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澤白天一整天都在實驗室里進行著藥理檢查,但他心裡一直記掛著表白的事情。
出了實驗室後,他立刻就叫了跑腿加急送了一束花。
還是紅玫瑰。
他過去的時候,棠初正在茶水廳吃飯。
落霞餘暉透過窗戶,灑落在她身上,細細碎碎薄金帶紅,仿佛為她添了一層紅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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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就白皙姣好的面容,更好看了。
她似乎在想著事情,他走到她身側她都沒有發現。
他輕輕地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棠初回過神,見是沈懷澤,趕緊打了聲招呼,「沈老師。」
沈懷澤正好看到她臉上的黑眼圈,眼底閃過心疼:
「你臉色不太好,太累了就休息兩天,工作是忙不完的。」
「沒事,我就是這兩天沒睡好,晚上早點睡就好了,洛安康達簽約在即,申報資料必須趕緊核對出來。」
「也不知道張老師上哪兒挖了你這麼一個漂亮的機器人!整天只知道工作,不知道累!」沈懷澤寵溺又略帶無奈的目光透過金絲眼鏡,深深地凝視著她。
「棠初。」
「嗯?」
棠初抬頭,就撞進了男人那雙深情寵溺的眸子裡。
她心下一沉,趕緊垂下眼帘,然後就看到了沈懷澤放在一旁的那一束紅色的玫瑰花。
果然是他。
只是她沒有想到,沈懷澤會喜歡她。
這幾年也並不是沒有人追求她,只是棠初根本沒想過再談戀愛。
沈懷澤是個格外優秀的人,長相俊美,氣質溫雅,在科研上總能幫她解決很多難題,在工作上又十分體恤下屬。
如果他是在她重遇上周斯寒之前,她或許還會猶豫會考慮是否要試一試。
但是現在她跟周斯寒的關係牽扯不清,她不可能接受沈懷澤的表白。
她站了起來,「沈老師,我吃飽先去工作了。」
沈懷澤看出她的抗拒,心裡有些失落。
棠初很特別,他在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注意到她了。
她很漂亮卻很低調,聰慧,刻苦。
是從哪一天開始喜歡上她,他已經不記得了。
他只記得,兩年前某一個大雪天,看她一個人坐在研究所的台階上,落寞地捏著雪人。
那麼瘦瘦小小一個人,籠在寬大的羽絨服里,只露出的巴掌大小臉,白得跟雪一樣,透著淡淡傷感。
那一刻,他的心揪疼得厲害。
他就想,這麼可憐的小姑娘,他得好好護著她。
後來,對她的關注越來越多,越來越欣賞。
直至某一天,他發現,他可能是愛上她了。
……
「棠初!」沈懷澤叫住了她。
「沈老師,還有事嗎?」
棠初一時不知怎麼去面對他,又不想讓他覺得還有機會,語氣不由帶了幾分疏離。
沈懷澤心中一嘆,看著她略帶距離的疏離,也知道感情的事情不能急,否則適得其反。
他只得把心思壓了回去,略帶愧疚地說道:
「抱歉,我剛剛似乎嚇到你了?」
聽到他這樣話,棠初心中反而起了愧疚。
沈懷澤這人太真誠,太善良妥貼了。
她不能傷害到他,所以有些話她還是要提前說清楚。
「沈老師,你是個很好的人,但是我目前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沈懷澤知道棠初只是表面看著溫軟,實則內心極有主見,不想令她反感,只溫笑地問道:「那我們接下來,還像從前一樣做好朋友?」
「好。」棠初應道。
沈懷澤眉眼含笑,眼神溫和,
「明天早上把生產工藝發一份給我,我再確認一遍。」
沈懷澤自然地把話題轉到了工作上。
棠初臉上的抗拒疏離果然就緩和了。
「八點就能發給你。」
在工作上,她總是保持著足夠的認真負責。
「好。」
沈懷澤點頭。
「那沈老師,我先回去工作了。」
棠初說完,轉身回辦公室。
沈懷澤看著她的背影,神色黯了黯。
看著旁邊放著的玫瑰花,輕輕嘆了口氣。
「出師不利啊!」
張老走了過來,拍了拍沈懷澤的肩膀。
沈懷澤臉微微紅了:「張老。」
張老剛剛看到沈懷澤捧著紅玫瑰過來,也是難得起了八卦心,想著跟過來看看。
結果就看到沈懷澤連花都沒有送出去就被拒絕了。
自己的愛徒感情這條路還是沒開竅啊!
他這心裡啊,又喜又憂,矛盾極了。
有一個一心科研事業的愛徒,是每一個導師最大的欣慰。
可是愛徒跟女兒一樣,他又希望女兒的人生能圓滿一點。
沈懷澤溫和一笑,點點頭:「她是個好女孩,我不會放棄。」
……
……
霍流晚上組了局,約了周斯寒出來。
周斯寒原本拒絕了,但是忙完手裡的工作才九點半,想到棠初應該不會那麼早下班,半路轉了方向盤往會所方向去。
包廂這會兒幾個公子哥已經喝了許久。
周斯寒推開門走了進去,眾人連忙起身。
同樣是京圈的富二代,但是周斯寒跟他們又是不一樣的。
周家不僅是京圈頂級財閥,周斯寒更是已經越過了他父親,成了周家的掌事人。
而其他的公子哥,有些連家族企業的核心項目都沒有摸到。
周斯寒淡淡頷首,大步走進。
霍流旁邊的古少,已經主動將位置讓了出來。
周斯寒從容地在霍流旁邊坐下。
「不是說晚上沒空嗎?」
他壓低了聲音解釋了句:「要清場嗎?我以為你不來,才把他們叫來的。」
周斯寒性子沉冷,不喜歡這幫人,霍流往時組局,知道他來都會避開這些人,只約那幾個周斯寒看得上的。
「不必,我坐會就走。」
霍流一聽這話就知道周斯寒今晚心情不錯。
「行,那喝兩杯。」
霍流說著,拿起酒瓶,就要往他面前的空杯子裡倒滿酒。
周斯寒微微傾身,手壓在了空杯子上:
「我戒酒。」
「啥?戒酒?你戒酒?」
霍流已經喝了一輪了,這會兒有點兒迷糊,聽到他的話更是懵了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
周斯寒淡淡挑眉,看了他一眼:
「酒喝多了傷身,你也少喝點!」
霍流傻眼。
這真的是周斯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