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主任環視一圈,看著眼前這滿地的碎玻璃、爛掃帚、橫七豎八倒著的人,還有被扯得衣衫不整、頭髮跟雞窩一樣的潑婦們,氣得太陽穴暴跳:
「這是新社會!是社會主義大院!你們當這裡是什麼地方?舊社會的土匪窩嗎?!打群架、撕衣服、搶錢、拿碎玻璃扎人……傳出去,全街道的臉都給你們這群人丟盡了!」
郭主任不管三七二十一,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喝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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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媳婦!你男人剛因為打砸被行政拘留,你倒好,不想著反省,跑來帶頭尋釁滋事、聚眾打架!你眼裡還有沒有法律?還有沒有街道紀律?!」
「秦淮茹!你自己是個什麼情況你清楚,在大院裡興風作浪,你還有沒有一點勞動婦女的樣子?棒梗小小年紀跟著學壞,你這當媽的是怎麼教育的?!」
「閻埠貴!你還是個文化人!是個小學教師!勸個架,自己也卷進去跟人動手拉扯?!回去給我交一份深刻檢討,寫不明白,我直接去你們學校找校長說道說道!」
「還有許大茂、劉光天、劉光福、閻解放!你們幾個年輕力壯的大小伙子,有一個算一個,全部給我到街道辦去!今天這事不說清楚、檢討不寫透,一個都別想回家!」
郭主任一通連珠炮似的咆哮,聲威赫赫,把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眾禽訓得跟鵪鶉似的,低著頭連個屁都不敢放。
劉海中媳婦捂著被打腫的肩膀哼哼唧唧,秦淮茹摟著棒梗小聲抽泣,閻埠貴滿地摸著碎眼鏡片,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好不狼狽。
月亮門旁,何雨柱摟著於莉又往暗處縮了縮,把剩下的瓜子往口袋裡一塞,湊在於莉耳邊擠眉弄眼,低聲道:「得了,大戲落幕,主角們全得去街道辦喝茶了。」
眾人被郭主任這一嗓子吼得腦袋嗡嗡作響,一個個低著頭,灰溜溜地往月亮門方向走。
許大茂捂著下半身,走路一瘸一拐;劉光天、劉光福兄弟倆鼻青臉腫,衣服被扯得歪歪扭扭;閻埠貴更慘,眼鏡摔碎了,正彎著腰一片一片地在地上摸索。
楊瑞華站在旁邊急得直跺腳:「老閻,別摸了!都碎成這樣了,還能戴嗎?」
「這可是我剛買的眼鏡啊!」閻埠貴心疼得直抽抽,「花了我好幾塊錢呢!」
郭主任看著這一群人,冷著臉說道:「都別磨蹭!跟我去街道辦!一個個把今天的事情給我交代清楚!」
眾人誰也不敢吭聲,剛才打架時一個比一個凶,這會兒聽到要去街道辦,全都蔫了。
可就在眾人剛準備邁步的時候,郭主任忽然停下了:「等一下!」
眾人一愣。
郭主任站在原地,臉色變得有些複雜沉重,看了一眼院裡的眾人,沉默了兩秒,這才緩緩開口:
「還有一件事情,我得先跟大家說一聲。後院的聾老太太……昨晚上走了。」
「什麼?!」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老聾子死了?什麼時候的事?昨晚上?!」
眾人面面相覷。
劉海中媳婦和閻埠貴對視了一眼,眼底竟隱隱浮現出一絲難掩的喜色。
這老聾子一死,後院那兩間空出來的房子可就成了香餑餑!兩家之前就當著全院人的面說好了,房子一家分一間。
只是沒料到老聾子走得這麼突然,接下來這房子誰先挑、怎麼分,可得好好說道說道了。
許大茂臉露喜色,張大了嘴巴差點脫口而出「蒼天有眼」,話到嘴邊又連忙改口:「這……怎麼這麼突然?」
郭主任白了許大茂一眼,嘆了一口氣:「今天早上街道這邊接到消息,同志過去查看以後,確認人已經沒了。老太太年紀大了,昨晚上人睡下以後,就沒再醒過來。街道這邊正在安排聾老太太的後事。」
一聽連後事都有街道辦出面料理,閻埠貴和劉海中媳婦心裡更樂開了花!這下省心了,不用他們掏錢出力辦喪事,相當於一分不花,坐等著白拿兩間大瓦房。
月亮門旁,何雨柱也收起了臉上的笑意。於莉下意識拉了拉他的胳膊:「柱子……這聾老太太就這麼沒了?」
何雨柱點點頭:「聽郭主任這意思,是沒了。」
嘴上雖然這麼說,何雨柱心裡卻十分清楚,老太太這次突然離世,可不是什麼所謂的「睡過去沒醒」。就在昨晚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曾悄悄離開過四合院,借著夜色掩護暗中下了狠手。整個過程沒有驚動任何人,沒留下任何痕跡。
如今楊廠長都被他弄倒了,再留著老聾子讀者該罵娘了。
何雨柱站在人群最後方,臉上看不出絲毫異常,甚至還微微皺著眉頭,擺出一副意外和惋惜的表情。
「對了,還有一件事。老太太既然走了,她住的那兩間房,街道辦要全部收回,不能由私人占著。」
這話一出,原本低著頭的閻埠貴「唰」地抬起頭,急得滿頭大汗,三步並作兩步擠到郭主任跟前:
「收回?!郭主任,這房子萬萬不能收啊!當初老太太沒飯吃,我們家和老劉家可是當著全院人的面簽的協議!我們兩家輪流給老太太送飯吃,等她老人家百年之後,這房子一家一間!這事兒全院上下幾十口子人可都是見證人啊!」
劉海中媳婦也急紅了眼,拍著大腿尖聲附和:「就是啊!郭主任!您去問問這滿院子的人,我們兩家前陣子是怎麼伺候這老太太的?那可是白花花的大白面、實打實的油水!這可是老太太活著的時候親口許給我們的,怎麼能說收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