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述打了個哈欠,聊了這麼久,他已經有些困了。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凌晨兩點多了。
竟然不知不覺就已經這麼晚了,倫敦和華國的時差有8個小時,白述晃了晃自己聰明的小腦袋算了算:哥哥飛12個小時的飛機到倫敦,那正好是倫敦時間的下午14:00;飛了這麼久,哥哥肯定累了,到時候帶他去吃什麼好吃的呢?
烤海鱸魚搭配魚子醬?慢煮乳鴿?白松露意面?藍龍蝦兩吃?
白述一心二用,一邊在腦海里思考著這些,一邊還在問白衡這裡有沒有空房間。
「空房間?」白衡手摸著下巴,思考:「那確實是有,這裡是我在倫敦的一個小聚點。」
他沒有說出來的話是:空房間確實有,但是不一樣的空房間還是又很大差別的嘿嘿嘿。有的是豪華總統套房,有的卻是……晚上會出現貞子的恐怖房間。
白述渾然不知危險即將來臨,他點點頭,還打了個哈欠:「那我在你這住一晚上可以不?這一晚上情緒起伏得和過山車一樣,我現在好累。」
白已經想好了要給白述分配什麼樣的房間了,他嘴角上揚,頗有點意味深長地說了句:「那你跟我來吧。」
白述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打了個寒顫,他嘀咕:誰在罵我。
白衡領著白述七拐八繞走到一間客房,他推開門:「噥,你今天晚上睡這間吧。」
「嗯,好,謝謝。」白述對著白衡說了句謝謝後,率先走了進去,裡面和外面差不多,沒有任何區別,就是很正常的一間客房。
白述在床上坐下,眼睛都快閉上了,但理智在和他說:先別睡,還沒洗澡。
他強撐著睡意跟白衡說:「我助理你給我弄哪裡去了?」
白衡挑眉:「在外頭。」
「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跟他說一聲,給我買幾身衣服。」
白衡一想到等會要幹些什麼壞事,他就心情很好,他很爽快地就答應下來了。
白述見白衡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他有些詫異,但困意實在深,他以為這是白衡意識到了自己虧心事做多了。
「那我先去洗澡了。」
他站起身,耷拉著眼皮。
……
浴室的水聲「嘩啦啦」響起,白述本來就想快速洗個澡,然後便上床睡覺。所以便也沒有搓澡,也沒有用浴缸。
正當白述沖澡沖得舒舒服服時,突然感覺頭頂好像有什麼東西滴下來了。
他伸手去摸,定眼一看,瞬間起了雞皮疙瘩。
他有些呆愣地看著手上的紅色液體,腦子霎那間空白了。
什麼……什麼……什麼鬼……
白述驚悚地抬頭向上看,天花板的縫隙中滲透出些許紅色液體。
什麼困意,現在已經全沒有了。
但白述就在前30秒,才給自己抹上沐浴露。
他強行克制著自己的尖叫聲,把水量開到最大,這下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身上的泡沫消掉,接著大步上前,穿上浴袍,打開浴室的門。
他想去拿自己的手機質問白衡這是什麼情況。
但奇怪的是,白述剛剛放在床鋪上的手機消失不見了。
白述是一個很怕這種妖魔鬼怪的人,他用力地擰下門把手,想逃離眼前這個有些詭異的地方。
但很不湊巧的是,這間客房的門,打不開了……
白述內心OS:我天塌了。
此時房間內的燈開始閃爍,整個客房忽明忽暗,這種場景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恐怖小說里的某種場景。
而就在離這間客房不遠的監控內,白衡看著白述急得上躥下跳的模樣,他嘿嘿一笑。
他拿出手機,拍照了一段白述驚慌失措的視頻。
他打算以後要是被靳沉舟欺負了,就把這段視頻拿出來反覆欣賞。
他看火候也差不多到了,再烤下去,白述可能就要從熱鍋上的螞蟻變成熱鍋上的死蟻。
「行了,停止吧。」白衡抬手,示意眼前人可以結束了。
坐在操控台前面的那人在控制台上點了幾下,只見到客房內的燈光便全部恢復正常,房門也自動打開。
白述正把頭悶在被子裡縮著,遵循著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流傳下來的:鬼不會上床原則。
在白述心中,如果白衡在他面前,那他已經被白述千刀萬剮了。
白述恨得牙痒痒,經過一開始的慌張後,他現在也反應過來了。
先不說他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從不相信虛無縹緲的鬼神論。
再者,饒是再傻的人現在也該想明白了,這根本就是白衡一開始安排好的!
「怪不得剛剛白衡一直笑,原來是早有預謀。」白述在被子裡嘀咕,「這個白衡也太壞了吧!!」
雖然嘴上心裡都是這麼想的,但白述的身體還是很誠實地蜷縮在一起。
「死白衡!死白衡!死白衡!」
但就在此時此刻,白述突然發現外面好像不閃爍了。
他小心翼翼地拉開被子的一角,透過縫隙偷偷往外面看。
好似……一切正常?
突然,白述感覺自己好像聽見了一聲很微小的推門聲,他立刻把頭縮進被子裡,假裝自己是一隻鴕鳥。
「哈哈哈哈哈。」
一陣笑聲傳來。
這個聲音?白述仔細聽了聽,這個聲音怎麼那麼像白衡的?!
白衡看著床上鼓鼓囊囊的一團,他真的心裡別提多開心了。
白述,你也有這天!
白述探出頭一看——是白衡!!!
他一個箭步從床上跳起來,食指指著白衡:「你!白衡!你在搞什麼?!」
白衡略略地笑:「那咋了那咋了,你打死我啊。」
「你,有病。有大病!」
「對啊,我就有病!」
白述聽到這句話:有種好無力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他眼睛一轉,嘿嘿有了!
他開口:「白衡,你再這樣子!我就告訴東方白你暗戀他的事情!」
白衡一聽瞬間就急了:「你怎麼能這樣!你不講武德!」
白述:「那咋了那咋了那咋了。」
白述:「你打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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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吵完架拌完嘴,白衡終於還是拗不過白述,帶他去了一間新房間並再三保證這間客房百分百安全。
白述看著白衡離去的身影,暗自思索:原來喜歡上一個人能產生這麼大的變化嗎?
如果白衡聽到白述的這句話,那他會回答:「對的,因為他讓我看到了另一個自己——一個我更想成為,也終於有機會成為的自己。」
那如果是白述聽到白衡的心聲呢?
那白述大概會說:別裝了白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