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多精的人啊,搭眼一看就猜透了自家媳婦的心思。於莉這是過日子精細,護著自家的腰包呢;而海棠則是心高氣傲,又慣會耍小聰明。
何雨柱伸出手拍了拍於莉的手背,笑著打圓場道:「好了好了,媳婦,犯不上跟這丫頭計較。放心吧,這事兒我心裡有數,能處理好。用不著掏自家的積蓄。」
於莉聽他這麼一保證,心裡的石頭這才落了地,緊繃的臉瞬間鬆開,露出了順暢的笑容:「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趕緊吃,吃完收拾桌子。」
於海棠見姐夫把活兒攬了下來,又沒讓自己掏錢,登時轉怒為喜,俏皮地朝於莉吐了吐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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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於莉收拾桌子刷碗,於海棠拉著雨水去東廂房裡說閨密間的悄悄話去了。
何雨柱一個人待在正屋裡,走到桌前,拉開抽屜,從裡面翻出一疊最普通不過的粗草紙,又找出來一支平時很少用到的鋼筆。
吸飽了黑墨水後,何雨柱並沒有直接下筆。將鋼筆換到了左手。
對於一個精神力遠超常人的人來說,控制左手寫字並非難事,但要寫得毫無個人痕跡,卻需要極高的掌控力。他故意放慢了筆觸,讓手腕微微發抖,寫出來的字跡頓挫生硬、歪歪扭扭,像是一個文化程度不高、平日裡極少動筆的普通工人在檢舉揭發。
草紙上,一行行黑色的墨跡緩緩鋪展開來,內容簡潔干煉,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廢話:
「尊重的領導:
現舉報紅星軋鋼廠廠長楊某某,嚴重違反紀律,利用職務之便收受巨額賄賂、貪污公家財產。在其住房主臥室床底下最里側牆角處,藏有大量來路不明、數額巨大的贓款!請領導迅速派員核查,人贓並獲!」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何雨柱照著這個樣張,用左手一口氣一連寫了好幾份。每一份的字跡都刻意保持著那種歪斜粗糙的質感,但關鍵信息——楊廠長的主臥室、床底下最里側牆角——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寫完之後,何雨柱將幾張粗黃草紙捏在手裡,仔細檢查了一遍。紙張是最常見的草紙,墨水也是街面上到處能買到的百代墨水,左手書寫更是絕不可能被任何痕跡專家比對出來。確認沒有任何字跡漏洞和個人特徵後,他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將草紙細緻地摺疊好,何雨柱從抽屜里拿出幾個沒有任何郵戳和標記的普通信封,將舉報信逐一裝了進去,塞進外套內側的口袋裡。
「楊廠長啊楊廠長,你既然非要跟我過不去,想方設法要整我,那就別怪我手狠,直接把你連根拔起了。」
收拾好桌案,何雨柱推開門走了出去。
廚房裡,於莉正擦著手上的水珠,看見何雨柱換了外套要出門,便開口問道:「柱子,你這是要往哪兒去啊?是去釣魚嗎?」
何雨柱笑著拍了拍口袋,拍打了一下衣服上的灰塵:「今兒不釣魚,我出去辦點事,順便去集上溜達溜達,看看有沒有什麼新鮮菜。中午回來看情況給你們做點好吃的。」
「行,路上慢點。」於莉解下圍裙掛在牆上,笑著說道,「我一會兒也得出門一趟,去雪茹姐絲綢店逛逛。之前就跟她約好了,過去看看新到的一批布料。」
「成,路上注意安全,喜歡啥就買,咱家不差錢。」何雨柱爽朗地交代了一句,便拎著二八大槓自行車推向院外。
剛走到前院胡同口,就看見閻埠貴正拿著一把破掃帚,在牆角裝模作樣地掃著落葉。
老頭耳朵尖得很,一聽到自行車的鏈條聲,立馬一溜煙地轉過身來。那雙賊兮兮的小眼睛瞬間鎖定在何雨柱的車把手和后座上,來來回回打量了好幾遍。可瞧了一圈,既沒看到魚竿,也沒瞧見水桶。
閻埠貴眼裡頓時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他還盤算著暗中跟蹤何雨柱,探探這小子到底是用啥獨門秘法釣的魚呢。
不過,老頭臉上還是堆起了招牌式的乾笑,扣了扣手掌打招呼道:「柱子,今兒大好的周末,不去釣魚啊?這四月的魚可肥著呢!」
何雨柱停下腳,似笑非笑地看著閻埠貴。昨兒剛讓閻老摳媳婦幫忙宰了雞,今兒倒不好直接給這老頭擺臉子。他推著車子,笑著打趣道:「今兒有點別的事兒,隨便出去溜達溜達。閻老師,您這大清早的可夠勤快的啊,瞧瞧,這大門口掃得真乾淨!」
閻埠貴幹笑了一聲,擺擺手:「嗨,習慣了,習慣了!那行,你忙你的去吧!」
何雨柱剛要抬腳上車,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補了一嘴,似笑非笑地擠兌道:「對了閻老師,街道安排的大街掃完了嗎?您可警惕著點,別再讓哪位熱心鄰居給舉報了。到時候懲罰期再給您加長個三五個月,您這老腰可吃不消啊!」
閻埠貴一聽「舉報」這兩個字,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嘴角抽搐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忌憚,趕忙擺擺手趕人:「柱子,可不能冤枉我!我可是天不亮就去掃完了!」
「得咧,閻老師您慢慢掃著!」何雨柱回了一句,長腿一跨,腳下一蹬,自行車便輕快地滑出了胡同口。
離了南鑼鼓巷,何雨柱騎著車一路穿街過巷。他並沒有往紅星軋鋼廠的方向走,而是徑直朝市里幾個關鍵部門的辦公大樓騎去。
四月的京城風和日麗,街上的行人逐漸多了起來。何雨柱騎在車上,看似悠閒自得地東張西望,實則腦海中的龐大神識早已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神識掃描之下,周圍百米範圍內的所有情況盡在他的掌握之中——路口的巡邏人員、暗處的值班哨位、街角停靠的車輛,甚至包括路人的視線方向,全都在他的腦海里精準呈現。
何雨柱騎著車,先是來到了上級紀律檢查部門的辦公大樓附近。
他沒有直接騎到大門前,而是在兩條街外的一處死角停下了車,裝作下車檢查車鏈子的模樣。與此同時,他的神識瞬間穿透了前方的大街小巷,鎖定了設在大樓外側牆根下的舉報箱。
此時,正巧有一隊巡邏人員從舉報箱旁走過,幾名早起上工的工人也正沿著馬路往前走。
何雨柱耐心地站在死角里,神識靜靜地監控著四周。
三秒鐘後,巡邏隊員轉過了街角,路人的視線也被一輛駛過的公交車擋住,舉報箱周圍出現了短暫的極度死角!
就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