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黃鼠狼給雞拜年

2026-09-06 02:38:23 作者: 山河有聲
  何雨柱端起搪瓷缸,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熱水,隔著氤氳的白汽,似笑非笑地瞥了許大茂一眼。

  這孫子今天可太反常了。

  平時在大院裡見了面,倆人就像鬥雞碰上烏眼雞,不陰陽怪氣地相互刺撓兩句,許大茂都能渾身難受得三天吃不下飯。

  今天倒好,不僅眼巴巴地跑過來送樂子,那張馬臉還笑得跟菊花似的,褶子都快擠到一塊兒去了。

  俗話說得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何雨柱慢吞吞地放下茶缸,順勢翹起二郎腿,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斜著眼瞅他: 「行了,賈家的樂子爺們兒也聽過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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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吧。」

  「你今兒個黃鼠狼給雞拜年,到底揣著什麼壞水呢?」

  許大茂正咧著嘴樂呢,沒防備何雨柱來這麼一句,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有些不自然地乾咳了一聲: 「嘿,柱子,你這話怎麼說的?好歹是一個院裡光屁股長大的,我就不能單純過來串串門,找你敘敘純潔的革命友情?」

  何雨柱翻了個白眼,冷笑一聲: 「少來這套。跟我談友情,你許大茂配鑰匙嗎?配幾把?」

  「就你肚子裡那點花花腸子,屁股一撅,爺們兒就知道你拉什麼乾的稀的。」

  「有屁趕緊放,有話快點摟。再擱這兒跟爺們兒磨嘰,我可拿笤帚攆人了啊。」

  許大茂瞧見何雨柱油鹽不進的樣子,嘿嘿乾笑兩聲,有些心虛地撓了撓後腦勺: 「得得得,你柱爺現在是長本事了,火眼金睛,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他做賊心虛似的左右瞅了一眼,確定窗戶外頭沒人偷聽,這才神神秘秘地把身子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眼神里那股子得意勁兒,怎麼壓都壓不住: 「那個……柱子,哥們兒領證了!」

  何雨柱心裡一動,臉上卻故意裝出一副吃驚的模樣: 「領證?跟婁……」 話到嘴邊,他猛地反應過來,硬生生把那個「娥」字給咽了回去,順嘴改口道: 「不是,你跟誰領證了?上哪兒忽悠的對象啊?」

  「那還能有假?!民政局的大紅戳子還能有假?」 許大茂一聽這話,胸脯登時挺得筆直,笑得後槽牙都快露出來了: 「證都在家裡熱乎著呢。大資本家的千金大小姐,她這是高攀我了,懂不懂啊你?!」


  說到這兒,許大茂突然嘆了口氣,臉上的得瑟勁兒又垮了幾分,啐了一口: 「本來啊,我跟老丈人、丈母娘都商量妥了,準備趕在春節前就把酒席給辦了,風風光光地把人娶進門。誰能想到趕上賈東旭這麼個晦氣玩意兒,早不死晚不死,偏偏這時候嘎嘣一下沒了。」

  「這眼瞅著馬上就進臘月了,院裡剛辦完白事席,我緊接著辦喜事,有點不吉利。」

  有句話他沒說,昨晚小茂茂也磕傷了,到現在還疼呢,一時半會估計不能用了。

  「再說,院裡那幫長舌婦背後也得戳脊梁骨念叨。所以啊,我跟我爸媽一合計,乾脆等過完春節,出了正月,再熱熱鬧鬧地把婚禮辦了。」

  說完,許大茂趕忙給何雨柱遞過去一根大前門,還貼心地擦著火柴湊上去,搓著手嘿嘿直笑: 「柱子,柱爺。咱們有一說一,這滿四九城打聽一下,誰不知道你是紅星軋鋼廠食堂的大廚?川菜、譚家菜,那手藝,絕對是這個!」

  說著,許大茂豎起大拇指晃了晃: 「到時候兄弟結婚辦席,你可得給掌掌勺,撐撐場面。另外,我畢竟是第一次結婚,這裡頭買菜、辦席面的門道我是一竅不通,這不特意過來請教請教你,看該準備些什麼東西,我好提前置辦,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別到時候在老丈人面前丟了份兒。」

  說完,許大茂眨巴著一雙賊眼,眼巴巴地看著何雨柱。

  別看這兩大光棍平時掐得你死我活,但真要論起廚藝,整個南鑼鼓巷,還真找不出第二個比何雨柱更專業的。

  婁家可是大戶人家,要是請個普通的大鍋飯師傅,許大茂自己心裡都發虛。

  何雨柱雖然被他這一通連環馬屁拍得挺舒服,但並沒有立刻搭腔。許大茂這孫子向來是用人靠前,不用人朝後,典型的白眼狼一個。

  他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微微閃爍,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

  到底還是領證了啊……婁曉娥。

  腦海里,一個面容溫婉秀氣、皮膚白白淨淨、走起路來帶著幾分書卷氣的年輕姑娘形象漸漸浮現出來。

  要說整部《情滿四合院》劇里,哪個女人真正算得上是個好人,婁曉娥絕對名列前茅。心腸軟、沒壞心眼、有教養、不摳搜,對誰都是掏心掏肺的。


  可唯一可惜的,就是這姑娘命不好,遇人不淑,一朵鮮花插在了許大茂這堆狗屎上。

  前世看電視的時候,何雨柱就替這傻姑娘覺得不值。如今自己穿越過來了,本來心裡還盤算著,能不能憑著先知先覺的優勢,趕在許大茂相親的時候使使壞,把這朵嬌滴滴的富貴花給截胡到自己被窩裡來。

  可萬萬沒想到,到底是晚了半拍,人家的合法手續都辦完了。

  領了證就是受法律保護的正式夫妻。除非倆人離婚,否則外人要是再在中間使絆子或者惦記,那可就是純純的道德敗壞、耍流氓了。

  何雨柱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可惜了,到底還是讓許大茂這孫子搶了先。」

  不過,他很快就把這點遺憾和不爽給拋到了腦後。天下好姑娘多了去了,他一個大老爺們兒,不至於為了一個已經登記的女人去干挖牆腳的下三濫勾當。

  噢,不對。許大茂這孫子一肚子壞水,根本不能算做兄弟。

  再說了,別人不知道,他何雨柱能不知道?許大茂這貨天生下水有毛病,是個不能生蛋的公雞。做兄弟的的,有機會高低得在這方面,好好「幫襯」幫襯他。

  有句話說的好,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挖不倒的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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