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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剛醒就自殘?偽抄案驚現死局

2026-09-10 22:43:48 作者: 九千芳菲
  「束手止啼這種鬼話,誰抄誰挨打。」

  傅烈把木環往桌上一拍,被顧承安看了一眼,又默默把木環扶正。

  沈知鶴趴在案邊,瞪著那片偽抄殘角。

  「白姨,這個先查,還是張寧先教?」

  宋予白把偽抄殘角夾進宋氏殘頁旁邊。

  「韓家那邊有周太醫和江渡。」

  「那張寧呢?」

  「她明日還來。」

  江瑞珩翻開新生冊。

  「兩邊並行,學堂內部不亂。」

  沈知鶴指他。

  「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帳房大人。」

  江瑞珩收筆。

  「比你背錯詩好。」

  「我昨日沒背詩。」

  「因為你沒敢背。」

  「江瑞珩,你別老揭短。」

  顧承安坐在門線旁,把小席的位置挪了挪。

  「這裡。」

  宋予白看過去。

  小席離門線半步,旁邊沒有桌腳,也不擋進出,張寧站著時能看見院子,又不會被人圍住。

  「可以。」

  顧承安把珠子擺在席邊,又收回。

  「不放珠。」

  「為什麼?」

  「她看珠,會想拿。」

  宋予白點頭。

  「今日不放。」

  第二日,張夫人果然帶著張寧來了。

  小女孩懷裡仍是那隻舊布偶,身後丫鬟提著一個小包袱,裡頭裝著她的碗,杯子,一小盒飯。

  張夫人進門便低聲說。

  「宋姑娘,昨夜我沒逼她喊人,她倒睡得早些。」

  宋予白點頭。

  「今日您在門外坐,不催,不問。」

  張夫人愣了愣。


  「我不陪著她?」

  「陪著,但不貼著。」

  「她會不會怕?」

  「她若要找您,能看見您。」

  張夫人蹲下,替張寧理了理衣角。

  「阿寧,祖母就在這兒。」

  張寧沒有看她,只抱布偶站在小席上。

  這次,她站得比昨日快。

  青杏端來小矮凳,放在小席旁。

  張寧沒坐。

  宋予白也沒叫她坐。

  院裡照常上課。

  沈知鶴被安排到最遠那張桌,抓耳撓腮地寫春字。

  「白姨,為什麼我今天還寫春?」

  宋予白看著冊子。

  「因為你昨日又把春寫成秦。」

  「這兩個長得親近。」

  江瑞珩涼涼接。

  「不親。」

  傅烈和陳小栓在廊下磨木牌。

  陳小栓磨兩下就偷看門口,被傅烈用胳膊碰回去。

  「別看。」

  「我就看布偶。」

  「布偶也不能一直看。」

  趙璟珹坐在窗邊畫花。

  他的位置離門口不遠,也不近。

  張寧抱著布偶站了小半刻,腳尖慢慢轉向趙璟珹那邊。

  宋予白看見,卻沒出聲。

  趙璟珹畫完一朵花,把紙放在自己面前晾墨,沒有拿給任何人。

  張寧從布偶後頭看了一會兒,又低頭摸布偶耳朵。

  宋予白在冊上記。

  看畫,未避。

  第三日,張寧進門時,顧承安照常說。

  「洗手。」

  張寧停住。

  張夫人看著她,不敢催。


  宋予白把張寧的杯子放到盆旁。

  「布偶不用洗,你可以洗自己的手。」

  張寧仍不動。

  趙璟珹正好從旁邊經過,手裡拿著自己的小帕子。

  他沒看張寧,只走到水盆前,慢慢洗手,再把小帕子攤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擦乾。

  顧承安檢查。

  「合格。」

  趙璟珹點頭,抱著小帕子走回窗邊。

  張寧盯著他的手看。

  過了好一會兒,她把布偶夾在胳膊里,伸出一隻手,碰了碰水。

  張夫人差點喊出聲,青杏從後面輕輕拉住她袖子。

  張寧只洗了一隻手。

  顧承安看著水盆,沒開口。

  宋予白說。

  「一隻也算今日進步。」

  顧承安想了想。

  「另一隻明日。」

  張寧抱回布偶,站到小席上。

  第四日,她洗了兩隻手。

  第五日,她坐在了矮凳邊緣,身子沒靠進去,腳還踩在小席上。

  沈知鶴忍了五日,終於在午後小聲問。

  「白姨,她是不是想跟我們玩?」

  「你看見什麼?」

  「她看傅烈的木環,看了三回。」

  傅烈立刻把木環往懷裡收。

  「她想玩嗎?我可以借。」

  顧承安搖頭。

  「不現在借。」

  「為什麼?」

  「她沒伸手。」

  江瑞珩在旁邊補。

  「主動意願未出現,強送會退。」

  沈知鶴嘆氣。

  「你們說得真費勁,就是別嚇她唄。」

  宋予白沒有參與他們爭論。

  她已經觀察了三天,又多看了兩日。

  張寧只在人少時放鬆。

  沈知鶴嗓門一大,她就把布偶抬高。

  傅烈跑過,她會把腳縮到凳下。

  顧承安擺線時,她不會躲,反而會看。

  趙璟珹畫畫時,她看得最久。

  還有一件事。

  布偶永遠臉朝外。

  張寧不看世界時,讓布偶看。

  午後,宋予白把趙璟珹的小桌往張寧旁邊挪了半尺。

  張夫人在門外看見,手帕又揉了起來。

  「宋姑娘,她不愛有人靠近。」

  「趙璟珹不會靠近她。」

  趙璟珹抬頭。

  「小姨母,我坐這裡嗎?」

  「嗯,畫你的。」

  「畫花?」

  「畫你想畫的。」

  趙璟珹把小毯子疊好,坐下時沒碰張寧的小席。

  兩張桌之間留著一段空。

  張寧看了他一眼,抱著布偶沒走。

  沈知鶴遠遠伸脖子,被江瑞珩用冊子擋住。

  「看自己的字。」

  「我就看一下。」

  「新同學適應期,禁止圍觀。」

  「你以後能不能別用禁止兩個字,聽著像衙門。」

  傅烈壓低嗓門。

  「衙門也沒江瑞珩會記。」

  趙璟珹安安靜靜磨墨。

  水不夠,他自己去添。

  筆掉了,他撿起來擦乾淨。

  張寧一開始沒看他。

  過了一會兒,布偶的臉偏了過去。

  趙璟珹低頭畫一隻小杯子,畫完,又畫自己桌上的小帕子。

  張寧的手從布偶耳朵挪到布偶臉上。

  她沒說話。

  可坐得比前一日穩。

  宋予白在窗邊看著,手裡日記翻開,卻沒有急著寫。

  讀心術幫不上忙。

  她得看。

  看布偶臉朝哪邊,看張寧手指搓哪塊布,看她什麼時候縮腳,什麼時候願意停。

  青杏走過來,小聲問。

  「姑娘,這樣真行嗎?」

  「她想看,又不敢看。」

  「所以讓趙小世子坐旁邊?」

  「他不搶,不催,不問。」

  青杏看了趙璟珹一眼。

  「這倒是小世子的本事。」

  趙璟珹畫完小杯子,又重新拿了一張紙。

  張寧的布偶臉已經完全朝向他。

  宋予白低頭寫。

  安排趙璟珹旁坐,張寧未退。

  傍晚散學,張夫人來牽張寧。

  張寧站起身時,手還抓著布偶耳朵。

  張夫人忍了半日,終究沒忍住。

  「阿寧,今日好嗎?」

  張寧沒答。

  可離開前,她回頭看了趙璟珹的小桌。

  張夫人眼眶一下紅了。

  「宋姑娘,她回頭了。」

  宋予白把門冊合上。

  「明日還照今日來。」

  張夫人連連點頭。

  「好,好,明日我帶她喜歡的點心。」

  「點心先不分給別人,也別讓別人分給她。」

  「我知道,我不急。」

  張夫人牽著張寧往外走。

  剛到門口,張寧懷裡的布偶耳朵掛住了門邊軟布。

  她停下,沒喊。

  趙璟珹看見了,放下筆,走到離她兩步處。

  「布偶掛住了。」

  張寧抱著布偶沒動。

  趙璟珹沒有伸手,只指了指軟布邊。

  「往上提一點。」

  張寧的手慢慢動了動。

  布偶耳朵脫出來。

  趙璟珹退回原處。

  「好了。」

  張寧抱緊布偶,低頭走了。

  沈知鶴捂著嘴憋到張家馬車走遠,才喊。

  「她聽趙璟珹的話了!」

  江瑞珩立刻記下。

  「張寧,首次按同伴提示完成動作。」

  顧承安看向趙璟珹。

  「可以。」

  趙璟珹耳尖發紅,低頭收筆。

  「小姨母,我明日還坐這裡嗎?」

  宋予白看著門口空下來的小席。

  「坐。」

  話剛落,門外又有人敲門。

  這次來的是周太醫的小吏,臉上全是汗。

  「宋姑娘,韓家那孩子醒了,可他一睜眼就抓自己的手,周大人說,偽抄害的不止一個,韓家帳房周平後人不肯交舊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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