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文盯著棠初看,才發現她的眼睛有點紅腫還有點黑眼圈。
「等忙完上市申報資料,讓張老師多給你批幾天假,你看你黑眼圈紅腫眼都出來了。」
棠初摸了摸眼睛,恍了恍神。
這陣子沒有一天能睡個好覺,昨天晚上還哭了好一陣子,後面又因為吃得撐得厲害,再加上心情不好,失眠到三點才睡著。
眼睛可不又腫又黑了。
「是得好好休個假了,師姐你也正好去深市跟南平哥好好聚聚。」
說到林南平,林惜文的臉上露出了柔情的甜蜜笑意。
「是,這次打算跟老師請一周的假去深市給他一個驚喜。」
林惜文跟林南平是彼此的初戀,兩人初中就悄悄地談起戀愛,他們都是大山里讀書出來的孩子,都有著很強的信念,從未因為愛情而影響了學業。
大學的時候為了彼此的夢想,考到了不同的學校,高考完公布戀情後,就又開始了異地戀。
林南平學的是計算機軟體,大學畢業就被深市的百強高企招了。
林惜文學的是生物製藥,讀研更是考到了張老的門下,六年前,張老要去美國發展,林惜文與林南平商量了之後,林南平支持她跟隨張老團隊前往美國。
林惜文為了安林南平的心,出國前與林南平領了證。
這些年兩人聚少離多,但他們保持著每天一通視頻電話,林惜文更是拼命地攢假期,每年都會回來與林南平小聚兩次。
如今兩人在各自的事業領域都小有所成,也能很好地扛起未來家庭生計。
這次回國後,林惜文已經在打算著等洛安康達上市後,就找恩師辭職,去深市陪他好好生活。
「十六年的愛情,從年少陪伴,到異地十年,還能保持著深情不渝,這才是真正的愛情。」
這是棠初最羨慕的愛情了。
提及林南平,林惜文的臉上浮起了柔情萬千。
是啊,她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就是遇到了林南平,並且愛上他,嫁給了他。
這一想,才想起昨天晚上打電話給他,他只回了個信息說是在忙,到現在還沒有打電話過來。
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麼,每次打電話也是匆匆幾句掛掉。
林惜文本想打個電話給他,但想著下周工作結束就能休假去看他了,便沒有打給他。
……
……
辦公室內,安靜得只有鍵盤敲擊聲和紙張翻閱聲。
周斯寒站在玻璃門外,就看到棠初正埋在一疊拳頭厚的文件里翻閱著,巴掌大的小臉,專注而認真。
白皙的手指還在時不時敲擊著鍵盤。
林惜文的座位是對著玻璃門的,所以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之中的周斯寒。
雖然只見過一面,但周斯寒實在過於優越出眾,出身頂級豪門,年紀輕輕已經是一代掌權人,更難得的是長得還特別帥,氣質矜貴,讓人一眼便忘不掉。
只是他怎麼會來這兒?
而且他的眼神……
林惜文是過來人,周斯寒看棠初的眼神,那樣隱忍幽沉,那絕對不是看普通同學的眼神。
她想起來,棠初就是從那天晚上見到周斯寒後,就一直不對勁。
周斯寒突然駐足凝視,原本聊得熱火朝天的張老和林維也跟著停了下來,隨著他的目光看去。
就看到辦公室里兩個認真工作的姑娘。
林維是個人精,早就在那次的宴會上猜到了什麼。
這會兒,眼神意味深長。
可惜張老就沒有那麼精明有眼光,他順著周斯寒看去,就看到了自己兩個得意門生。
忍不住就開始老王賣瓜了。
「這兩孩子都是我的門生,別看都是小姑娘,卻是比男生都要勤奮刻骨,學習科研上敢於創新敢於拼,做事也十分認真嚴謹。」
「確實是兩個好苗子,只是成天讓你關在這研究所里,估計都還沒對象吧?」
「惜文,就是那個穿藍色襯衫的,六年前就結婚了,白衣服的是棠初,她倒是還沒對象,但她性格隨我,一門心思就想著鑽研,根本看不上男生,也不想談戀愛結婚!」
催婚歸催婚,可是提到棠初一門心思事業,張老還是忍不住地驕傲歡喜。
畢竟他這輩子醉心於藥物研究,自然也希望門下能多出幾個專注於藥研的孩子。
「你倒是教出了好門生。」
林維點頭笑著,目光卻是淡掃了一眼周斯寒。
周斯寒眸光微動,抿唇,目光掃過辦公室,卻在長桌上看到了那一大束的玫瑰花。
就在這時,張老也正好看到了那束玫瑰,想起了昨天晚上沈懷澤在他那兒說的話,然後又笑了。
「不過啊,說不定這孩子好事也將近。」
「哦?」
林維還以為老張終於開竅了,正笑著想說什麼,就聽到張老接著說道:
「沈懷澤很喜歡她。」
「沈,沈懷澤?」
林維表情僵了一下,目光看向了周斯寒。
然後就看到身旁這位矜貴的男人,神色肉眼可見地冷冽下來。
「他喜歡棠小姐?」
「瞧,那花應該就是他送的。」
張老努了努嘴,指著長桌上的紅玫瑰。
說話間,周斯寒已經邁步離開。
林維和張老連忙跟上。
……
林惜文看著他們走了,才對棠初說道:「周斯寒來咱們研究所了。」
「他來了?在哪?」
「什麼時候的事?」
沉浸在工作中驟然聽到周斯寒的名字,棠初猛地抬頭,條件反射就是三連問,問完了才回過神來。
就對上了師姐那瞭然又探究的眼神。
棠初無奈,「師姐你現在也學壞了!」
棠初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
「他算是……我的前男友吧。」
「那你們現在是……舊情復燃?」
林惜文說完,又覺得不太對。
棠初搖了搖頭:「準確地說,應該是舊床復躺。」
「……」
「他逼你?」
林惜文臉色頓時冷了幾分。
棠初不想讓師姐擔憂,趕緊說道:
「師姐,我跟他之間的關係有點複雜,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真不是他逼你?」
林惜文還是不信。
在她心裡,棠初不是那麼隨便的女孩子。
尤其是最近這陣子,棠初情緒明明很低迷。
「小初,有難處你一定要說出來,我和老師都會幫你。周斯寒確實是有權有錢,但咱們也不必怕他!」
「師姐,真有難處我一定會說的。」
棠初笑著點點頭,心裡很暖。
她知道師姐是真心護她,但她也同樣不想讓師姐擔憂,於是故作輕鬆地自侃道:
「而且周斯寒長得那麼帥又多金,能力又強,不知道多少女人想睡他呢,誰占誰便宜也說不準呢!」
「畢竟這年頭,去鴨店想點個周斯寒這種品質的,一個晚上也得好幾萬呢!」
林惜文被她給逗笑了:「行吧,你能這麼想就好,反正就是苦誰不能苦自己。愛情的苦啊,吃得下吃,吃不下就吐掉!」
「懂!」
棠初眉眼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