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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原來「西北」是這個意思

2026-09-06 01:32:48 作者: 小鄧先生樂評
  這兩人不敢得罪班長,一個回頭笑著說:「他們家那麼有錢,就當扶貧了唄。」另一個趁機摸了摸林依依的手說:「老大,你說不去就不去,我聽話。」

  林依依踢了一腳摸她手的那個,在衣服上擦了擦手道:「就知道占便宜,還要不要臉了。」

  「不要了,若能執子之手,雖死無憾,何況臉面乎。」

  「滾,再給我吟詩真得弄死你。」林依依煩死了這個從開學就追她的娘娘腔詩人,嫌惡的把臉轉向秋從一那邊,看到了兩個名聲特別差的學長跑過去幫秋從一拿花。

  「就怪你們瞎嚷嚷,等回來再跟你們算帳。」林依依說罷,趕緊跑過去為秋從一解圍,邊跑邊想秋從一沒得罪過任何人,可就偏偏有這麼多人給他找麻煩,真是人善被人欺。

  秋從一知道今天不僅是於小卓的生日,也是班導師的生日,看到兩個討人厭的學長一臉壞笑的跑過來,猜到他們是來給自己添亂,連忙往於小卓的方位快走。

  「你怎麼還偷偷買了一束花呢?我們幫你拿。」兩個學長來到秋從一眼前,不給他答話的機會便要接過鮮花。

  秋從一雙手抱著一大束花,恐慌的躲開,說:「學哥,這不是給老師的。」

  四方臉的學哥邊搶邊說:「驚喜嘛,我們懂。」

  另一個頭髮很短、十分壯實的學哥聞了聞花瓣說:「真香,回頭我們湊上錢就還給你。」

  「哥,別逗他了。」林依依喘了一口氣,剛要說明情由,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別搗亂,這花是我們班的。」

  林依依循聲回頭,看到來人是甘小寧。

  甘小寧因為騙秋從一跳了一次河心懷歉意,又因為蹭了他好幾頓飯覺得有義務保駕護航,看到有人帶著壞笑跑向他就連忙趕過來,到了地方看到林依依也在場,更想通過一場威武的表現證明當初挨她打不還手是因為自己有風度,說完開場白便拉住相對矮一些的學長的胳膊。

  「你哪班的?」學長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骷髏紋身。

  甘小寧聽秋從一講過這人是個留級好幾次的無賴,從開學起就經常找他借錢不還,背地裡還教唆別人花他錢、欺負他。

  「什麼意思?」甘小寧雖然滿心正義,但還是習慣性的慫了,不敢正面回答問題。


  「大一的是吧,告訴我你住哪個寢室。」紋身的學長又把袖子往上擼了一點,露出堅實的肌肉。

  甘小寧想到這是眾目睽睽之下,猜測他不敢動手,鼓足了勇氣反問:「現在流行這麼嚇唬人嗎?大一的怎麼了?」

  四方臉學哥從秋從一抱著的花後面轉了出來,把整張臉清楚的展現在甘小寧眼前,問道:「小子,你是不知道他是誰?還是忘了我是誰?」

  甘小寧一見到方偉,立馬明白了他剛剛拉著的人是西北哥,只嚇得雙腿發顫,心想:「秋從一啊秋從一,你只說有人欺負你,怎麼不說名字啊,這可怎麼辦?」



  「你放開。」甘小寧的舌頭有些打結,聲音抖得的像只小綿羊。

  「你放開!」一隻有力的大手推開學長的手,來人叼著煙眯著眼道:「有事兒說事兒,別動手。」

  「哎喲,這幫小王八蛋要造反啊。」西北哥伸手去抓來人的衣領,斜著眼問道:「你又是誰?」

  「田勇,大一的。」大勇躲閃著,回答得中氣十足。

  甘小寧小聲說:「快走吧,勇哥,這倆人不好惹。」

  大勇也聽說過他們倆,但並不害怕,仍然直視著西北哥。

  西北哥晃了晃腦袋,問他的小兄弟們:「老師都走了吧?」

  方偉回答道:「還沒呢。」

  「圍住他倆,一會再動手。」西北哥流里流氣的抻了個懶腰,對林依依說:「哎喲,學妹也在啊,來看打架嗎?」

  「學哥,你肯定知道秋從一買花是追女生用的,讓他去吧,這兩個也是我朋友,只聽過你的大名,但沒見過你,你別跟他們一樣。」林依依十分看不慣西北哥的做派,但為了平息事態,還是笑容滿面的恭維他。

  「我看沒那麼簡單,這不明擺著是秋從一找幫手跟哥作對嘛。」西北哥轉向秋從一說:「大少爺,還學會雇保鏢了啊,有那錢給哥買兩盒煙不好嗎?」

  秋從一生長在富貴之家,零花錢非常充足,一開始覺得借他們點錢要不回來也算不了什麼,後來察覺到他是故意欺負自己,便不再理會。拒絕以後,秋從一發現越來越多的人跟自己借錢,而且都拖著不還,這情況愈演愈烈,氣得他想告訴學校,可是又覺得因為幾百塊錢鬧得盡人皆知有點小題大做,後來他又想告訴家裡,可是想到父母關係一天差似一天,也許近期要做出重大抉擇,不忍心給他們添麻煩。


  實在沒辦法的秋從一分別請林依依和甘小寧出主意,然而,正如今天發生的情形一樣,面對這種校霸,他們兩個也沒什麼辦法。

  「學哥,我一會就給你買煙,我這花是送給別人的,這兩個朋友也不是故意跟你作對,咱們散了吧。」秋從一骨子裡有著藝術家的清高和執拗,這幾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非但不像服軟,反倒像居高臨下的吩咐。

  西北哥一臉被辜負的委屈,說道:「我差你那兩根煙抽嗎?我生氣的是你最近的態度,怎麼著,哥從開學就對你不錯,你卻把哥當敵人,特地找新朋友來對付我,是嗎?還是說你覺得他們比哥夠朋友,值得你喜新厭舊?你要是有誠意,就請哥幾個吃頓好的,讓這倆小朋友在酒桌上認個錯。」

  這邊鬧得動靜越來越大,人越聚越多,大勇四下張望,希望老師能發現這裡有情況,過來調停,但事與願違,一二九長跑本來就是集體活動,某處聚集一些人並不稀奇,而且老師們都急著下班,不多時便紛紛走出了操場。

  不過他們的爭執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比如於小卓、方書、楊方、郁欣。

  於小卓在長跑剛剛結束就看到了秋從一手執鮮花,當即明白這是秋從一為自己準備的生日禮物,她從上一次給秋從一買消炎藥就已經決心接受這份感情,從電視台回家後給爸媽講了秋從一的所作所為,希望他們能允許自己跟這樣深情的男生談戀愛,於小卓爸媽聽到有人對女兒這麼好,也很動容,不過她媽媽始終因為家裡的往事對這種浪漫的藝術青年存有極大偏見,又一次給她講述了小姨年輕時執意和畫畫的結婚,最終落得個孤身拉扯孩子的下場,告訴於小卓激烈的追求也許只代表不甘心,未必是真情,要讓他們同意,至少要等到大二,並且在此期間於小卓必須堅持拒絕秋從一,而他從未因為拒絕中斷追求。

  於小卓對父母這個苛刻的要求很有意見,特別想衝破這種約束,當她看到秋從一拿著花望向自己的一刻,很想站在原地等他過來,但等了幾秒鐘,於小卓腦海中忽然浮現父母因為擔心自己夜不能寐,在臥室里嘆息的聲音,接著又想起上初中時不愛吃飯,媽媽每天下班後拖著疲憊的身體為自己鑽研食譜的模樣,甚至想起小時候住在環境很差的一樓,媽媽摟著自己睡著了,醒來發現自己臉上身上被叮了許多包之後流淚的臉龐,這一連串的回憶使於小卓不忍違背媽媽的叮囑,只好悄悄在操場上繞一大圈,默默走開。

  走到一半時,於小卓看到林依依和甘小寧朝秋從一跑過去,以為秋從一要帶著大家一起跟自己告白,嚇得她頭也不敢回,快步走開了。

  方書本來是跟大勇站在一起,但因為韓雪月在活動結束時向薛老師辭職,身為副班長的她被找了過去。

  薛老師當時任命韓雪月當班長正是看中她比同齡人更成熟,但並不了解她的成熟來自於這樣坎坷的經歷,聽她平靜的概述家裡的鬧心事後,薛老師深感愛莫能助,心疼的流著眼淚抱了抱她,方書聽大勇講過韓雪月的事,可是她天生淚點低,看別人哭自己就想哭,薛老師剛流出眼淚,她就哭的稀里嘩啦,薛老師都走了,她還在哭,而且越哭越起勁,淚眼朦朧的尋找大勇,想靠著他的肩膀使勁哭。她看到大勇的背影時,大勇正在躲閃西北哥抓來的手,方書見狀,立馬不哭了,來到楊方身邊說:「哥,你妹夫要吃虧。」

  「我看到了,他們要是動手,我就去幫忙。」楊方細心觀看著那伙人的動態,更時刻留意著林依依,從電視台錄節目以後,他就再沒見過林依依,一開始楊方以為是沒陪她看雪惹她生氣,給她發了幾條信息,結果每次都只得到一兩個字的回覆,後來聽說林依依請假出去旅遊了,楊方就不再聯繫她,然而,越是有意克制,思念越是強烈,再後來,楊方強迫自己刪掉了她的電話號碼,但他非但沒有因此感到解脫,反而因為刪除之前戀戀不捨的一望,把林依依的電話號碼背了下來。

  今天忽然看到林依依,楊方差點大聲喊她的名字,可是他看到了她和班裡男生打鬧,又覺得心裡不舒服,看到她跟甘小寧一起奔向秋從一後更是心裡發酸,於是心事重重的站在原地。

  「動手了再去來得及嗎?」方書催促道:「你現在就過去,我們人多的話也許對方就不敢造次了。」

  「好。」楊方答應了一聲,一步步挪了過去。

  「哥,你快點走啊,我再去叫別人,哎呀,這幫小子幹嘛跑這麼快。」方書抱怨著,四處尋找自己班男生去了。

  郁欣面對著出事地點,一眼就看到了西北哥,這傢伙雖然現在讀大二,卻也曾是大三的郁欣的學哥,他因為屢次降級、罵老師、打架鬥毆等事件攢下的名氣不次於大東邪,郁欣還記得剛入學的時候這位學哥正讀第一個大二,每天騎著個迷你摩托在校園裡橫晃,仗著一身功夫和城牆一般厚的臉皮不是欺負學弟就是挑逗學妹,時不時還跟老師干一仗,同學們一看到他就聯想到「叫囂乎東西,隳突乎南北」兩句詩,便從這兩句詩中各摘一字,給他取了個外號叫「西北哥」。

  西北哥一直是各種集體活動中的不安定因素,每次搞活動,負責人都會事先跟他打個招呼,請他不要搗亂,西北哥認為這是「有面子」的象徵,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所以他這次為難秋從一不僅僅是要明目張胆的敲詐他,也想給不跟他提前打招呼的郁欣找點麻煩。

  「唉,我以為他還沒出院。」郁欣雙眉緊蹙,怪自己百密一疏。

  「誰?」蕭桐一直在思考為什麼每次想到郁欣被人欺負就對她充滿了喜愛,可一旦回歸日常生活就覺得有點怕她,搞不清自己到底是個什麼心態,沒注意到身後發生了什麼,聽到她說話,才回過神來。

  「那個人,西北哥,你沒見過嗎?」

  「見過,惡名遠揚的校霸嘛。但見到他的時候一直戴著頭盔,不知道長什麼樣子。」蕭桐看到西北哥正對著大勇和甘小寧指指點點,想起開學那天跟他對峙的場面和他塞給自己煙的場面,冷笑了一聲便要過去。

  「你要幹嘛?」郁欣一把拉住他,責問道:「又想打架嗎?」

  「沒有,我去勸架。」蕭桐人畜無害笑道:「打架不得扣分嗎?」

  「你留下,我去。」郁欣邁開腳步,說:「這事兒也怪我,我沒想到他受了那麼大的教訓還不知悔改。」

  「什麼教訓?」蕭桐跟了上去,看到西北哥的臉忽然覺得有點眼熟。

  「上個月被人砍了啊,你不知道嗎?」郁欣思量著一會該怎麼調解。

  「怪不得眼熟,當時我在場。」蕭桐無法忘記那個畫面,加快了腳步。

  「你不要過去。」郁欣抓住他的胳膊,說:「前幾天不是剛答應我凡事要三思呢嗎?你要過去,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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