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臨時有局,不回去。】
棠初雙眸一亮,開心地笑了。
這可真的是太好了!
她真希望他每天晚上都有局!
「師姐,我不用提前下班了。」
棠初把包包放了回去,又重新打開了電腦。
「沒見過上班還開心的人!」
「上班讓我有錢,上班讓我進步,上班讓我快樂!」
棠初笑眯眯地說道。
林惜文看著她一副快樂的模樣,也被感染了,笑上全是笑。
沈懷澤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兩人在笑,也湊了上來:
「聊什麼這麼開心?」
「聊上班的事。」
棠初笑著應道。
「上班這麼開心?」
沈懷澤目光落在棠初的臉上。
看著小姑娘那明媚又乾淨的笑容,眼底柔軟。
「今天晚上夜宵,老師要請我們吃可樂配炸雞。」
「這就開心了?」
「當然!」
壓力大的時候,棠初很喜歡吃可樂配炸雞。
所以她今天特意跟恩師提了一嘴。
果然就蹭到了恩師這頓夜宵。
本來還以為吃不成了,結果老天遂了她的小心愿。
她邊說邊笑得眉眼彎彎。
沈懷澤很少見過這麼簡單又純粹的女生。
棠初真的是一個很容易滿足的孩子。
他眼底一閃而過寵溺,扶了扶金邊眼鏡,溫聲說道:
「看來我也不能落了張老的後,明晚,後晚,我請你們吃可樂配炸雞。」
「沈老師大氣!」
棠初笑道。
林惜文也溫柔地笑著,意味深長地與沈懷澤對視了一眼。
沈懷澤讀懂了林惜文眼神里的含義。
回到辦公室就給林惜文發了信息,希望她幫自己製造一點跟棠初單獨相處的時間。
……
作為老闆,張老雖然在工作上十分嚴苛,但是工作以外向來是十分大方,十一點的時候,就拎著幾袋可樂炸雞回研究所了。
而且為了顧及有些人不愛吃這些垃圾食品,又另外買了十幾份香粥。
新租的研究所很大,各個工作區域都分散,工作人員都不在一個區域,張老先把三份可樂炸雞拿給棠初,林惜文後,才去分給其他的下屬。
林惜文知道棠初今天晚上至少加班到十二點,為了給沈懷澤製造機會,特意找了個藉口,拎著自己的那一份先下班了。
辦公室只有棠初一個人。
她將雙份的炸雞可樂擺好,正要開吃,就接到了周斯寒的電話。
嗯……準確來說,是周斯寒的司機的電話。
電話號碼是周斯寒的,但打電話的人是司機。
「請問是棠小姐嗎?」
「我是棠初,有什麼事?」
「周總剛剛應酬喝醉了,我現在要送他回去雲錦一號,您方便回來一趟,照顧一下他嗎?」
棠初能說不嗎?
她認命地應道:「行,我現在回去。」
「謝謝棠小姐,那我這邊先掛了。」
司機鬆了口氣,客氣地說完,等棠初嗯了一聲才掛了電話。
開玩笑。
雖說周總每次跟這位棠小姐說話都沒好語氣。
可……
這沒好語氣也是獨一家呢!
其他女人,周總甚至連話都不樂意跟對方說呢!
而且這可是周總唯一的女人啊!
都說打是親罵是愛呢!
指不定周總愛人的方式就是這麼獨樹一幟。
周斯寒要是知道就這麼會兒功夫,司機老趙已經為他拓展了這麼多心理行為路程,都得贊一聲腦子有病!
棠初本來還想著今天晚上加班晚一點兒,爭取把進度給拉前一些。
但也沒有辦法。
她收了電話,認命地打開叫車APP叫了個車,然後提著炸雞可樂趕緊出門。
沈懷澤揣著鮮花走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辦公區的燈都關了。
惜文不是說棠初沒那麼早下班嗎?
他拿出手機,拔了棠初電話。
「沈老師,有事嗎?」
「你下班了?」
「嗯,有點累就下班了,您是有什麼事情嗎?」
「沒什麼重要的事情,你累了早點回去休息。」
沈懷澤聽她說累了,也捨不得說什麼了。
「那沈老師你也早點休息,我先掛了。」
「好。」
沈懷澤掛了電話,看著手裡的花,沒送出去,但也捨不得扔了,他找了一圈,找到了一個花瓶,將花插在花瓶里。
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把花放棠初桌上,而是擺在了辦公室的旁邊的長桌上。
他第一次送她花,應當是當面的正式的,誠意十足的。
……
……
老趙將車子停入車位,打開車門,恭敬地去扶周總。
周斯寒靠在電梯旁的牆上,沖他擺了擺手:「你打個電話,讓她來地下車庫接我。」
老趙撓撓頭:……
周總看著,也沒有那麼醉啊?
老趙心裡犯著嘀咕,可也沒膽量問這話。
周斯寒此時已經拿出手機,拔了棠初的電話號碼,在對方接通的時候,遞了過去。
老趙趕緊接過了電話。
那頭,軟柔的女聲響起:「周斯寒?」
「棠小姐,還是我,司機老趙。」
「你好,趙哥。」
「我把周總在負一樓電梯門口,您到了來接他一趟。」
「麻煩你把他送到家門口啊。」
老趙一聽,頭有點兒大,看了周總一眼。
男人微垂著眼帘,睫毛蓋住了他眼底神色,薄抿的唇,未啟。
老趙突然福至心靈,猜到周總這會兒的用意,他趕緊說道,
「……棠小姐,這邊沒有車位,我這車就停在路上擋著道。」
「那……行吧,我還有十分鐘就到家。」
掛了電話,老趙看向了周總,就見周總神色平靜。
他就知道,自己這事辦對了。
「周總,那我先回去了。」
周斯寒沒抬眸,只輕點了一下頭。
老趙看了一眼,確定周總沒多醉,這才轉身離開。
……
棠初是從電梯下的地下車庫,電梯門一開,她就看到了那靠在牆上的周斯寒。
男人靠著牆,歪著頭,垂著眸,電梯外感應燈亮起,照出俊顏,神色頹廢。
價值六位數的昂貴西裝被隨意扔在地上。
白色襯衫攙到了臂彎,襯衫扣子也解了大半,露出的胸膛,薄肌冷白。
他看起來,有種說不出來的落寞黯然。
棠初心頭有點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