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初這邊才堪堪把師姐糊弄過去,手機就響了。
拿起來一看,是周斯寒的電話。
「我在你們研究所外的停車場。」
「現在,出來!」
「我還在上班呢。」棠初壓低了聲音解釋。
周斯寒根本不聽她的話,聲音里透著不耐煩的戾氣,「或者,你想讓我直接進去?」
他這是要幹嘛?
不會是因為昨天晚上的到現在還惱羞著吧?
可是惱羞也不能把氣撒她頭上啊!
他不行了,又不是她害的。
她都沒有怪他把她當成別的女人!
她也沒有嫌他不行!
他倒先耍上脾氣了。
可惜他現在拿捏著洛安康達的上市,她只能忍了下來。
棠初鼓著腮幫子,撐著傘走了過去。
他還算是知道分寸,沒有那麼明目張胆。
車子停在了最邊上一處拐彎角。
棠初四處張望了一下,確定沒有人看到,才打開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才坐下。
一旁周斯寒冷嗤一聲,「怎麼?怕被人看到?影響你單身的身份?」
一股火藥味嗆人。
棠初蹙眉,卻知道這人的毛得順著擼。
真吵起來,萬一他來波狠的,難看的只會是她。
她再三思慮後,還是要順一順他的毛。
男人在這方面應該是很好面子的,她輕聲地說道:
「昨天晚上的事情,我都懂。」
「男人嘛,喝醉了那種狀態,屬於正常的生理現象,因為過量酒精會麻痹神經,導致神經中樞異常,降低了敏感度,從而阻斷性衝動傳導。」
棠初努力表現得十分從容理性,企圖從專業角度去證明他並不是不行,專業的她,也沒有覺得他不行。
她是真懂!
周斯寒臉一黑又一黑!
氣極了想笑又想掐死她!
陰鬱的目光,盯著那張裝得很知性又很理智的小臉。
前排
坐在駕駛位上的老趙中臉當場扭曲,惶恐不安地恨不得立刻跳窗消失。
老趙彎著腰低著頭,狗狗崇崇地輕輕拉開車門,一米九的大高個,就這麼無聲地從座位上滑了出去。
關上門的那一剎那,他深吸了一口氣,心臟終於恢復了跳動。
周斯寒傾身,一隻手撐在她的外側,將棠初鎖在懷裡。
「棠初,我是不是應該誇你知識學得真紮實?」
周斯寒舌尖頂著下顎,聲音裡帶著嗤笑。
男人的氣息,兜頭兜臉。
棠初舉起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不安地看向他。
「你真的不用太在意這些。」
「呵!」
周斯寒冷笑。
棠初也有點來氣,她覺得自己真的是很周全了,話也是說得特別漂亮了。
結果他還是不滿?
可他不行,還不是怪他自己喝酒。
她推了推他,
「你以後少喝點酒吧,先不說影響功能,喝酒還傷身。」
「我還得回去上班。」
她說著想要拉開他的手臂下車。
周斯寒根本不打算放她走,他加了幾分力氣,上半身貼著她,男人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熾得她發慌。
修長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
幽黯了幾分的眸子,落在了那嬌軟的粉唇上,喉結,滾動了兩下。
棠初意識到他想幹什麼,盯著他,壓低了聲音。
「周斯寒,這裡是研究所!」
「這裡,不是更有意思?」
周斯寒嗤笑一聲,俯身,薄唇輕啟,擷取她小巧如珍珠般的耳垂。
舌尖掠過。
棠初敏感地輕顫了一下。
這個男人,總是能輕易勾起她所有的敏感與衝動。
她雙手用力地攥著他的襯衣,又羞又憤。
「周斯寒,我只是答應陪你三個月,但也不是這樣無限制的!這裡是我工作的地方!」
「怎麼,怕讓人知道你單身人設是假的?怕讓人知道你跟我見不得光的關係?影響你在外面招蜂引蝶?」
「周斯寒,你就非要毀了我嗎?」
棠初眼眶泛紅,抬頭看他。
看她哭,他應該覺得快感才對。
可偏偏,他心裡卻堵得慌,疼得慌!
周斯寒咬著牙,盯著她看了兩秒,終於還是鬆開了她。
「我可以不碰你,但是棠初,就算是地下情人,也應當有點分寸,在這三個月里,我不允許你跟別的男人有牽扯,哪怕是感情上也不行!」
「你放心,我沒有別的男人,也沒有打算談戀愛。」
棠初沒想到他會是因為這個原因。
但她本也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那你還接受沈懷澤?」
「沈老師?關沈老師什麼事?我什麼時候接受沈老師了?」
棠初被他問的一臉懵,一雙水亮的杏眸,不解地望著他。
「你都收了他送的紅玫瑰了,沒接受人?」
「那花我早上上班的時候就在桌上了,我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棠初本來想說是行政部給配的,但想了想周斯寒這反應不對,便換了個說法。
「你怎麼會覺得是沈老師送的呢?」
「你不知道從哪裡來?」周斯寒抓住了他想要的重點。
「不知道,上班的時候就在那兒了。」
棠初搖頭。
但是這會兒,她好像知道了。
想了想,購置鮮花,確實不像是金姐的一慣作風。
難道,真的是沈老師送的?
周斯寒此刻神色卻是鬆軟了下來。
靠在座椅上,神色疏朗,慢條斯理地開始整理著衣服,動作又恢復了平日間的矜貴從容。
語氣和悅如風中帶著命令:
「你記得,這三個月里,不能接受任何男人!」
棠初點頭,「我知道了。」
她還不至於那麼沒品。
就算他不說,她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接受別的男人。
「那我可以回去上班了嗎?」
「去吧!」
周斯寒擺了擺手。
棠初如蒙聖赦,拉開車門趕緊下車,就怕晚一秒他又反悔。
一路上,回過味來,只覺得莫名其妙。
她都沒明白他剛剛是什麼情況。
一會兒氣勢洶洶,一會兒又好得莫名其妙。
但還好他沒有真逼她在停車場亂來,要不然的話,她真的是會恨死他。
只是……
她又想起辦公室那束紅玫瑰。
走回辦公室的時候,她特意又去了其他同事的辦公室掃了一眼。
果然,只有她們的辦公室里有紅玫瑰。
難道真的是沈老師送的?
為什麼送?
是有心,還是無心?
棠初不敢往下想,一個頭兩個大。
她目前只一心想搞事業,情情愛愛一點兒也不想沾。
職場同事,如果沾上感情關係,以後不管在不在一起,見面彼此都尷尬了。
尤其是沈懷澤還是她的二老板。
回到辦公室,她往工位上一坐,抬頭看了一眼長桌上那大束的紅玫瑰。
又一陣心煩。
工作忙起來,棠初很快把這些事情放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