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串沉甸甸、還直打挺的活魚提在手裡,何雨柱扛著小竹竿,一溜煙直奔李副廠長家住的那片家屬樓。
敲開門,李懷德一見是何雨柱,手裡還拎著這麼一串水靈靈的稀罕貨,眼睛當場就直了。在這大冬天的四九城,新鮮活魚比金子還難搞,更別提這麼大個頭的野鯉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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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柱子!你這是打哪弄來這麼稀罕的玩意兒?」李懷德一把將何雨柱迎進屋,臉上堆滿了笑。
「李廠長,這不今兒下班早,我去什剎海砸冰窟窿碰碰運氣嘛!」何雨柱把那兩條足有大幾斤重的紅尾大鯉魚往地上一擱,嘿嘿一笑:
「瞧著這兩條大紅尾巴漂亮,肉質絕對鮮嫩,留著給您和嫂子嘗個鮮。另外這幾條鯽魚,燉成奶白色的湯,最是滋補。」
李懷德樂得合不攏嘴,連連點頭:「柱子,你小子有心了!大冬天的釣這玩意兒可不容易,這份情哥哥領了!」
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何雨柱順杆子往上爬,壓低聲音說道:
「李廠長,實不相瞞,我這人打小就有一手摸魚釣魚的絕活。我想著咱們軋鋼廠後勤天天為了弄點葷腥招待犯難,往後要是我休班或者下班,多去什剎海和城郊的河道轉轉,要是產量高了,我就把魚獲直接送到廠後勤去。您看,這能不能按市價給兄弟折騰點現錢,或者換點糧票、工業券啥的?也算是我給廠里大灶和招待出一份力。」
李懷德一聽,這可是大好事啊!不僅能解決廠里招待缺少鮮活水產的燃眉之急,還能順帶撈一筆政績。他一拍何雨柱的肩膀,滿口答應:
「成啊柱子!你這可是幫了我的大忙了。只要你能弄來魚,有多少廠後勤收多少,一律按黑市最高的價給你結現錢,各種緊俏票證也絕少不了你的!這事兒我給你批了,回頭你直接送去後勤倉庫登記就行!」
「得咧,那我就先謝謝李廠長栽培了!」
辦成了正事,拿到了李懷德親口許下的承諾,何雨柱心裡算是踏實了。往後空間裡的魚就算是過了明路,再怎麼大魚大肉,那也是他靠本事幫廠里搞物資應得的。
告別了李懷德,何雨柱念頭一動,又從空間裡挪出那兩條一斤多重的野生大鯽魚重新穿好。
他一手拎著這留給自己打牙祭的鯽魚,一手扛著小竹竿,迎著已經黑透的夜色,邁著四方步,大搖大擺地往南鑼鼓巷走去。
今兒個晚上,高低得給自己整一頓濃郁奶白的鯽魚湯,好好滋潤滋潤這副新皮囊!
何雨柱拎著兩條鯽魚,扛著自製的小魚竿,緊趕慢趕地進了南鑼鼓巷。
往常這個點兒,前院的閻埠貴保准跟個石獅子似的守在大門口,一雙小精明眼專盯鄰居手裡的網兜。可今兒個何雨柱跨進前院大門,打眼一瞧,好傢夥,黑燈瞎火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不僅閻埠貴沒守門,整個前院各家各戶都把門窗關著,連燈火都透著股子小心翼翼。
何雨柱一琢磨,登時樂了。估計還是前幾天賈東旭「詐屍」那出大戲鬧的!大伙兒心裡都有了陰影,現在這院裡一到天黑,那是誰也不敢輕易出門,生怕撞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連一向自詡「算計不到就受窮」、為了占便宜不要命的閻埠貴,現在也慫得早早貓回屋裡去了。
沒看到守門的閻埠貴,何雨柱砸吧砸吧嘴,心裡反而覺得很不爽。
他低頭瞅了瞅手裡那兩條肥美的野鯽魚,再甩了甩手腕,心裡暗自嘀咕:這沒碰上閻老摳,可真是少了一大樂子。這都好幾天沒出手收拾院裡這幫禽獸了,沒了他們上趕著送人頭,手還真有點痒痒了。
「得,今兒個算你閻老摳運氣好,老天爺保佑你。」
何雨柱好整以暇地緊了緊手裡的草繩,既然前院沒人跳出來讓他舒展筋骨,他便一邁步跨過垂花門,直奔中院,準備回屋起鍋燒水。
今兒個晚上,他得讓這鯽魚湯的香味,順著夜風颳進這滿院禽獸的被窩裡去,饞死他們!
……
中院何雨柱的屋裡,爐火正旺。
鍋里的油燒得刺啦作響,兩條大鯽魚下鍋兩面一煎,緊接著一瓢滾燙的開水直接潑了進去。
「刺啦」的一聲,濃烈而純正的野魚鮮香,夾雜著何雨柱特意灑下的幾大片老薑和蔥段的味道,順著鍋蓋縫隙,化作滾滾白煙,順著窗戶縫就竄進了黑夜裡。
這大冬天的四九城,街坊鄰居桌上擺著的不是水煮大白菜,就是喇嗓子的二和面窩窩頭。
何雨柱這一鍋奶白魚湯,在夜風一吹之下,那香味化作了實質的鉤子,刮進了滿院禽獸的鼻孔里。
屋內的何雨水正趴在桌子旁,兩隻手托著下巴,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口正冒著熱氣的鐵鍋。
「咕咚——」
何雨水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小鼻子使勁地吸了吸,那濃郁的鮮香味直往她嗓子眼裡鑽。
她轉過頭,瞧著眼前正拿著大勺慢條斯理撇去浮沫的親哥,嘴裡的口水差點沒流出來,帶著幾分迫不及待地嚷嚷道:
「哥!你今兒個這手藝真是絕了,這味道真香!我都快被這魚湯給饞死了,肚子裡那兩條饞蟲直打滾!到底什麼時候能出鍋啊,我這碗筷可都擺好了!」
何雨柱瞧著自家妹子那饞樣,嘴角微微一咧,露出一抹笑意:
「急什麼?千滾豆腐萬滾魚,這野鯽魚得用大火把那股子骨髓里的鮮勁兒給逼出來,湯才夠白、夠濃。再等五分鐘,等哥把那蔥花往裡一撒,少不了你這丫頭一頓飽飯!」
「吸溜——」
隔壁賈家,正捧著個黑窩窩頭鹹菜疙瘩的棒梗,眼珠子當場就紅了。他一把將窩頭摔在桌上,扯著嗓子大哭大鬧起來:
「我不吃這個!我要吃魚!傻柱那個絕戶在燉魚湯!太太太香了!奶,你去把他的魚給我端過來,那魚是我的!」
賈張氏由於剛得了四百多塊錢的巨款賠償金,這幾天滿腦子還沉浸在當「有錢老太婆」的自得里呢。
可一聞到這股子肉香,她那占便宜沒夠的潑婦本性登時就按捺不住了。
賈張氏肥胖的身子猛地坐起來,一邊使勁拍著大腿,一邊隔著牆對著中院何家的大門破口大罵:
「這個該死的傻柱啊!我們家東旭剛走,大伙兒連口乾的都吃不上,你個殺千刀的竟然在隔壁吃大魚大肉!有這麼好的魚,也不知道主動送來孝敬我大孫子棒梗,你這良心真是讓狗吃了!你個小絕戶早晚遭報應!」
秦淮茹坐在一旁,聞著那陣陣飄過來的鮮香味,再看看手裡硬邦邦的二和面窩頭,心裡那股子酸水和委屈簡直要溢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