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月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泛著一層清冷的光暈。
新換上的床單散發著微微的皂角清香,可屋裡的空氣卻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何雨柱側過身,伸出手將於莉嬌軟的身軀輕輕攬入懷中。放作平日,兩口子早就少不了一番親熱溫存,可今兒個何雨柱這摟人的動作,多多少少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心虛與笨拙。
他貼著於莉發燙的耳根,感受著懷裡媳婦那平靜得有些反常的呼吸。
何雨柱咽了咽唾沫,貼在她耳邊,壓低了嗓門,帶著幾分討好與解釋地軟聲道:
「媳婦……今天這事兒,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上午胡來一進屋,就瞅見海棠穿著你那身旗袍蒙著被子貓在咱們床上。那身形又像,我……我真以為是你呢!等後來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已經來不及了。」
話音落了半晌,被窩裡一片沉寂。
於莉轉過身來,伸出纖纖細手,指尖輕輕抵住了何雨柱的嘴唇,將他後面沒說完的話給堵了回去。
借著月光,於莉那一雙清亮的眼眸正靜靜地注視著他,眼神里沒有半點預期中的怒火,反而滿是看透世事的包容。
「你不用跟我解釋,柱子哥。」
於莉的聲音很輕,語氣裡帶著三分無奈,更多的卻是自嘲與唏噓:「海棠是個什麼德行,我這當姐姐的還能不清楚?她打小心眼就多,好強又愛攀比。今兒這事不賴你,分明就是她故意的,算準了你分不清!」
說到這兒,於莉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身子往何雨柱懷裡貼了貼,把頭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
何雨柱聽得心頭一熱,摟著於莉腰肢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眼裡滿是感動與愧疚:「媳婦……你真不怪我?」
於莉抬起頭,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手指在他胸口輕輕戳了一下,嬌嗔道:「怪你有什麼用?難不成我還能跑回娘家,跟全家人嚷嚷自己妹子搶了姐夫?那我不成了全院人的笑柄了?我犯不著為了她那點小心思,把咱們兩口子的好日子給攪和黃了。」
說到這兒,於莉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聰慧與告誡,嘴角微微一揚:「不過柱子,便宜讓那丫頭占一次也就夠了。往後你可給我看緊了,別再讓她從你這兒占便宜。真要是把我逼急了,我這當姐姐的,可不會再給她留半點臉面!」
何雨柱一聽這話,心裡最後那一絲忐忑蕩然無存,只剩下一股說不出的暢快與愛意。他摟緊了懷裡的俏媳婦,在她額頭上狠狠親了一口,拍著胸脯保證道:「放心吧媳婦!今兒個是我糊塗受了蒙蔽,往後她別想從我這兒占便宜!!」
「這還差不多……」
於莉嘴角勾起一抹滿足而溫柔的笑意,雙手順勢環住了何雨柱的脖頸,將臉貼在他的頸窩裡。
月色如水,屋內溫情脈脈。
……
清晨的陽光灑進四合院,薄薄的晨霧還沒有完全散去。空氣裡帶著絲絲縷縷的涼意,伴隨著遠處的幾聲雞鳴,院子裡已經漸漸有了動靜。
前院,閻埠貴早早起來,正蹲在自家門口的小水池旁端著個大瓷缸子刷牙。他一邊撲哧撲哧地吐著白沫,兩隻小眼睛不住地往院門口打量。雖然昨天跟家人討論讓解成娶婁曉娥的事,一家人鬧騰了好半天,最後還被院裡鄰居堵在門外看了天大的笑話,可這依然架不住他想占婁家便宜的那股子心頭騷動。
此時他的算盤珠子噼里啪啦亂轉,正盤算著到底該怎麼把計劃實施、逼著大兒子配合,好沾點婁家的便宜——畢竟以婁家的家底,哪怕只是從拔下來的一根毛上出來,都夠他們老閻家舒舒服服地吃喝一輩子了。
中院的水池旁,幾個婦女端著木盆,壓低了聲音聊著院裡的家長里短。
後院劉海中家裡,劉海中也早已穿戴整齊,挺著個大肚子,剔著牙,準備去軋鋼廠上班。
「聽說了沒?許大茂跟婁曉娥真去把婚給離了!」
「能沒聽說嗎?昨兒在院裡鬧得動靜多大呀!要我說,許大茂那就是活該,整天不干人事兒……」
不多時,伴隨著廣播喇叭里高亢激昂的歌聲響起,四合院乃至整條胡同里上班的工人陸續結伴前往軋鋼廠。
有的推著吱呀作響的自行車,有的手裡拎著鋁製飯盒,還有人一邊大步走著,一邊打著哈欠,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
不少工人還在低聲議論著前天大門口,發生的保衛科臨時檢查抓人的事兒。
「保衛科那天鬧得動靜可真夠大的,聽說後來都放了。」
「最近廠里風聲緊得很,大伙兒可都悠著點吧。」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閒聊著。
「柱子!柱子哥!等等我!」
後頭傳過來一陣急促的自行車鏈條聲,許大茂支棱著脖子,腳底下把蹬板踩得飛快,硬是追上了前面悠哉游哉的何雨柱。
許大茂把車龍頭往何雨柱身邊一靠,臉上擠出一抹賊兮兮的笑,伸長脖子壓低聲音打聽道:「嘿,柱子哥,跟你打聽個人!昨天跟著婁曉娥去你家吃飯那女的……就是穿一身旗袍那個,聽說是叫陳雪茹?她家裡做啥的?住哪兒啊?多大歲數?結過婚沒有?」
何雨柱拉著車把手,轉過頭沒好氣地狠狠白了他一眼。
這個許大茂,還真是死狗改不了吃屎!
昨天剛跟婁曉娥把離婚手續辦了,今天一早就猴急地跑來打聽陳雪茹的事情!感情昨天離婚辦得那麼乾脆利落,腦子裡早就存著這等齷齪心思呢?估計陳雪茹昨兒展示出來的那股子風情和財氣,早已勾得這小子抓心撓肝了。
可他許大茂算個什麼東西?陳雪茹早就是他何雨柱的女人了!把陳雪茹介紹給你許大茂?簡直是做你的千秋大夢!
何雨柱眼神里閃過一絲嫌惡與冷意。看來這許大茂皮又癢了,抽空還得再狠狠收拾收拾這孫子,省得他整天淨瞎想!斜眼瞄著許大茂那張湊過來的馬臉,不咸不淡地開起了口:
「大茂,我勸你還是趁早歇了這心思,被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傳出去讓人笑掉大牙!」
許大茂一聽這話不樂意了,翻了個白眼嚷嚷道:「傻柱,你少瞧不起人!老子現在單身,放映員,要樣貌有樣貌,要文化有文化,怎麼就不能打聽打聽了?」
「你可拉倒吧,人家早就名花有主,結婚了!」何雨柱斜著眼,故意拖長了音調,滿臉嘲弄地說,「人家男人聽說是個知識分子。就你這高中水平,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還敢打人家主意?你沒戲!」
「啥?!結……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