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如遭雷擊,他原本還美滋滋地盤算著,陳雪茹看著風情萬種、身家不菲,要是能憑自己的手段泡上手,既能抱得美人歸,又能白薅一大筆家產,再次走上人生巔峰。誰承想這一頭熱血還沒躥上腦門呢,就被何雨柱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不能吧……看著挺年輕的啊,怎麼就結婚了呢……傻柱,你小子是不是騙我?」許大茂眼神發呆,嘴裡嘟嘟囔囔地哼唧著,滿臉寫著大失所望和不甘心。
何雨柱見他這副要死不活的德行,冷笑了一聲,懶得再跟這孫子廢話。他腳底下猛地一使勁,順勢抬起右腳,衝著許大茂的車架子就是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啪嗒!」
「哎喲臥槽!」
許大茂猝不及防,連人帶車失去平衡,「咣當」一聲重重摔在了馬路牙子上,摔了個狗吃屎,狼狽不堪。
「孫賊,剛才你就罵爺們傻柱,爺們沒跟你一般見識,你小子還叫上癮了是吧?給爺趴著吧!」何雨柱頭也沒回,腳踩蹬板一溜煙騎著自行車攛了出去,轉眼就把摔在地上的許大茂遠遠甩在了後頭。
許大茂趴在地上,褲腿蹭了一個破洞,胳膊肘也磕得青一塊紫一塊。他齜牙咧嘴地爬起來扶自行車,跳腳指著何雨柱遠去的背影,氣得臉都扭曲了,跳腳大罵:「傻柱!你個王八蛋!你給我等著!老子跟你沒完!」
……
紅星軋鋼廠。
清晨的廠區忙碌而井然有序,工人們陸陸續續跨進廠大門,換好工作服,準備開始一天的生產工作。
兩輛黑色的專車徑直駛入廠區,緊隨其後的,還有一輛風馳電掣的偏三輪摩托車,排氣管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剛剛還準備走進車間的工人們,一個個硬生生停下了腳步,紛紛探著脖子往大門方向張望。
「保衛處的人怎麼跟著跑上去了?」
「後面那輛偏三輪是什麼情況?出什麼大事了?」
「不知道啊!你們看那兩輛車,掛的好像是上級機關的牌照啊!」
「看起來像是上面來人了,而且這架勢可不對勁!」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刮遍了整個廠區,上萬名工人在短短几分鐘內騷動起來。
廠辦大樓門口。
一群工人遠遠圍著,伸長了脖子,卻沒有人敢靠得太近。
只見車門「啪」的一聲打開,幾名身穿嚴肅制服、臉色冷峻的檢查組人員邁步下車。手裡拿著黑色的文件袋,眼神銳利如刀,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為首的一人沒有和廠里迎上來的幹部寒暄,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快步朝辦公大樓內走去!
廠保衛科幾名身強體壯的骨幹緊緊跟在後面,神情戒備,嚴陣以待。
整個過程中,沒有人說笑,沒有人打招呼,更沒有人向周圍圍觀的群眾做任何解釋。
這非同尋常且壓抑無比的一幕,更讓周圍看熱鬧的人心裡直打鼓,後背一陣陣冒涼氣。
「這……這是幹什麼呀?」
「上級檢查組?看這架勢,不像普通的工作檢查啊!」
「肯定出大事了!你沒看連保衛科的科長都親自帶隊護送嗎?」
「難不成……廠里又有哪位大領導犯錯誤了?」
人群里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跟炸了鍋似的,可每個人都極力壓低著嗓門,沒人敢大聲喊。畢竟,這次來的絕非等閒之輩,而且人家一不進車間,二不去會場,直接奔著廠辦大樓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辦公大樓,那裡可是軋鋼廠領導們的辦公室!
……
與此同時,廠長辦公室。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辦公桌上,楊廠長剛剛伸手拿起茶缸,輕輕吹了吹漂浮在上面的茶葉,抿了一小口。
昨晚他休息得不算太好,翻來覆去半宿沒睡著。
這兩天,他一直覺得心裡有些不踏實,總像是懸著一塊巨石。尤其是前兩天和何雨柱談過聾老太太的事情之後,何雨柱那話里話外的深意,讓他冥冥之中生出一股說不出的不安。
可他沒有想到,這份隱隱的不安,會在今天早上以如此雷霆萬鈞的方式,突然變成殘酷的現實!
「砰砰砰!」
極其急促且沉重的敲門聲驟然響起,砸得門板砰砰直響。
楊廠長眉頭一皺,放下茶缸,沉聲道:「進來。」
「吱呀——」
辦公室大門被一股巨力推開。
下一秒,幾名身穿制服、神情冰冷的人員魚貫而入,徑直將辦公桌圍了起來。
楊廠長整個人愣住,拿著手帕的手停在半空:「你們這是……同志,你們找誰?」
為首的上級檢查組組長緩緩上前一步,面無表情地掏出一張蓋著鮮紅印章的公函和證件,當面一亮:
「楊廠長,我們是聯合調查組的。請你立刻停止手頭一切工作,配合我們進行調查!」
「調查?!」
楊廠長臉上的笑容與威嚴在這一瞬間瞬間凝固,瞳孔劇烈收縮:「調查什麼?同志,我是紅星軋鋼廠的廠長!是不是有什麼地方搞錯了?」
「具體情況,請您跟我們走一趟,到了地方自然會清楚。」對方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楊廠長心裡猛地一沉,一種涼到骨子裡的寒意涌遍全身,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同志,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為廠里操勞了這麼多年……」
對方根本沒有理會他的自白,只是轉頭示意了一下身後的人員:「開始檢查。」
手下幾個人迅速分散開來。
有人走向側面的機密文件櫃,掏出鑰匙扣和工具直接依法查封;有人開始翻動辦公桌上的所有公文和信件;還有人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清單,對著辦公室里的陳設進行逐一核對盤查。
楊廠長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順著頰邊往下滾落。他有些慌亂地扶了扶眼鏡,聲音都帶上了幾分發顫:「同志!我是軋鋼廠的廠長!我這些年一直恪盡職守……」
「楊廠長。」
為首的組長直接打斷了他:「我們只是依法依規進行調查。有什麼問題,組織上會給你說話的機會,請你保持克制。」
沒人再回答他的質問。
整個辦公室里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只剩下翻動紙張和封條貼在櫃門上的撕拉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