,暗自提起了戒備,像這種女子,即便再美若天仙,他也是沒有半分感覺的。
密道盡頭是一個開放石室,孟奇眯著眼辨識:「咦,是梵文,阿,阿難!」
九歌看著孟奇恍若失神地觸及藏有淡淡安寧禪意的梵文,突地退後數步,與鬼魅般出手的顧小桑對了一掌。
「狐狸尾巴露出來了,你究竟是誰?」
蓄力十足,蘊含冰火之氣的一掌,震退了顧小桑,在她縴手表面留下了一層寒霜,火勁透體而入。
顧小桑靈動飄渺,不慌不忙,輕笑著平地倒飛,在極小空間內閃轉騰挪,躲閃著進攻。
「你果然早就有防備了,不愧能短時間搏殺兩名半步外景,似你這般身手,不該籍籍無名,九歌不是你的真名吧?」
山壁梵文歸於塵埃,瑟瑟飄落。
接收了阿難破戒刀法真意傳承的孟奇,略有些茫然地看著兩人交手,驚訝地脫口而出:「小紫?」
退到石室外的顧小桑美目流轉,似笑非笑地道:「別提那個笨蛋,我是顧小桑。」
「大羅妖女!」九歌取出空刀拋向孟奇。
孟奇右手一揮,輕鬆接下帶有禪意的空刀,斷清淨刀意應勢驟然勃發。
九歌快步近身,長劍劈斬,寒光晶瑩,凍氣逼人。
顧小桑心緒難平,臉色突變,猛地倒退幾步,雖擺脫了刀意侵襲,但肩頭還是被劃了一劍。
「凍氣!」顧小桑承受凍意侵襲,縴手擋下炮拳轟擊,體內火勁被引爆,嘴角頓時溢血。
「與你們相殺只會浪費善功,恕我不奉陪了!」
顧小桑柳眉深鎖,衣衫飄飄,如在風中起舞,身影如鬼魅,與她飄渺的氣質一樣難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