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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想要洗清冤屈?指名要見她!

2026-09-10 22:44:40 作者: 九千芳菲
  「他不肯交,就把他帳房桌也查了。」

  沈知鶴拍著桌子,比小吏還急。

  小吏擦了把汗。

  「沈小公子,韓家不是學堂,不能說查就查。」

  傅烈立刻問。

  「那能打嗎?」

  顧承安看他。

  「不許。」

  「我就問。」

  江瑞珩翻著韓家來信。

  「周平後人不交舊冊,說明冊子有價,或有罪。」

  小吏看著這個小豆丁,嘴張了張。

  「江小少爺,周大人也是這麼說的。」

  沈知鶴哼了一聲。

  「你們太醫院現在學我們學堂學得真快。」

  宋予白把韓家信紙收好。

  「告訴周太醫,舊冊不交,就先查誰家用過束手安神,倒推回去。」

  小吏點頭。

  「周大人還說,宋氏殘頁抄本他帶去太醫院,今日已經有人看過,說原文足以洗掉宋氏罪名。」

  「只洗掉宋氏不夠。」

  「周大人也是這話。」

  宋予白看他。

  「韓家孩子現在如何?」

  「醒了兩回,能喝水,手腕一碰就縮,周大人叫奶娘記夜裡哭幾次。」

  趙璟珹坐在旁邊,抱著小毯子問。

  「他有布偶嗎?」

  小吏愣住。

  「這,小的沒問。」

  趙璟珹認真說。

  「手疼的時候,抱東西會好一點。」

  宋予白看向青杏。

  「送一個軟枕過去,不寫學堂名,只說給孩子墊手。」

  青杏應下。

  小吏離開後,院裡重新安靜下來。

  今日張寧來得比前幾日早。


  張夫人牽著她進門,臉上少了些急色。

  「宋姑娘,她昨夜吃完飯,自己把布偶放到桌上了,以前吃飯都抱著不松。」

  宋予白點頭。

  「今日還是坐原處。」

  張寧洗手時,兩隻手都伸進水裡。

  顧承安檢查,沒說合格,只把干布遞過去。

  她看了看干布,沒有接。

  趙璟珹從旁邊拿起另一塊小帕子,擦自己的手。

  張寧看完,才用張家帶來的帕子擦了擦手。

  顧承安低頭在門冊旁放了一顆木珠。

  「過。」

  沈知鶴遠遠問。

  「顧哥哥,她這樣也過?」

  「用自己的帕子,也過。」

  「那我以後也用自己的?」

  「你會拿袖子擦。」

  「我就問問。」

  趙璟珹今日坐到小桌旁,沒有先畫花。

  他把炭筆削好,把紙鋪平,又拿出一支淡墨筆。

  張寧抱著布偶坐在旁邊,腳踩著小席邊,布偶臉朝趙璟珹。

  趙璟珹畫了半張紙。

  畫的是院門。

  又畫小席。

  再畫矮凳。

  張寧看了片刻,手指輕輕搓布偶耳朵。

  趙璟珹沒有抬頭。

  他把布偶畫在小席上,圓腦袋,歪耳朵,衣服邊還繡了個小花點。

  張寧的手停住。

  宋予白站在窗邊,手裡的冊子沒翻頁。

  院裡其他孩子也被分了活。

  沈知鶴今日要背兩句詩,傅烈帶陳小栓在後院練剎車,江瑞珩查昨日採購帳,顧承安磨門檻邊的軟木。

  每個人都忙,沒人圍著張寧。

  這正是宋予白要的。


  張寧看了好久。

  趙璟珹畫完,把紙輕輕轉了個方向,放在兩張桌中間。

  沒推到她面前。

  只放在她能看見的位置。

  張寧先看畫。

  又看趙璟珹。

  這是她進學堂以來,第一次正面看一個孩子。

  趙璟珹沒有催她。

  他把手放回自己膝上,等了一會兒,又低頭畫第二張。

  張寧伸出手。

  指尖離畫紙還差一點,又收回布偶耳朵上。

  趙璟珹停筆。

  「這是你的布偶。」

  張寧不說話。

  「我畫錯了,可以改。」

  張寧盯著畫上那隻布偶。

  過了許久,她伸出手指,點了點布偶腦袋旁邊。

  趙璟珹湊近看。

  「這裡?」

  張寧點了點布偶自己的耳朵。

  沒有聲音。

  沈知鶴在遠處把詩背到一半,嗓子卡住,馬上被江瑞珩捂住嘴。

  「別出聲。」

  傅烈也停了腳。

  陳小栓剛想問咋了,被傅烈一把按回凳子。

  趙璟珹看著畫,又看張寧懷裡的布偶。

  「耳朵沒畫。」

  張寧的手指還停在布偶耳朵上。

  趙璟珹點頭。

  「我補。」

  他拿起筆,在畫上的布偶腦袋兩邊補了兩隻耳朵。

  一隻直,一隻歪。

  補完後,他把紙又轉回去。

  「現在有了。」

  張寧看著那兩隻耳朵。

  布偶遮住了她半張臉,可她露出來的眼睛彎了彎。

  宋予白握著冊子的手鬆開。

  讀不到也沒關係。

  這一刻,她看得懂。

  張寧伸手,又點了點畫上歪掉的那隻耳朵。

  趙璟珹問。

  「它本來就是歪的嗎?」

  張寧抱著布偶,把那隻舊耳朵往外露了露。

  歪的。

  趙璟珹認真看完。

  「那我畫對了。」

  張寧低頭,臉埋進布偶後面。

  可肩膀往下鬆了。

  沈知鶴終於能出聲,小聲小氣地說。

  「她笑了吧?」

  江瑞珩盯著冊子。

  「疑似笑,不記疑似。」

  「你敢說沒笑?」

  「我沒看清。」

  傅烈急得抓頭。

  「我看見了,她笑了。」

  顧承安從門線旁開口。

  「笑了。」

  江瑞珩立刻寫。

  「張寧,首次笑,原因,趙璟珹補布偶耳朵。」

  沈知鶴壓著喉嚨歡呼。

  「趙璟珹贏了!」

  趙璟珹臉紅得厲害。

  「我沒贏。」

  宋予白走過去,把畫紙看了一眼。

  「畫得好。」

  張寧聽見宋予白靠近,把布偶又抬高。

  宋予白在兩步外停下。

  「今日這張畫,給布偶嗎?」

  張寧沒答。

  趙璟珹問。

  「你要嗎?」

  張寧看著畫,手指捏著布偶耳朵。

  宋予白沒等她開口。

  「可以先放這裡,明日再問。」

  張寧沒有反對。

  午飯時,張寧仍吃自己帶來的飯。

  但她這次坐在桌邊,沒有退回小席。

  趙璟珹坐在另一側,小口喝粥。

  他吃得慢,張寧也吃得慢。

  沈知鶴想湊過去,被顧承安攔住。

  「坐回去。」

  「我就送一塊棗糕。」

  「不收。」

  「你怎麼知道她不收?」

  「她沒要。」

  沈知鶴只好把棗糕塞回自己嘴裡。

  「那我替她吃了。」

  江瑞珩記。

  「沈知鶴借新同學名義多吃棗糕,待扣。」

  「我沒有多吃,是我的份。」

  「你前頭已經吃完。」

  「那是前頭的我吃的,現在是後頭的我。」

  傅烈笑得差點把湯灑了。

  張寧聽見笑聲,身體往後一縮。

  趙璟珹立刻把自己的碗放下,沒看她,只說。

  「他們常吵,不打人。」

  張寧看他。

  趙璟珹補了一句。

  「白姨會管。」

  張寧抱緊布偶,慢慢坐回去。

  宋予白在旁邊聽見了,沒插手。

  這是趙璟珹自己的安穩法子。

  他把學堂解釋給她聽,輕輕地,不逼她接受。

  午後張夫人來接時,看見桌上那幅布偶畫,腳步停了。

  「這是阿寧畫的?」

  趙璟珹搖頭。

  「我畫的。」

  張夫人看向張寧。

  「阿寧喜歡嗎?」

  張寧抱著布偶,沒有說話。

  卻伸手把畫紙拿起來,貼在布偶身前。

  張夫人用帕子按住眼角,轉頭朝宋予白福身。

  「宋姑娘,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

  宋予白把畫邊用舊紙夾好。

  「先別謝,回家別追問她喜不喜歡,也別讓全家圍著看。」

  張夫人連忙點頭。

  「我記住,不問,不圍。」

  顧承安站在門邊。

  「明日帶畫回來。」

  張夫人怔了一下。

  張寧抱著畫,頭輕輕點了點。

  這是她第一次回應顧承安。

  沈知鶴捂住嘴,等張家人走遠才跳起來。

  「她點頭了,點頭也算說話吧?」

  江瑞珩寫得飛快。

  「張寧,對門線先生點頭一次。」

  顧承安抬頭。

  「不要寫先生。」

  「你今日被張寧認了。」

  「沒認。」

  趙璟珹小聲說。

  「她會帶畫回來。」

  宋予白看向門外,剛想回案邊,青杏拿著另一封信進來。

  「姑娘,韓家那邊又傳了。」

  宋予白拆開。

  周太醫的字比往日更急。

  韓家帳房周成願交舊冊,但有條件,點名要見宋氏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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