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一間客房後,白述一開始還疑心疑鬼,依舊有點心驚膽戰。
在將這間房間來來回迴繞了5圈,確定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後,白述終於躺下。
雖然心裡依舊有些許不踏實,但這短短一天經歷的事情太多,情緒跌宕起伏,白述再累、再害怕,也抵擋不住困意。
在夢境中。
白述一開始是夢到自己正在大街上逃亡,背後全是飄在空中的詭異人,他瘋狂地逃跑,一直跑,一直跑。
他一邊跑一邊吶喊:「有人嗎?!有人嗎?!!」
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響了一遍又一遍。
可是卻始終沒有任何一個人出現。
恐懼、害怕的情緒瘋狂在心底增長,背後的詭異人似乎追趕得越來越快,白述轉頭的時候發現自己和他們差的距離,不過爾爾。
就在這時,白述感覺自己踩到了什麼東西,被絆了一下。
他低頭去看,是……是一隻人手。
「啊——」
白述大叫,身後那些詭異人似乎也要纏上他了。
「救命啊——」他絕望地大喊,在內心悲憤地想:原來我白述竟然是這樣英年早逝的命格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白述突然感覺身後傳來了一些稀碎的聲音。
他扭頭去看,只見一人好像白馬王子一般從天而降,他手起刀落,那些詭異人全都在他的斬殺下消失不見。
白述看著那人像他走來,一開始這人的面龐被光暈籠罩著,看不清臉,只覺得身材十分健碩,寬肩拔背但又不失俊朗帥氣,溫文爾雅但又剛強堅毅。
總之,你可以把一切讚美人的話都套在那人身上。
白述的心如小鹿亂撞一般:原來……這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嗎?
等那人走進,臉上的光暈逐漸消散。
白述終於看清了這人的臉。
原來這人是——靳、沉、舟。
他心想:原來自己的白馬王子……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靳沉舟走到白述面前,抬手,輕輕放到他的後腦勺,然後低頭。
他溫柔地道:「噓,什麼都別說,閉眼。」
「嗯嗯。」白述聽話地閉上了眼睛,然後——
就在這個吻即將落下時。
叮鈴鈴,叮鈴鈴。
設置好時間的鈴聲準時響起。
白述煩躁地睜開眼睛,他盯著白花花的天花板發呆。
他剛剛原來是在做夢嗎?
耳邊的鬧鐘還在鍥而不捨地響,白述聽得心情更加煩躁。
他一把把手機拿過來,用力地按下「停止」鍵,隨後嘆了一口氣。
好煩躁……好想哥哥……
他打了一個哈欠,懶懶散散地坐起來。
他強行擠出一個笑容,他安慰自己:「沒關係的,白述!哥哥今天就到倫敦了,馬上就能見到哥哥了!」
「新的一天,新的開始,白述加油!」
白述一邊刷牙,一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在給自己加油鼓氣的同時,也不忘欣賞自己帥氣的容顏。
白述你真帥!——自戀大王·白述
……
「白總,這份文件需要您簽字。」
「好,拿過來。」
剛洗漱完畢,黃騰遞過來幾身衣服時,俯身跟白述說了些工作上的事情。
白述耐心地聽著,一邊吃著早飯,一看著遞過來的文件。
一心二用,但都能把每件事情完成得很好。
他刷刷簽下幾份文件,隨後便是聽黃騰說起昨晚那場慈善拍賣會在他走後發生的事情。
許家竟然也派人來參加了這場慈善拍賣會。
許家的主要的經營場所並不在這裡,在倫敦也只有一個小小的分公司。
不知道這人是許家的誰派來的。
白述在心裡思索著。
同時還有一件令人咂舌的事情。
拍賣會的拍賣品在酒店的密室里,被堂而皇之地偷了。
被,偷,了。
白述聽到的時候,他一開始是十分震驚的,拍賣品放在密室里,怎麼可能被偷?
那些安保人員是幹什麼吃的?如此貴重的拍賣品,難道不應該是被層層保護著的嗎?
就算安保人員一時間懈怠了,在安保的時候偷懶了,那其他監控手段——報警系統、監控攝像頭竟然也全部失效了嗎?
白述震驚、白述質疑、白述理解、白述接受、白述看笑話。
但笑著笑著,他突然反應過來,露在外面的牙齒突然感覺涼颼颼的。
他帶著點試探的語氣問黃騰:「被偷走的那些拍品里,有……我昨天拍下的嗎?」
黃騰一臉「老闆你終於反應過來」的表情,他略帶猶豫,但想了想還是決定如實告訴老闆:「是,是的白總。昨天晚上您拍下的那幾件拍品,全都在被盜走的拍品中。」
「今天上午酒店負責人告知我們被偷走的拍品有部分被找回了,但……但……」
白述看黃騰「但……但……」了半天,他試探地接上了黃騰的話:「但都沒有我們的?」
黃騰點點頭:「是的白總。」
不過他又趕緊接著說:「酒店那邊說一定會竭盡全力找到的。」
白述這會也不吃飯了,他放下筷子,筷子放下時發出了些許聲音。
「所以,也就是說,我昨天晚上花出去那麼多錢,最後什麼也沒有得到對嗎?」
黃騰小心翼翼地安慰:「也不是什麼都沒得到……大概,也許,得到了點名聲?」
他從身後的背包中拿出一沓拜訪信和邀請函:「白總,這是從昨晚到今天收到的慕名前來想要拜訪你的信件。」
白述一陣無語,他沒好氣地說:「滾蛋!」
如果命苦是一種天賦,那我將天賦卓絕。——我一點都不難過·白述
……
儘管今天有一點點小小的意外發生,但這些和能見到靳沉舟相比,這些都不值一提。
白述一想到等會要見到自家哥哥,他嘴角就不自覺上揚。
他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內心的情感有點複雜。
有開心,有期待,還有一點……酸澀?
他喃喃自語:「哥哥,我真的好想你。」
雖然還有很多工作還沒完成,馬上就要到白崇山的生日了……
可是白述現在卻什麼都不想干。
他刻意放空著自己的腦袋,腦海里全都是自家哥哥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