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順著她的目光低頭一看，老臉頓時微微一紅。
可不是嘛，這工裝上，袖口黑亮黑亮的，沾滿了各種油星；褲腿上分布著幾塊醬油印子；最要命的是那棉襖領口，因為長期顛勺出汗，布料都有些磨損泛白，還積著一層灰黑色的油垢。
穿越過來好幾天，光顧著跟易中海那幫禽獸鬥智鬥勇、甩連環巴掌了，還真把這原身邋遢的問題給忽略了。
何雨柱有些尷尬地抓了抓頭皮，嘿嘿一笑：
「成，聽人勸吃飽飯。正好明天禮拜天我休班，明兒一早，爺們兒就去東四那邊的華清池，找個手藝好的師傅，好好把我這身老皮給搓一搓，順道把家裡的衣服全給拆洗了。」
劉嵐見他答應，心裡鬆了口氣，臉色這才滿意地緩和下來。下意識地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帶著幾分小自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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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差不多。我可是每次都洗乾淨的。」
何雨柱聞言，故意斜起眼，眼珠子賊溜溜地在劉嵐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尤其是瞅了瞅她那被勾勒得挺括的身段，嘴角噙著一抹壞笑，逗弄道：
「是嗎？哎喲喂，剛才光顧著忙活了，爺們兒還真沒往細了瞧。劉嵐，你這話說得可有點過了啊，我剛才怎麼就愣沒瞧見呢？要不……咱們回去，我再好好瞅瞅？」
劉嵐一聽，哪能不知道這渾小子是在拿自己打趣？當即啐了一口，抬起手作勢就要往何雨柱身上抽，笑罵道：
「滾蛋！少跟姐這兒扯閒篇，你就是頭只知道蠻幹的傻驢，懂個錘子！」
她收回手，把碎花布包往肩膀上一挎，也沒真生氣：
「今天不早了，下回吧！不過說正經的，俗話說得好，人靠衣裝，佛靠金裝。你如今手藝在廠里是獨一份，模樣長得其實挺精神，身板也長得結實，就是平時太邋遢了，生生把自己給糟踐了。行了，不跟你這傻驢貧了，家裡還等我回去生火做飯呢，我先回了！」
說完，她擺擺手，扭著腰挎著布包便出了食堂大門。
何雨柱看著劉嵐那豐滿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外，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身鎖門下班。
一路上，看著紅磚灰牆的廠區和天邊漸漸落下的夕陽，何雨柱也開始在心裡盤算起來。
剛才被劉嵐這麼一提醒，他才意識到，原身這「傻柱」的綽號，除了性格渾之外，這副粗糙、邋遢的活法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衣服髒了，拍拍灰，能穿就繼續穿；被褥床單，不睡到反光、泛酸，那是絕對想不起洗的；至於去澡堂子？十天半個月去一趟那都叫過了年，平常用涼水胡亂一把臉就算是拾掇過了。頭髮像個鳥窩，好在有個廚師帽戴著，要不然領導看了也得膈應。
「怪不得原身一把年紀了，連個媳婦都娶不上……」
何雨柱搖頭失笑，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雖然四合院裡易中海天天洗腦、秦淮茹使壞截胡，可也不能全怪他們。就原身這副尊容和邋遢樣，條件再好、工資再高，正經人家的好姑娘見了，怕是也得先皺著眉頭退避三舍。」
既然自己接管了這具身體，那就得活出個新氣象來。
明天休班，計劃得排一下。
先去澡堂子泡個澡，找大師傅把全身搓洗一遍，再去理髮店把這顆雜草一樣的腦袋剪個精神利索的寸頭。順便再去百貨大樓看看，要是能不要票，或者淘換點工業券，得給自己添置兩身精神、合體的便服。
他可不準備再頂著個「傻柱」的邋遢名聲在大街上招搖過市。不僅日子要過得比誰都舒坦，這人，也必須得立竿見影地精神起來。
以後真要娶個漂亮賢惠的媳婦，總不能第一次上門見面，就讓人家姑娘先聞到他一身能熏死蒼蠅的陳年油煙味吧？
想到這裡，何雨柱自己都忍不住樂出了聲：
「看來，這漫漫長路，除了每天整治那幫禽獸、看他們歪著嘴哭爹喊娘之外，還得先把爺們兒自己給拾掇利索了。」
不過，想到娶媳婦、過日子，何雨柱的眉頭又微微皺了一下。
在這年代，想要明媒正娶個條件好、比秦淮茹漂亮的姑娘，光把自己洗乾淨可不夠。
這時候結婚講究個「三轉一響」——自行車、縫紉機、手錶、收音機。這四樣大件往屋裡一擺，那才叫真正的硬氣，那是身份和實力的象徵。
他盤算了一下原身手頭存下的那點家底，再算上被易中海和賈家這些年陸陸續續以各種名義「借」走的血汗錢，現在手裡的現錢滿打滿算也就一兩百塊，外加一堆零散的糧票。
這點錢，吃喝拉撒、滋潤過日子絕對是綽綽有餘。可要是想把「三轉一響」給湊齊了，更別提那些難搞的、需要門路的各種工業券和自行車票，手頭的資金和票據好像還真有些捉襟見肘，不太夠花啊。
想到這兒，何雨柱的腳步微微一頓，兩隻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陡然亮了起來。
「嘖……既然錢不夠，大風又刮不來……」
他摸了摸下巴上剛冒出來的胡碴，心思瞬間沉入了自己的神秘空間裡，一個極為大膽且刺激的想法，在腦海里不可遏制地冒了頭：
「爺們兒手裡可捏著空間能力呢，這玩意兒拿來搬運東西，那不是神不知鬼不覺？四合院裡那幫禽獸，這些年趴在他身上吸了多少血、剜了多少肉？易中海那月工資九十九的養老本，劉海中給大兒子咱的結婚錢，閻埠貴摳搜出來的私房錢，還有賈張氏藏得賈東旭的撫恤金和私房錢……」
「既然他們不仁，天天想著吃爺們兒的絕戶，那也別怪爺們兒不義，完上直接用空間能力把這幫禽獸的家底給洗劫一遍！既能讓他們嘗嘗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滋味、急得吐血發瘋，又能充實爺們兒的『三轉一響』大計，豈不是一舉兩得、美哉妙哉？！」
何雨柱嘴角一歪，露出一抹極其不懷好意、又壞又痞的壞笑。
想到這裡，何雨柱嘴角微微一勾。
「就這麼辦！」
「今晚先用精神力延伸出去，摸清楚他們到底把錢藏在哪裡，然後一個一個收拾！」
反正這空間收取的本事無聲無息，只要在百米範圍之內，他一個念頭閃過，就能隔空把東西收得連根毛都不剩。
到時候，這幫滿肚子算計的禽獸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的錢全沒了，看他們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一想到易中海發現自己存了幾十年的養老錢不翼而飛時，那張老臉的精彩樣子；
再想到劉海中急得撅著屁股滿院子找錢；想到閻埠貴坐在門檻上哭爹喊娘……
何雨柱嘴角的笑容就越來越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