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
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猛然從後院炸響。
「你個斷子絕孫的雜種,躲哪兒去了?!」
「給老子滾出來!」
「出來受死!」
聲音震得窗戶紙都仿佛跟著哆嗦了一下。
前院、中院、後院,幾乎所有人都被這一嗓子驚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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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議論紛紛:
「誰啊?」
「劉海中這是瘋了嗎?」
「他喊許大茂幹什麼?」
劉海中雙眼通紅,臉色猙獰得嚇人。一隻手拎著根頂門棍,另一隻手攥著拳頭,那模樣就跟要吃人似的。
劉光天站在旁邊,雖然心裡也有幾分害怕,卻還是硬著頭皮湊近了些:「爸別喊了,許大茂門上掛著鎖呢,這狗東西把門鎖了,不在家。」
「把門鎖了?」
劉海中愣了一下,低頭一看門上果然掛著鎖,隨即抬腳狠狠踹了一下房門。
「砰!」
房門震得直響,裡面卻沒有半點動靜。
劉海中咬著牙吼道:「許大茂!你他娘的給藏哪去了?有種你出來!你不是挺能耐嗎?不是挺會坑人嗎?現在怎麼縮成王八了?!」
劉海中越喊越氣,臉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勢洶洶地殺到後院,結果連許大茂的人影都沒看見。這種感覺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太憋屈了!
正在這時,人群後面傳來閻埠貴戰戰兢兢的聲音:「老劉啊……別喊了!」
劉海中猛地轉過頭:「怎麼,你要替那狗東西說話?」
閻埠貴縮了縮脖子,站在人群里愣是沒敢往前走:「不是不是,我是想說,大茂不在家。他……今兒有放映任務,天還沒亮就騎著自行車下鄉放電影去了。」
下鄉了?!
許大茂這是跑了。好啊,這是畏罪潛逃了啊!
劉海中的胸口劇烈起伏起來,他咬著牙,腦子裡不斷閃過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自己的大兒子劉光齊,原本好端端的前程,眼看著就要結婚,結果就因為許大茂這個王八蛋在背後搗鬼,事情徹底黃了!
婚事黃了,兒子的前程沒了,自己的臉面也丟光了。而這一切的源頭,全都是許大茂!
「好……」劉海中低著頭,嘴裡緩緩吐出一個字,「好啊……畏罪潛逃是吧?」
劉海中起頭,眼神死死盯著許大茂那扇緊閉的房門:「你跑得掉人……跑不了房!!」
話音落下,劉海中猛地轉身,手裡的頂門棍被他高高掄起!
「哐!」
一聲巨響,頂門棍狠狠砸在許大茂家面向院子的玻璃窗上。玻璃瞬間炸開,「嘩啦啦」碎了一地。
院裡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天!劉海中瘋了!趕緊攔著啊!」
有人嘴上這麼說,可腳下卻一動沒動。開什麼玩笑?現在的劉海中明顯已經紅了眼,誰敢這個時候上去?
「許大茂!」劉海中一棍砸碎玻璃,非但沒有停手,反而徹底來了勁。
「我讓你陷害我!」(砰!)
「我讓你壞我家光齊的前程!」(砰!)
「我讓你背後搞破壞!」(砰!)
「我讓你坑老子!」(砰!)
一棍接著一棍,玻璃碎片四處飛濺,窗框都被砸得變形,木屑飛得到處都是。
劉海中砸完窗戶仍不解氣,眼珠子通紅地瞪著那扇緊閉的木門,後退半步,抬腿一腳就朝門板踹了過去!
然而只聽「嗷」的一聲慘叫,他整個人失重般向後栽倒,抱著腳蹲在地上,疼得冷汗直冒、滿臉扭曲,差點沒把腳骨給踹折了。
「爸!您沒事吧?!」劉光天趕忙上前扶住他。
「少……少廢話!」劉海中牙齒咬得格格作響,一把推開劉光天,指著大門破口大罵,「你特麼是個死人啊?!沒看見這絕戶狗把門鎖上了?給老子過來,一起踹!今天不把這破門搗爛,老子跟他姓!」
劉光天被吼得一縮脖子,哪裡敢違抗,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前去。父子倆站在門前,對視一眼,齊心協力大喝一聲:
「一、二,踹!!」
兩人貓著腰,用肩膀和腳同時朝著門板狠狠砸了上去!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門板被砸得重重撞在牆上。
門一開,劉海中忍著腳上的劇痛,一把抄起頂門棍就沖了進去。屋裡桌上的茶杯、水壺、鏡子被他一棍接一棍全部砸碎,櫃門、抽屜、椅子統統砸爛,原本整潔的房間片刻間被搗鼓得一片狼藉,仿佛遭過一場洗劫。
徹底虛脫的劉海中扔下木棍,喘著粗氣,一瘸一拐地帶著劉光天大搖大擺地離開了許大茂家。只留下一眾目瞪口呆的鄰居圍在門口唏噓不已。
……
清晨的陽光灑進四合院。
許大茂哼著小調,騎著自行車,顛顛兒地回到了四合院。昨天下鄉放電影,鄉下的老鄉送了他兩隻老母雞和半袋山貨,車把上還掛著幾串曬乾的干蘑菇。
更讓他心裡美滋滋的是,昨晚村里那個小寡婦,嘴上功夫相當不錯。雖說兩人沒動真格的,但小寡婦圍著他死命的吹捧,極大地滿足了他的虛榮心,讓他從精神上得到了空前的爽快。這會兒他一邊踩著腳踏板,一邊盤算著晚上弄倆好菜犒勞一下自己。
剛進前院,正在門口拿著破噴壺澆花的閻埠貴眼尖,一眼就瞅見了許大茂車把上掛著的乾貨和車后座的活雞。閻埠貴眼睛陡然一亮,立馬把水壺往地上一放,一路小跑迎了上去。
「哎喲,大茂回來啦!這下鄉一趟可真沒白跑,收穫頗豐啊!」閻埠貴臉上堆滿了笑,極其熱絡地伸出手,「來來來,瞧把你累的,這跨門檻不方便,大爺幫你抬進來!」
許大茂見閻埠貴這麼勤快,心裡頗為得意,順勢鬆了手讓閻埠貴幫忙把自行車抬過門檻。
閻埠貴把車子放穩,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車把上的干蘑菇,咂了咂嘴嘆道:「大茂啊,這野山蘑用來燉老母雞,那可是絕配啊,鮮得能讓人掉舌頭……」
許大茂看穿了這老扣兒的心思,心情正好的他大手一揮,爽快地扯下一串干蘑菇遞了過去:「閻老師,拿著!拿回去嘗嘗鮮,多大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