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何雨柱收回思緒，迎上許大茂那副跟哈巴狗一樣期待的嘴臉，突然咧嘴一笑，笑得有些高深莫測： 「掌勺啊？行啊，這都是小事。」
「不過，大茂啊，咱們醜話說在前頭。親兄弟明算帳，掌勺歸掌勺，食材、調料、菸酒糖茶，全得你自己去弄。另外，這廚子的辛苦費、工錢，咱按市面上的規矩走，一分都不能少我的。」
一聽有戲，許大茂樂得一拍大腿： 「那必須的！規矩我都懂，只要你答應，工錢少不了你的，絕對讓你滿意！」
何雨柱換了個坐姿，繼續說道： 「成。既然你誠心問，那爺們兒就給你念叨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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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有，到時候開幾桌？桌椅板凳夠不夠？碗筷盤子誰家借？這些細碎的玩意兒，你都得提前落實好。抽空給你規整規整，列個詳細的單子。」
許大茂聽得一愣一愣的，越聽臉上的喜色越濃，最後連連點頭哈腰： 「成！成！不愧是大廚，到底是專業的！有你這句話，我這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了！」
說著說著，許大茂這賤皮子基因又犯了，又神神秘秘、賤兮兮地往何雨柱跟前湊了湊，一邊擠眉弄眼： 「柱子，再求你個事兒。到時候開席，你可千萬得把你的看家本領拿出來，別留一手。我特麼就是要讓全院那幫勢利眼、窮鬼們好好瞧瞧！我許大茂辦的這才叫喜宴！這叫排場！怎麼著也得把今天賈家辦的那桌連狗都不吃的『白事豆腐席』，給比下去！讓他們開開眼！」
「嘿，說完，許大茂自己先忍不住「嘿嘿嘿」地浪笑了起來，那副小人得志、猖狂得瑟的賤樣，恨不得照著他那張欠抽的馬臉狠狠來上一巴掌。
「去去去，滾一邊去，少跟這兒噁心人。」 何雨柱一臉嫌棄地伸出手，一把將許大茂那張臉給推開，沒好氣地罵道： 「瞅把你給能的，尾巴骨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吧？你特麼娶媳婦辦喜事，跟人家賈家的白事席面比個什麼勁兒？腦子讓門擠了？也不嫌晦氣！」
我這不是高興嘛！」
許大茂揉著臉也不生氣，反而得意洋洋地站起身，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大言不慚地說道：
「成了，柱子，這事兒咱們可就這麼說定了啊！等過日子定下來，哥們兒再來找你對菜單。把你的看家本領都使出來，讓婁家那幫大戶也見識見識咱爺們兒的手藝！走了啊，回見您吶！」
說罷，許大茂一甩頭，哼著不知名的小調，甩著兩條胳膊就大搖大擺地往門口走去。
眼看著許大茂的手已經搭在門上，何雨柱坐在方凳上動都沒動，眼神盯著許大茂的後背，突然慢條斯理地飄出了一句：
「許大茂，今兒個回來的時候，我瞅著你肩膀上沉甸甸的，好像落了層白紙灰啊……」
許大茂的身子猛地一僵，開門的動作瞬間卡住。
「你……你瞎咧咧什麼呢？」許大茂僵硬地轉過頭，臉色有些發白，強撐著笑罵，「老子陽氣旺著呢，少在這兒嚇唬老子！」
「誰嚇唬你了。」
何雨柱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聲音壓低，帶上了一點空間震盪的空洞感，幽幽地說道：
「傻茂，我咋瞧見有個影子往你背上趴呢……你看，你脖子後面這會兒是不是正冒冷風呢？別回頭，賈東旭要跟著你回家了啊。」
轟！
昨天那好不容易被壓下去的噩夢，瞬間在許大茂的腦海里匯聚成了暴擊。
許大茂只覺得自己的後頸皮「唰」的一下麻到了尾巴骨，刺骨的涼意毫無預兆地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甚至覺得耳朵邊上真的有人在輕輕吹氣！
「媽呀！！」
許大茂嚇得怪叫一聲，哪兒還顧得上跟傻柱鬥嘴，整個人猶如驚弓之鳥，「砰」的一聲猛地撞開大門，連滾帶爬、跌跌撞撞地朝著後院狂奔而去。
「救命啊，賈東旭回來了！嗚哇哇……」
聽著外面許大茂一路哭爹喊娘的動靜，何雨柱終於忍不住，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來。
「孫子，就這膽量還無產階級接班人呢？爺們兒一句話就讓你嚇得尿褲襠！」
何雨柱笑著搖了搖頭，走過去重新把門關上。
許大茂這一路屁滾尿流的動靜可不小，後院、中院好幾家住戶本來正提心弔膽地做著晚飯，一聽見外面又在歇斯底里地嚎叫「賈東旭跟著回家了」，整個大院頓時拉響了無形的警報。
「砰！」
「哐當！」
剎那間，幾扇窗戶被閃電般關上，在外面閒聊的鄰居連滾帶爬地縮回屋裡，死死頂住門板。
大傢伙在屋裡嚇得面如土色，心裡直罵許大茂這個缺德玩意兒，大晚上的非要提那個煞星的名字，簡直是要了全院人的命。
易中海正齜牙咧嘴地端著藥碗，猛地聽見許大茂這撕心裂肺的一嗓子，嚇得手一抖，滾燙的藥湯全潑在了大腿上。
他也顧不上燙，和一大媽對視了一眼，老兩口當場嚇得面無人色，腦海里同時浮現出昨天夜裡賈東旭懸空飄在他們頭頂、沖他們詭異獰笑的畫面。
「快！快去閂門！用棍頂上！」易中海捂著歪臉，聲音哆嗦著直漏風，一大媽更是一個踉蹌，連爬帶滾地過去把門給反鎖上，整個人癱軟在門後，牙齒直打架。
西廂房賈家。賈張氏正坐在炕上正在數賈東旭的撫恤金呢，聽到這聲「賈東旭回來了」，驚得她直接從炕上蹦了起來，一頭撞在牆上。
「東旭啊！媽沒虧待你啊！你要找去找傻柱，去找一大爺啊！」賈張氏扯著嗓子，一把抱住同樣嚇得臉色煞白的秦淮茹，婆媳倆把腦袋捂在被子裡，連頭都不敢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