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輩人的瓜,比想像中的還要更加複雜且精彩。
當年靳沉舟母親懷孕的時候,其實是異卵雙胞胎。
生下來的兩個孩子,一個取名為靳卓雲,另一個取名為靳沉舟。
天空不知道何時出現了烏雲,狂風「呼呼」地刮著,吹在人臉上生疼。
靳卓雲好似聽到了些許聲響,抬頭看去,恰好看見一道閃電閃過。
烏雲像墨水滴入清水,迅速蔓延了整個天空。遠處一聲悶雷響過,仿佛巨獸在深淵裡翻了個身。
靳卓雲站立片刻,面容冷峻,他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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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白。」
「屬下在。」
「保護好沉舟。若他出了什麼事,唯你是問。」
「是。」
轟轟轟——
積蓄的雷電悄然落下,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一聲幾近聽不見的嘆息伴隨著風聲悄然消失,好像飄去了遠方,又好像在屋內盤旋。
……
這邊白述已經嗑上瓜子了。
他和白衡兩人絲毫沒有包袱,蹲在地上嗑著瓜子,旁邊放著的是兩瓶剛拆封的可樂。
此時白衡正在吐槽前段時間靳沉舟是怎麼折騰他的,又是舉報公司消防有問題,又是派人澆公司的發財樹等等,雖然沒什麼實質性的影響,但是添堵啊……
白衡說的時候簡直是一把心酸一把淚,但末了還得感慨一聲:「唉,但還好當時和他結盟了,不然可能就不是這種小打小鬧了。」
白述聽得很開心,邊嗑瓜子邊說:「白衡,有沒有人說過你變了好多。」
白衡疑惑:「啊?我變了嗎?」
「嗯吶。」白述點點頭,拿起手邊可樂喝了一口,接著說:「當時見到你第一面的時候,我覺得你就是陰濕瘋批男,表面上是瘋子,內里也是瘋子。」
「但現在卻很明顯地感覺你開朗了許多。如果說以前是陰濕瘋批男,現在給我的感覺你就是,喜歡惡作劇的壞小孩?」
「你滾啊!」聽到這個形容詞的白衡氣得恨不得給白述一個狠狠的大逼斗,但又想到他背後的人,還是悻悻地打消了這個想法。
「不要急嘛。」白述嘿嘿一笑:「你看你又急。」
聽到這句話的白衡腦海里的想法是:天殺的,靳沉舟什麼時候快來收了這個魔童吧。
他無語:「求你了,你能正常點嗎?!」
「求?」白述挑眉:「求也要排隊。」
白衡: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我要趕緊聯繫一下靳沉舟,問一下他什麼時候能出來,你趕緊去找靳沉舟吧,我真有點受不了了。」
白述聽到這話,那何止眼睛一亮,簡直是一亮又一亮。
他催促:「那你快聯繫啊,還等什麼!怎麼聯繫,要不我直接聯繫吧。你有點廢物,我不是很放心讓你聯繫。」
白衡:好無語。
他現在又想跟白述大聲說三個字:「退!」、「退!」、「退!」。
……
靳沉舟這邊剛出門便有人為其打上傘。
「查一下去倫敦的航班,替我買最快的一趟航班。」靳沉舟語速極快,他上車後的第一件事不是處理這段時間公司發生的大小事情,也不是處理家族內那些針對自己的流言。而是先拿起手機給白述發消息。
【靳沉舟:我。】
靳沉舟這邊剛發了條消息白述那邊便立即收到了。
當白述聽見手機傳來的聲音時,他有些難以置信轉身看向手機的方向。
手機剛剛在嗑瓜子的時候就被他丟在了地上。
他聽見那個專門給自家哥哥設置的手機鈴聲響起時,他以為自己幻聽了。
當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時,他才如大夢初醒一般衝過去拿起手機。
他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他從來沒這麼緊張過。
手心已經在不知不覺出了很多汗,耳邊好像已經聽不進任何的話了。
整個世界只剩下眼前這個小小的手機。
白述顫抖著手劃開手機的屏保。
當看見屏幕上出現的那兩條消息時,他幾乎有點喜極而泣。
聽別人說是一回事,自己親眼看見又是一回事。
【靳沉舟:我。】
【靳沉舟:我回來了。】
那邊靳沉舟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助理說今天10:00分剛好有一趟航班。
他拿著手機在對話框裡刪刪減減,很想說些什麼,但又不知道該怎樣去表達。
失聯這麼久,小白一定很傷心很難過。
在板上釘釘的事實面前,一切言語都很無力。
就在此時——手機震動。
【白述:!!!!!!】
【白述:哥哥!!!!】
靳沉舟看到這兩條消息時,腦海里自動浮現出白述咋咋唬唬的模樣。
【靳沉舟:嗯,我在。】
【白述:哥哥,我好想你。】
【靳沉舟:我也好想你。】
隨後白述給靳沉舟打了視頻電話。
兩人在視頻中看著對方的模樣,久久未說一句話。
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你。」
「你。」
兩聲「你」同時出現。
一個嗓音低沉沙啞,一個嗓音清淺悅耳。
一個來自靳沉舟,一個來自白述。
他們看著對方,突然默契地笑了一下。
「哥哥你沒事就好。」白述鬆了一口氣般,語氣中滿是釋然。
此時靳沉舟也看到了前段時間報導的飛機失事事件,他知道白述心裡有多害怕。
他抿了抿嘴:「我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馬上就能見面了。」
白述聽到這話,發自肺腑地笑了,笑得真誠。
「好。」
沒有再多說些什麼,兩人很自然地開始聊起來其他事,這段時間的生活,事業等等。
在你不在的日子裡,我依舊把生活過得很好。——成長·白述
當然,白述省略了那些他一開始得知靳沉舟飛機失事後的那些略有些荒唐的行為。
他內心OS:這可不能被自家哥哥知道,不然就要挨罵了。
實則就在靳沉舟到倫敦機場時,白述就從白衡的住處出發接機,他已經全然忘記了他那些還堆放在家中的酒瓶。
……
白述和靳沉舟一直打著微信的視頻電話直到靳沉舟上飛機前。
「嗯?怎麼了?」白述疑惑。
白衡:「你要不看看你現在坐的地方。」
白述詫異地低下頭,哦,原來他一直坐著白衡的手機。
沙發太軟,冬天的衣服太厚,完全沒有感覺。
白述是不會承認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誰故意?不知道啊,不是我。——裝傻·白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