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裡。
霍流看著周斯寒,當看到那張明顯染上了煩躁戾氣的眼神時,突然後知後覺想到什麼,他猛地抬頭看向了周斯寒:
「你早見過她了?」
周斯寒面無表情,不回他話。
可霍流這人雖然混不吝,但是個極聰明的人,還是個聰明的情場浪子。
男女間那點破事兒,他最會猜了!
尤其還是周斯寒這個死心眼的情場破事!
「所以,你那天晚上,其實是跟她搞的?」
那天晚上看到周斯寒一副跟女妖精大戰三百回來的狀況,他還感嘆好兄弟總算是從那段陰暗中走出來,終於能忘記棠初,開啟新的醬醬釀釀了。
結果搞了半天!還是這個棠初!
不是,周斯寒你怎麼這麼沒出息啊!
兜兜轉轉還是掉進棠初這個無情無義的女人手裡啊!
霍流瞪著周斯寒,又氣又煩,伸手就撓頭髮。
氣歸氣,他也沒有膽量把這些話給說出來。
畢竟周斯寒也就對棠初無力反抗。
遇上別人,向來是狠上加狠。
「她到底哪兒好?」
「她到底哪兒好啊?!」
霍流無能狂問。
他真的不知道棠初究竟哪裡好,周斯寒被甩多年還能再次見面就又落她手裡!
周斯寒從衣兜里措出了煙,抖出一根含在了唇間,慢條斯理地回了三個字:
「因為恨。」
「恨?」
「既然她回來了,我就不可能放過她。」
周斯寒冷笑,語氣里全是恨意。
霍流:「所以你要把她給踩在腳下,狠狠羞辱?」
周斯寒點頭,「嗯。」
「還算你拎得清,我以為你又戀愛腦發作了!」
霍流沉默了片刻,在電梯抵達頂樓會所,走出電梯時,他提了一句:
「周斯寒,報仇就報仇,可千萬別再把自己給栽進去。」
老式打火機刷地一下,藍色小火焰竄起。
男人漂亮的手微微攏向火焰。
含著煙的薄唇微微抿了抿,而後才緩緩湊向前,深吸了一口,點燃了香菸,霧氣朦朧了男人眼底那抹幽幽沉沉的黯色。
……
棠初坐在工位上,將一瓶粉底液和一瓶香水遞給了林惜文。
「你啊,是應該好好學著打扮打扮了,花一樣的年紀,成天搞得跟個老頭子一樣不修邊幅!」
棠初從入了團隊就一直是林惜文帶的,她把她當成妹妹,也沒跟她客套,笑著收下了粉底液和香水。
但轉頭就從抽屜里拿出了兩盒面膜:
「雖然你天生麗質,但是歲月催人老,保養要從年輕開始!」
「謝謝師姐。」
棠初收下了面膜,放進了抽屜里,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這一忙就就忙到了八點,手機準時響起,她一看是周斯寒的電話,趕緊接通了電話。
男人戾氣不快的嗓音從聽筒里傳來:「我現在要見你!」
棠初眉頭直接擰緊。
最近研究所這麼忙,她不可能八點就下班。
她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師姐,舉著手機走向了茶水間。
林惜文抬頭,看著棠初的背影,眼底不由泛起擔憂。
棠初那樣子,一點兒也不像是戀愛中的女生該有的樣子。
棠初走進茶水間,拉上推拉門後,才壓低聲解釋道:
「周斯寒,現在才八點,我工作還沒忙完,你也知道,洛安康達就要上市,新藥申報審批相關的數據資料都得在簽約的時候做出來,我是這塊的負責人之一,沒辦法那麼早下班。」
「我現在就要見到你!」
男人重複了一句,聲音里透著不耐。
「周斯寒,我有自己的工作,我不可能隨叫隨到!」
他就非要這麼欺負人嗎!
棠初有些氣結,抿著唇回他。
「要不,我讓林維延遲簽約?」
男人慢條斯理地回了一句,語氣里透著威脅意味。
棠初死死地咬著唇,半晌才回道:
「我現在回去!」
「周斯寒,你就是個王八蛋!」
掛了電話,棠初咬著唇紅了眼眶。
他現在是真狠!
有時候她真想不顧一切把當年的真相都告訴他!
那痛苦的人,就是他而不是她了!
可終究,還是做不到。
……
她有臉罵他?
周斯寒舌尖頂著上顎,嗤笑出聲。
看著被罵完掛了的電話,臉色瞬間沉了幾分。
前排司機趙五一聽到周總這一聲冷嗤,嚇得臉色都變了。
他當了周斯寒兩年的司機,一直覺得周總雖說有些冷酷不近人情,但實則對下屬員工都特別大方。
獎罰分明,也不像有些有錢人一樣不把員工當人,想發火打罵就打罵。
但是最近這陣子,他開始覺得有壓力了。
周總最近,有點點兒陰晴不定。
於是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但求別出錯。
「周總,接下來去哪兒?」
「回雲錦一號。」
周斯寒在冷嗤一聲後,拿著手機給棠初發了條信息。
……
棠初有些心煩,她當初能進研究所,全是恩師破格錄取。
她的學歷資歷在研究所里是最淺的,所以她需要比別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眼下洛安康達到了最緊要的一步,她這樣總請假,會影響申報時間。
「師姐,我晚上有事,又得提前下班了,生產工藝我今天核對了一半,拿回家去核對。」
「沒事,有事就先下班,我一會把手裡的動物毒理檢查審核完了,幫你把後面的也給檢查一遍。」
「不用師姐,你手裡那份做完也得很晚了,我拿回家去,晚上給做完。」
林惜文見她堅持,也就沒再說什麼,只道:「那你看著,有時間就做,不行就給我發個信息。」
「好,謝謝師姐。」
棠初應了一聲,開始收拾東西。
收到一半,手機信息響,她打開一看,是周斯寒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