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恙看著她站在燈下微微泛紅的耳廓和已經調整好站姿的重心:「你今天狀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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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星雙手背在身後站直了:「今天的狀態還不錯,白天在城裡吃飽了,晚上休息了一陣,體力儲備比前幾天好。」
「而且您剛才已經打過一輪了,我覺得我應該能扛住。」
吳恙看了她幾息:「那你先把那件戰袍換上試試。」
衍星的面色在他提到「戰袍」兩個字的時候明顯紅了一層。
她走到桌邊拿起吳恙放在床頭那個紙袋打開看了一眼,從裡面抽出一件由幾根細帶和一塊薄布料構成的深紫色衣服,布料的面積在她掌心中展開之後依然小得可憐。
她舉著那件衣服翻來覆去地看了一下前後面,聲音低了一度:「主人您說的戰袍就是這個?」
吳恙說:「就是這個。」
「穿上之後可以增加攻擊速度。」
「你試試。」
衍星盯著那件戰袍看了一會兒,然後抬手把浴袍脫了,面朝下背對著他站定,把那些細帶逐條在肩頭、腰側和身後按位置系好。
戰袍的面料貼上皮膚的那一刻她的後背線條完全暴露在了燈光下,那些交錯的細帶沿著脊柱兩側的走向勾勒出一道清晰的對稱軌跡,從肩胛骨頂端一路延伸到腰際線的凹陷處。
她轉過來的時候雙手下意識地擋在身前,側過臉避開了他的視線:「主人,這樣好了吧。」
吳恙看著她轉過身後那件戰袍與皮膚之間的貼合狀態:「好了。」
「可以開始了。」
衍星閉著眼嗯了一聲當作回應,她把浴袍重新裹上之後走回了隔壁房間,腳步比來時慢了不少,扶著門框側身擠了過去,關門的時候聲音比寧舞雪出去那一下重了一些。
第二天早上日光從窗縫裡透進來的時候,吳恙剛把外套穿好。
寧舞雪的聲音從樓下傳了上來,混合著她快步上樓梯的腳步聲,緊接著門被她從外面敲響了:「吳恙!衍星!你們起來了沒有!」
「我帶你們去城樓了,今天天氣好,城樓上看出去能看到整片碧落城的地貌!」
衍星從隔壁房間推門出來的時候還穿著那件寬鬆的紫色睡袍,她的眼下有一層很淺的青色,但整體精神看著還行。
她朝樓下回了一句:「來了來了,主人已經在穿鞋了。」
她轉頭看向吳恙,嘴角勾了一道壓不住的笑意:「主人,今天您還能走嗎。」
「昨晚您可是打了兩場。」
吳恙系好鞋帶站起來:「我走不了的時候會提前告訴你的。」
「走吧,別讓她等太久。」
他走出房間的時候經過衍星身側,低頭在她耳邊低聲補了一句:「那件戰袍我已經收好了,下次用的提前跟我說一聲。」
衍星的耳根刷地紅了,她推著他的後背把他往樓梯方向趕了一步:「主人您別說了,先下樓。」
三人沿著碧落城的主街一路走到了城牆根下。
城牆上方的垛口排列整齊,每隔幾丈就立著一座暗色的金屬炮台,炮口朝外探出城牆邊緣,在日光下泛著一層冷硬的光澤。
城牆根下有一道窄門,門口站著兩名穿著碧落城制式輕甲的士兵,腰間掛著長刀,站姿筆挺,目光在來往行人中勻速掃過。
寧舞雪走在最前面,她從腰間取出一枚淺碧色的令牌朝守衛亮了亮:「我帶我朋友上去看看,你們登記一下就行。」
左邊的士兵接過令牌翻看了一下,又抬眼看了看寧舞雪身後站著的吳恙和衍星。
他的目光在寧舞雪和吳恙之間來回移了兩輪,又落到衍星那張因為剛醒不久還帶著一層淡紅的臉上,停了大約半息,然後他低下頭把令牌還給了寧舞雪,開口的時候語氣恭謹但眼神里那層八卦的光澤明晃晃的:「寧小姐請便。」
「上面有幾門炮今天剛檢修過,新換了一批彈藥,您看著點別靠太近就行。」
他旁邊的同伴多看了吳恙兩眼,那眼神像是在心裡默默記下了什麼。
衍星在走過那道窄門的時候湊到吳恙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主人,剛才那個守門的一直在看您,我覺得他可能在想『寧小姐什麼時候帶了這麼帥的男人上城牆』之類的話。」
吳恙壓著聲音回她:「你觀察得還挺仔細。」
衍星彎了一下眼睛沒有繼續說了。
上了城牆之後視野驟然開闊了。
靠城內的方向能看到碧落城大片的灰白色屋頂和交錯縱橫的街巷脈絡,遠處城主府塔樓的頂端在日光中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暈。
靠城外的方向則是另一幅完全不同的景象——城牆外側緊貼著一道深不見底的懸崖絕壁,崖壁的斷面呈深灰色,表面覆蓋著被風蝕後形成的不規則溝壑和稜角,崖底深到連日光都照不透。
城牆沿線每隔一段距離就架設著一排造型粗獷的巨形武器,有弩炮、投石器、能量炮,還有幾架吳恙叫不上名字的鐵製裝置,炮口和彈槽的尺寸大到能容一個人蹲進去。
城牆外側的牆面上每隔幾丈還有一道暗槽,槽口朝下傾斜,看起來像是可以傾倒某種液體或燃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