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他走了兩步站到他面前，相隔不到一臂的距離，抬眼看他：「吳恙，我問你一個事。」
「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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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恙沒料到她突然轉了話題，頓了一下：「那天她匆忙上岸我沒留意細節，只瞥了一眼輪廓，正臉沒怎麼看。」
李子木點了點頭。
然後她忽然伸手把吳恙不知何時被她解開的腰帶拉鬆了半截。
她用的力道和角度很熟練，像是早就想好了要從哪個位置入手。
吳恙低下視線，看著她的手指，又抬起來看她的臉。
李子木說：「你那天看到了我什麼，你自己還記得嗎。」
吳恙沒說話。
李子木的語氣帶著一層平穩的認真。
「你當時什麼都沒多看一眼，我信你。」
「但你記得你看到什麼了。」
「你現在重新想一下你當時看到的那部分。」
吳恙望著她，把剛才那句話的意思慢慢接住了：「你那天的樣子我沒忘。」
「但那是你受傷的時候。」
李子木說：「現在沒受傷。」
「你再看不到破綻。」
吳恙看了她幾息：「你確定你沒後悔。」
李子木搖頭：「你還沒，我就不會後悔。」
她說完這一句的時候目光依然落在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閃避和退讓。
吳恙沒有再問第三句了。
他伸手把艙室門上的鎖扣轉了一下鎖緊了，然後把她從窗邊帶到了艙室內側的床榻邊沿。
飛舟的艙壁在高速飛行中傳來持續低沉的嗡鳴聲，窗外的雲層偶爾被撕開一道縫隙透進來一線明亮的日光，在室內划過一道短暫的光帶又收回了。
有一次閉了一下眼，快速睜開了，然後主動把他拉低了幾分。
停留的時間比之前所有短暫的觸碰都要長久。
吳恙在這過程中已經充分了解願意配合的角度和節拍。
能跟上他的節奏而不顯得勉強，這讓他省去了許多試探的時間。
某次他低低笑了一下。
那笑聲很輕，短暫地消散在兩人交錯的呼吸里。
之後又轉回正面，這次主動按住了他的肩頭，放慢動作，慢慢壓實了全部重量。
低頭看他，目光清晰地落在他臉上。
手掌貼在他胸口側方，脈搏穩定地傳輸到她的掌心。
時間在那段過程中失去了精確的刻度。
飛舟穿過了好幾次雲層的密集區域，窗外的光線從明亮變成朦朧再回到明亮。
外面是各種各樣的異獸在飛，在跑。
吳恙有點好奇：「這下面是什麼地方？」
李子木解釋了一句：「下面就是無人區，這裡非常的危險，有特別多各種各樣的異獸，而且他們都是以荒為食物的，所以一定要小心，不能掉下去了。」
曾經有人掉下去過，最後屍骨無存。
吳恙目光有點深邃，他在想，如果是無人區的話，會不會有那種超越了極限的異獸？可以讓他繼續強化自己的肉身？
不過很明顯，這個時候考慮這些，不合適。
後來兩人靠在床頭相鄰的位置並肩坐著歇息了一段時間。
「飛舟還有大半天的航程才能到碧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