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指了指自己的臉，說道：「你看我這年紀也不小了，翻過年都二十六七了，到了談婚論嫁娶媳婦的坎兒了。以後在後廚，不管是私底下還是當著外人的面，都甭叫我『傻柱』了。」
周圍幾個正在洗菜的幫工聽見這話，也都好奇地停下了手裡的活，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瞧。
何雨柱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這名字好說不好聽。往後要是哪個姑娘，一聽全廠都在叫我『傻柱』，人還以為我是個腦子有毛病的傻子呢。誰家好姑娘願意嫁個傻子？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劉嵐眨了眨眼，上下看他，像是第一天認識他似的，隨即一拍大腿樂不可支：「呦！鬧了半天，你這是春心大發，急著想媳婦了呀！成！看來這男人想娶媳婦，當真是能開竅。」
她倒也爽快，一揮手裡的抹布：「不過你別說，你這話在理。那成，以後我領頭改口。不叫你傻柱了，叫你柱子！聽著還親切點，要是當著廠領導的面呢，我就喊你一聲何師傅，夠給你長面子了吧？」
說到這兒，劉嵐眼裡閃過一絲戲謔。這個年代結了婚的老娘們，在後廚這種地方待久了，編排起葷段子來一個比一個豪放。
她挺了挺腰杆，故意往前湊了湊，打趣道：「不過柱子，姐說句掏心窩子的，你長這麼大，怕是連女人味都沒嘗過吧？瞧你著急找媳婦那樣，要不……姐姐今天發個善心，先讓你嘗嘗鮮？也省得你往後洞房花燭夜掉鏈子。」
後廚幾個結了婚的幫工一聽，頓時放下了手裡的活，跟著起鬨。
「哎呦，劉嵐，你這算盤珠子打得響啊，欺負人家何師傅是個生瓜蛋子呢？」
「柱子，別慫啊！劉嵐這身段在廠里可是一把好手，你可別白瞎了人家的一片苦心！」
一個個笑得賊眉鼠眼，不懷好意。
要是以前的何雨柱碰到這場面，保准面紅耳赤地直撓頭，一邊踹人一邊嘴硬地瞎嚷嚷著「滾滾滾」。
可現在的何雨柱是個現代人的靈魂，什麼陣仗沒見過。網絡上那些段子比這硬核十倍，硬碟里上百G的教育片不是白看的。
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嘴角微微一揚，順手把切菜的圍裙一解，似笑非似地看著劉嵐，眼神里不僅沒有羞怯，反而帶著一股子侵略性。
「行啊，那我可得謝謝蘭姐成全了。擇日不如撞日，大伙兒一會兒幫忙打一下掩護。劉嵐，咱倆這就去後面的小倉庫，裡面堆了麥秸稈，軟和。咱們速戰速決，別耽誤工人吃午飯。」
何雨柱一邊說，一邊還真慢條斯理地解開了棉襖最上面的兩個扣子，露出了脖頸處結實的肌肉：
「爺們好歹二十六的壯小伙，保准讓你滿意。不過，蘭姐，醜話說在前頭，完事後你可得給我封個紅包。畢竟我這可是童子功，第一次就這麼交給你了，你可算是占了大便宜。」
這話一出，後廚的起鬨聲瞬間拔高了八度。
「嚯！紅包！何師傅這是算盤成精啊！」
「劉嵐，聽見沒有，人家要小倉庫見呢，還要紅包，你行不行啊？」
劉嵐原本只是想拿這大齡童子雞尋個開心，哪能想到何雨柱今天能放得這麼開。不僅半點磕巴都不打，張口就要奔小倉庫，甚至還想要紅包，一副生冷不忌的架勢。
「你……你這個不要臉的流氓胚子！」
劉嵐登時鬧了個大紅臉，那抹紅色一直從脖子根蔓延到了耳尖。她有些慌亂地退了半步，揚了揚手裡的抹布，朝著何雨柱狠狠啐了一口：「呸！想得美你！給你個梯子你還真敢上，美得你鼻涕冒泡！還想要紅包，老娘不一巴掌呼死你！」
看著平日裡潑辣利索、總在後廚占上風的劉嵐這次吃了癟，後廚的幫工、切菜工再也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
「何師傅威武！這把算是一巴掌把劉嵐給拍牆上了！」
「劉嵐，你這不行啊，一到動真格的就縮脖子，要不我替你去？」一個胖大嫂打趣道。
「滾蛋！你們一個個都跟著吃飽了撐的！」劉嵐紅著臉，佯裝憤怒地揮舞著抹布，把起鬨的人趕開，可眼神里看何雨柱的目光卻多了幾分探究。
一陣放聲大笑在食堂後廚里炸開，把清晨那點寒意瞬間沖了個乾淨。
大夥一邊繼續幹活，一邊在心裡暗自嘀咕：
這何師傅今兒個不僅刀工見長，這臉皮和嘴皮子，也比以前厲害了不少。以前是個混不吝的悶葫蘆，今兒個一瞧，倒像是個不好惹的滾刀肉。
旁邊洗菜的劉嵐也沒閒著，一雙眼珠子偷偷在何雨柱身上直打轉。她越看越覺得今天的傻柱跟變了個人似的——不僅人開了竅、說話辦事好像也不一樣了，仔細一打量，這模樣瞧著似乎都俊俏了幾分。再瞧瞧那寬肩厚背的身材，更是沒得說。劉嵐心裡登時泛起一陣嘀咕：這要是能跟他發生點什麼……自己倒是一點兒也不虧。
下午三點，食堂後廚又跟著忙活了一陣。
今天軋鋼廠有招待任務，小灶那邊的菜單早早就由廠辦定了下來：小雞燉蘑菇、紅燒肉、清蒸鱸魚，外加兩個時令小炒和一品豆腐。
何雨柱換了一身乾淨的白大褂，站在主灶前。被改善過的體質不僅給了他一身過人的力氣，連帶著他的五感和神經反應也變得更敏銳了。
藍色的火苗舔著鍋底，油煙升騰。何雨柱手上沒停，顛勺、翻鍋、調味，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多餘的晃蕩。
劉嵐在旁邊打著下手。她平日裡見多了何雨柱做小灶，可今天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對勁。以前何雨柱做菜講究個野路子的爆烈，今天卻多了一種說不出的氣質。
「柱子，我怎麼瞅著你今天這火候跟以前不太一樣啊？」劉嵐一邊把洗淨的蔥段遞過去，一邊忍不住拿眼神往鍋里掃。
何雨柱眼皮都沒抬，手裡的大漏勺順勢一撈，將炸得兩面金黃的豆腐瀝了出來：「以前那是圖快，現在是圖精。差不多得了，把清蒸魚的盤子給我遞過來。」
隨著一記響亮的熱油淋手聲，幾道菜陸陸續續熱氣騰騰地出了鍋。
「行了，上菜吧。」何雨柱解下圍裙，扯過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