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成?就那個工資不到二十、還在廠里當臨時工的小子?」
於母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臉上寫滿了不屑。她是個務實的女人,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日子能不能過得紅火。
「莉莉啊,媽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那閻家要是真嫁進去,雖然餓不著,但是要想過的好,估計夠嗆。」
於父也跟著點頭,他一邊咂摸著嘴裡的骨頭香,一邊認真分析道:「確實,那閻家底子薄,而且家裡人多。倒是這何雨柱,雖然年齡比那個閻解成大一點,但人家是正式工,還是七級炊事員,每個月工資穩定,又不跟長輩擠在一起。」
「可不是嗎!」於海棠趁熱打鐵,兩隻眼睛笑成了月牙,「爸、媽,你們是沒見著,柱子哥給那飯盒裝排骨的時候,那叫一個豪爽,連手都沒抖一下!」
一連串的對比,讓於家父母心裡的天平瞬間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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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年月,物質匱乏,能遇到一個有手藝、收入高、又大方的主兒,那就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姻緣。
於莉坐在那兒,手裡捏著筷子,耳根子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那句「荒年餓不死廚子」,簡直說到她心坎里去了。
「莉莉,你覺得呢?」於母見女兒低著頭不吭聲,故意用胳膊肘輕輕推了她一下,眼神里透著幾分精明,「這孩子,平時挺有主見的,怎麼到這種終身大事上反而羞答答了?這何雨柱,你心裡到底是個啥想法,給媽交個底。」
「媽……您要是覺得合適,那就……見見吧。要是……要是人真有海棠說的那麼好,那自然是沒話說;要是接觸下來覺得人不行,以後不來往就是了。」
「哎!這就對了嘛!」於母一拍大腿,心裡那塊石頭算是落了地,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然而,坐在一旁一直悶頭抽菸的於父,吐出一口青煙:
「老婆子,莉莉,這事兒啊,依我看,咱們還是得穩當著點來。那紅星軋鋼廠的何雨柱條件確實是沒得挑,聽海棠這麼一說,長相、工資、手藝全占了。可畢竟咱們誰也沒親眼瞧見不是?再說了,前大柵欄的王媒婆介紹的那個閻解成,咱們可是早就答應了人家見一面的。」
一聽提起閻解成,於母的臉登時拉了下來,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還見那閻解成幹嘛呀?一大家子擠在兩間廂房裡,又是個臨時工,能跟一個月拿四十七塊五的何雨柱比?」
「哎,話不能這麼說。」
於父搖了搖頭分析道:
「閻解成雖然現在是個臨時工,但王媒婆說了,人家年底前准能轉正。他爹閻埠貴好歹是個正兒八經的小學教員,文化人的家庭,以後真結了婚,過日子倒也安穩。最重要的是,咱們家在這片胡同里也是要臉面的。既然早就答應了王媒婆在先,要是這會兒突然反悔不去,傳出去,別人得說咱們於家見錢眼開、不講信用。這名聲要是臭了,以後海棠還怎麼找婆家?」
於母聽到「海棠找婆家」這幾個字,嘴唇動了動,到底是不說話了。
於莉坐在一旁,聽著父母的爭論,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抿了抿嘴唇開口道:
「爸說得對,媽。既然閻家那邊是早就說好了的,咱們推了確實不合適。要不……這兩個人都相看一下吧?我先去公園見見那個閻解成,探探他的底;等到了下周日,我再去東來順見見那位何雨柱。到時候,這兩家到底誰好誰壞,高下立判,咱們心裡不就有數了嗎?」
「行!那就聽我姐的,兩個都見!」
於海棠在一旁不僅沒反對,反而壞笑著一拍桌子,那雙傲氣的杏眼裡滿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狡黠:
「媽,爸,你們就讓大姐去見見那個閻解成。讓我姐先去瞧瞧那閻解成是個什麼樣,等下周日去了東來順,吃著柱子哥定的大皮鞋……啊呸,是吃著柱子哥買的涮羊肉,我姐保准能把那閻解成當拋到九霄雲外去!」
於母一聽,也覺得有道理,兩相一權衡,還是何雨柱勝算大,便也點頭應允了:
「成!莉莉,那明天去公園見閻解成。等下周日再去東來順見何雨柱!」
「知道了,媽……」
於莉點了點頭,雖然明天就要去見閻解成,可她此時此刻的心思,卻早已經莫名其妙地飄到了下個禮拜天、飄到了東來順。
......
夜深了。
九十五號四合院一片安靜。寒風如刀般刮過屋檐,發出嗚嗚的怪響,偶爾傳來幾聲因挨凍而悽厲的野貓叫喚,更顯得整個大院陰森詭異。
現如今這九十五號院,一到天黑那真是家家關門閉戶,別說在院裡溜達聊天了,就連拉屎撒尿,老少爺們、大老娘們全都在屋裡用馬桶和夜壺解決,寧可忍著滿屋子的騷臭味,也絕不往外邁出一步。
這倒不是因為別的,全是被賈東旭「詐屍」那事兒給鬧的。那晚的情景可不是什麼捕風捉影的街坊傳言,大院裡的老少爺們、長舌婦們,當時可都是真真切切親眼瞧見了!一想到賈東旭那張慘白慘白、在院裡飄來盪去的死人臉,誰還敢在深更半夜往外走?
中院正房裡,何雨柱雙手枕在頭下,舒舒服服地躺在被窩裡。聽著窗外各家各戶此起彼伏的打鼾聲,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差不多了。」
心念一動,意識瞬間沉入到了那神秘的隨身空間之中。
這幾天,他借著在大院裡串門、路過的機會,早就用意念把這滿院禽獸的藏錢的地方摸七七八八。現在是1961年年底,正是物資定量最緊的時候,這幫禽獸表面上一個個哭窮、算計,背地裡可都肥得流油。
「這些年吃我的、喝我的、道德綁架我的,今兒個爺們兒先收點利息!」
空間感知的無形觸手瞬間籠罩了整個四合院。
最先倒霉的,是後院的聾老太太。
當空間的無形感知掃過老太太炕洞底下的青磚暗格時,何雨柱在心裡暗罵了一聲老狐狸。
一個紫檀木的小匣子靜靜地躺在裡面,上面還上了精緻的銅鎖。何雨柱念頭一閃,匣子直接憑空移入空間,「啪嗒」一聲被空間之力強行暴力拆開。
只見裡面黃白晃眼!
整整4條大黃魚(每條十兩)、10根小黃魚(每條一兩)!在舊社會,這可是硬通貨。除此之外,還有老太太這些年存的現金360多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