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的喧囂漸漸散去，後廚的幫工們正忙著刷鍋洗碗，水龍頭嘩啦啦地響成一片。
趁著大伙兒不注意，劉嵐輕悄悄地給何雨柱使了個眼色，隨後一轉身，擰著腰肢鑽進了最裡面的小倉庫。
何雨柱心領神會，嘴裡哼著小曲，裝作去清點乾貨，一會後也跟了進去。
倉庫門一關，外頭的嘈雜聲頓時被隔絕。
劉嵐見何雨柱進來，順手就把倉庫的門給反鎖上了。
「好你個大傻柱，今兒個真是長本事了，在後廚把姐的魂都快勾沒了。」劉嵐轉過身，一雙杏眼裡波光流轉，俏臉上帶著一抹羞惱。
半個小時後，倉庫木門悄悄拉開了一條縫。
劉嵐先探出頭警惕地張望了一下，見外面沒人注意，這才快步走了出來。
此時的她紅光滿面，眉梢眼角都掛著掩飾不住的嫵媚。她一邊整理著有些凌亂的衣襟，一邊抿著嘴偷笑，踩著歡快的碎步，心滿意足地回到了前廳。
……
今兒個下午，廠領導難得沒安排招待。
何雨柱作為食堂大廚，叮囑了馬華幾人好好收拾廚房，瞅著時間差不多，便抄著手提早下了班。
他一路上吊兒郎當、不緊不慢地往回溜達。迎著大馬路上的冷風，何雨柱心裡不免琢磨起昨兒晚上幾家禽獸奉獻的「贊助款」來。
雖說昨兒個夜裡黑吃黑，手頭是真不缺錢了，可那七千多塊畢竟來路不正，在這年頭要是平白無故天天大魚大肉，那不等於是把「我有問題」四個大字鑿在腦門上嗎？
老四九城裡藏龍臥虎，胡同大媽的警惕性那可不是鬧著玩的。據說先前城郊就有個主兒，就因為每天比旁人多拉了幾垉屎，愣是被街道大媽給舉報是特務——理由是「普通老百姓天天吃窩頭，哪來那麼多屎拉？這人一準天天偷摸吃細糧肉食，生活作風嚴重不符！」結果一查，嘿，還真逮住個潛伏特務。
有了這前車之鑑，何雨柱可不想因為嘴饞招來紅袖章。
這時候，去什剎海弄點魚獲，不僅能名正言順地改善伙食，要是產量高，往後還能倒騰去廠後勤，跟李副廠長他們換點現錢和各種緊俏票證。這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藉口，簡直是絕佳的掩護！
想到就干。
路過供銷社買了魚線、魚鉤和棉線扎的魚漂，路上還順了一根小竹竿。
回到家用菜刀麻利地把上面的毛刺削得乾乾淨淨，把手用黑線纏上。
一番捯飭下來，一根像模像樣的自製魚竿就完成了。
有了傢伙什，還得有餌。
何雨柱回屋從糧袋裡弄了一碗棒子麵，拿開水往上一燙，趁熱使勁揉捏。沒一會兒，幾個黏糊糊、透著純正糧食甜香的硬麵團子就成了型。
一切準備就緒，何雨柱雙手插兜，腋下夾著小竹竿，一個人溜溜達達地出了南鑼鼓巷，直奔什剎海。
冬日的什剎海，放眼望去是一片白茫茫。
寒風呼呼地刮著，冰面上幾乎瞧不見什麼人影。何雨柱順著冰沿走了一段，挑了個偏僻、沒人注意的死角。他從地上撿起半塊碎磚頭，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在厚實的冰面上硬生生砸開了一個臉盆大小的冰窟窿。
清澈的湖水頓時涌了上來，還冒著絲絲白氣。
「成不成，就看這一遭了。」
何雨柱摳下一小塊棒子麵團，在手裡捻碎了，順著冰窟窿撒了下去。這冰層底下的魚憋了大半個冬天，缺氧又缺食，一聞到棒子麵那股子純正的糧食甜香，登時就瘋了。
沒多大會兒功夫，平靜的冰窟窿底下就泛起了水花，影影綽綽地聚了一小群鯽魚和鯉魚，爭先恐後地吐著泡泡。
何雨柱眼睛一亮，趕緊在魚鉤上捏了一坨面餌，手一揚，拋竿入水，假模假式地開始釣魚。
「動了動了！」
還沒過十秒鐘，水面上的棉線魚漂猛地往下一沉。
何雨柱心裡一喜，到底是個新手，一著急，使了吃奶的勁兒往上一提竿！結果「嗖」的一聲，竹竿飛得老高，魚鉤上空空如也，連面餌都沒了。
「得，勁兒使大了，脫鉤。」何雨柱自嘲地揉了揉鼻子。
重新掛餌、拋竿。
兩分鐘後，魚漂再次抖動，緊接著一個黑漂。何雨柱這次學乖了，穩住勁兒往上一挑，一條估摸著有半斤重的野鯽魚剛被拉出水面，尾巴在半空中使勁一甩，「啪嗒」一聲，又掉回了冰窟窿里，砸起一片水花。
一連脫鉤了好幾條，何雨柱氣得直咬牙。
「呸！爺們兒好歹是個大廚，擺弄得了顛勺，還治不了你們這幾條沒腦子的死魚？」
他警惕地伸長脖子往四下里瞧了瞧，周圍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既然玩文的不行，那咱們就只能不講武德了。」
他乾脆把小竹竿往冰面上一擱，把手探進冰冷水裡。下一秒，他的精神力猶如一道無形的觸手，蔓延進冰冷的湖水之中。
空間能力，發動！
剎那間，那冰窟窿底下正圍著面渣子搶食的幾條大鯉魚、七八條肥鯽魚，連帶著方圓幾米內正往這兒游的兩條大黑魚，便「刷」的一聲，神不知鬼不覺地憑空消失了，直接被收進了隨身空間裡。
「嘖嘖，這可比釣魚痛快多了，簡直是開了全屏外掛啊。」
何雨柱用意念往空間裡一掃，瞅著裡頭的十幾條大肥魚和幾十條小魚，心裡美得直冒泡。看收取得差不多了，而且天色也黑了下來，寒氣順著褲腿直往上鑽。
他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他開始收拾東西，不過這腳下的步子一轉，卻沒直接回四合院。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拿這魚獲當掩護，高低得先把路子在廠里舖平了。何雨柱心思活泛起來，李懷德副廠長如今正主管著廠里的後勤大權，天天為了廠里那幾萬工人的油水和招待領導的席面愁得滿頭包，這時候送魚上門，那不等於雪中送炭嗎？
為了掩人耳目，何雨柱念頭一動，從空間裡倒騰出兩條最肥碩、約莫各有四五斤重的紅尾大鯉魚，外加四條一斤來重的野生大鯽魚。他從路邊的枯樹叢里扯了一根結實的乾草繩，利索地順著魚鰓穿了過去，在手裡挽了個死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