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大茂你真是太客氣了,那大爺就收下了!」閻埠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趕忙把蘑菇緊緊攥在懷裡。
然而,閻埠貴沒把劉海中把許大茂家砸得稀巴爛這事兒告訴他。閻埠貴算盤打的明白——要是現在說了,頂多落個口頭謝謝,啥好處沒有還白白得罪劉海中;過會等許大茂主動過來問,說不定還能從許大茂身上榨出點油水!
想到這裡,閻埠貴硬是一字不提後院的事,反而笑眯眯地側過身:「行了,大茂,快回屋歇著去吧!」
「得咧,閻老師您忙著,我回屋收拾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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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美滋滋地推著自行車往後院走去。可剛一跨進後院門,許大茂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手裡的車把差點沒握住。
只見自家的門窗已經成了一片廢墟,地上遍布著碎玻璃渣,屋裡更是亂得如同垃圾堆,連窗簾都被撕得稀爛飄在風裡。
「這……這是怎麼回事?!誰幹的?!」許大茂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變了調。
許大茂掉頭沖回了前院,直接一把拽住了閻埠貴的胳膊問到:「閻大爺!閻大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大茂急得直跺腳,指著後院方向嚷嚷:「我家被砸成那個樣子,您剛才在門口,怎麼一個字都沒跟我提啊?!」
閻埠貴小眼滴溜溜亂轉,慢條斯理地擺出長輩的架勢:
「大茂啊,這……大爺我也不好亂說別人閒話啊!這可是得罪人的事!再說了,這沒好處的事……」
許大茂一眼就看穿了這老扣兒的心思,咬牙切齒地恨不得一口咬死他。可他現在急著抓罪魁禍首,只得強忍著滿腔怒火!
「行!閻大爺,我那還有小半袋土特產!您告訴我是那個狗雜種乾的,那小半袋土特產就是你的了!」
閻埠貴的眼珠子瞬間放出精光,嘴角的笑意怎麼抹都抹不掉。
「哎呀大茂,你看你,還是你懂事!」閻埠貴清了清嗓子,收起笑容,壓低聲音湊近道:
「還能有誰?昨天早上劉海中跟發了瘋似的,拿著頂門棍就衝去你家了。先是把你家玻璃砸了,然後想踹門,結果一腳差點沒把自己的腳踹折了,又拽著劉光天一塊兒把門給砸開了!進屋後那是見啥砸啥,說是你在背地裡陰他、斷了他家光齊的大好前程,把你家砸得那叫一個乾乾淨淨!」
「劉海中?!我操你八輩祖宗!」
許大茂一聽,整個人頓時暴跳如雷!他氣得脖子粗紅、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跳著腳破口大罵:「這老不死的,居然敢踩到老子頭上拉屎!老子今天非找他算帳不可!!」
然而,還沒等許大茂返回中院,後院月亮門口就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劉海中剛聽說許大茂回院的消息,立馬就從自家炕上蹦了起來。他胸中那股惡氣還沒發泄乾淨,順手抄起靠在牆角那根粗木棍,眼珠子通紅,滿臉橫肉擰在一起,一瘸一拐地徑直殺往前院!
「許大茂!你個小絕戶!老子今天弄死你!!」
劉海中面色猙獰,掄起手中的頂門棍,帶著一股子呼呼的惡風,迎面就朝許大茂砸了過來!那架勢分明就是要當場要了許大茂的命!
許大茂本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見劉海中這拼命的架勢,嚇得他魂飛魄散、雙腿一軟,「嗷」地一聲慘叫,連滾帶爬地往閻埠貴身後躲去!
「老劉!別動手!會出人命的!」閻埠貴嚇得連連後退,扯著嗓子拉架,「大茂!院裡出了事咱開全院大會解決!內部消化啊!」
「消化個屁!他這是要殺了我啊!!」
許大茂嚇得臉色慘白,屁滾尿流地往院外狂奔。他一邊回頭看著身後手持兇器、滿臉殺氣的劉海中,一邊破口大罵:
「劉海中你給老子等著!老子今天非讓你蹲大獄不可!!」
話音未落,許大茂一溜煙跑出了胡同,直奔派出所方向而去。
劉海中見許大茂跑得比兔子還快,氣得直跺腳,追了兩步追不上,便拎著木棍返身回了後院。他面色陰沉地守在許大茂的自行車旁。自行車和車上的放映設備他可不敢亂動,那都是廠里的公物,砸了就是破壞公家財產,這點覺悟他還是有的。
劉海中咬牙切齒地盯著月亮門,就等著許大茂回來時,給他來個當頭棒喝!
半個小時後。
兩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跟著氣勢洶洶的許大茂闖進了四合院。
一進後院,許大茂瞧見劉海中居然還敢舉著棍子,立馬指著他的鼻子尖叫起來:
「警察同志!就是他!就是這個劉海中!他不僅把我家門窗屋裡砸了個稀巴爛,現在還拿著兇器想打人呢!這是嚴重的故意破壞他人財產和蓄意傷人!你們快把他抓起來!」
警察一見劉海中手持木棍、凶神惡煞的樣子,臉色瞬間一沉,厲聲喝道:「住手!把武器放下!」
劉海中被突如其來的警察嚇了一愣,但他自以為占著理,非但沒有半點懼意,反而理直氣壯地往前跨了一大步。
他昂著頭,梗著脖子,舉著木棍揮舞得呼呼作響,無知地叫囂道:
「警察同志!你們來得正好!這小子背地裡造謠害破壞我兒子婚事,我砸他家是替天行道!你們趕緊把他抓起來!!」
「胡鬧!趕緊把棍子放下!」
「憑什麼?!」劉海中昂著頭,梗著脖子叫囂,「我是這院裡的長輩!他在背地裡害人,教育教育他怎麼了?!!」
警察見劉海中不僅拒不配合,還如此猖狂叫囂、揮棍逼近,甚至有極強的攻擊傾向,兩名訓練有素的警察沒有任何猶豫,上前一步雷霆出手!
其中一人一個敏捷的側身避開棍子,順勢扣住劉海中的手腕猛地一捏一送,只聽「噹啷」一聲,頂門棍重重掉落在地。
緊接著,警察乾淨利索地反剪住劉海中的雙臂,順勢將他按倒在旁邊慘遭破壞的門框上!
冰冷的鐵手銬「咔噠」一聲,扣在了劉海中的手腕上。
劉海中整個人一下子懵了,冰涼的觸感讓他的腦子轟的一下一片空白,直到被提起來時才猛然驚醒,帶著哭腔瘋狂喊冤:「警察同志!是他先害我的!是他毀了我兒子的婚事啊!我是被逼的啊!」
帶頭的警察面無表情地撿起地上的頂門棍,冷嚴地出示證件:
「有什麼話回派出所說!有證據你可以另行舉報,但你公然破壞他人財產,甚至當著警察的面企圖持兇器行兇,證據確鑿!走吧!」
就這麼著,在全院幾十號鄰居的圍觀和指指點點下,劉海中耷拉著腦袋,戴著手銬,被警察押出了四合院。
人群後方,秦淮茹眼神不經意間撞上了警察身後的許大茂,心裡猛地一嗑磴,一股莫名的心虛油然而生。
畢竟這整場禍端都是她向劉海中告的密。她眼神有些躲閃,不敢與許大茂對視,趕忙避開他的視線,緊了緊衣角,若無其事地低著頭快速轉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