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述走出衛生間的時候又打了好幾個哈欠。
他看著在廚房裡忙碌的靳沉舟,踩著他的超級無敵可愛旋風豬豬俠拖鞋,啪嗒啪嗒地走過去。
「哥哥。」白述嘟嘟囔囔地說。
今天太早起,他有點起床氣,嗓音中還帶著沙啞。
他撅著嘴,那個嘴撅得都能掛油瓶了。
靳沉舟正在煎蛋,聽到白述的聲音扭頭。
「嗯?怎麼了?」
「哥哥,困。」
「餐桌上給你倒了蜂蜜水。」
「唔……好的哥哥。」
白述乖乖地走去餐桌上坐下,乖乖地拿起水杯喝水,然後,坐著發呆。
昨天晚上加班睡得有點晚,今天又起得這麼早,他腦子還有點發懵。
「小傢伙,吃飯了。」
靳沉舟過來捏了捏小傢伙的白嫩嫩的臉。
白述又打了個哈欠,任由對方胡作非為。
今天的早餐是貝果、雞蛋、牛油果酸奶碗。
靳沉舟見小傢伙開始吃早飯後,又走到咖啡機前開始給小朋友做咖啡。
牙買加藍山咖啡萃取的咖啡液,平衡口感、柔和酸度,還帶著濃郁的堅果巧克力香。
但某個小朋友並不喜歡黑咖啡的味道,於是靳沉舟又往裡面加了純牛奶和一點黃油。
等咖啡做完,靳沉舟先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又給小朋友收拾書包。
筆、書、電腦、維尼熊水杯。
「哥哥~~~可以幫我泡一下茶葉嘛?我想喝大紅袍。」白述糯糯的聲音從餐桌方向傳來。
「好的。」靳沉舟應。
不知道是不是白述到年紀了,他現在也喜歡上了喝茶。
茶葉加咖啡,打工人的興奮劑。——事業腦·白述
等白述吃完飯,靳沉舟也將這一切準備好了。
「走吧。」
「嗯嗯。」
靳沉舟背著白述的小書包走在前面,白述則跟個小跟屁蟲一樣,屁顛屁顛地走在他後面。
7:50。
白述跟靳沉舟在校門口拜拜。
7:56。
白述到達教室,和許眠眠、雲念坐在一起。
隨後,他打開電腦,掃了一眼昨天助理髮來的消息。
後天要出差蜀州,大後天要參加行內會議,下周二參加講座發表演講。
白述一一給助理回了消息,並安排相應的工作事項。
處理完這些事情,他又掃了一眼其他人給他發來的消息。
這一瞟,讓他發現了有意思的事情。
【呂思年】:白部長早上好!
【呂思年】:白部長,最近什麼時候有空?我們約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店喝一杯咖啡如何,我有點事情想找白部長溝通。[玫瑰花][玫瑰花][玫瑰花]
什麼事情不能在公司說,非得在公司外的咖啡店說?
這是怕被別人聽到嗎?
白述勾起嘴角,沒回這條消息。
他想試探一下呂思年對這件事情的重視程度和著急程度。
如果真的是一件很重要,或者說很著急的事情,那呂思年一定會再來找他。
如果呂思年沒有再過來找他,那就說明這件事不是那麼的重要。
上午9點40分,白述下課。
許眠眠要回本家,雲念要趕飛機回京城的大宅中,白述則要去公司上班。
一進公司,白述就看到了正在公司樓下等他的呂思年。
呂思年一看到他,便熱絡地上前引著白述進公司。
白述看得一臉莫名其妙:我是第一天來公司嗎?
但他沒有說出口,只是淡定地點點頭,想看看呂思年到底想耍什麼花樣。
呂思年一路引著白述到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白述施施然地坐下,似笑非笑地看著呂思年,用眼神示意他可以說了。
呂思年搓了搓手掌,環顧四周,低聲說:「白部長,這個…在公司不方便…您看…」
白述頷首:「中午吧,中午吃完飯。」
「誒好!」呂思年聞言,臉上頓時綻開笑容,馬不停蹄地點頭哈腰。
白述看著呂思年的離開的背影,意味深長。
中午,白述吃的是公司食堂,他還給靳沉舟拍照說公司的飯菜好難吃:
【白述】:(照片)
【白述】:第一次吃公司的飯,好難吃QAQ
【靳沉舟】:(照片)
【靳沉舟】:我點的外賣。
【靳沉舟】:下回一起出來吃。
【白述】:好的哥哥!
吃完飯,白述來到和呂思年約好的咖啡廳。
呂思年已經提前在這裡等著了。
「怎麼了思年,有什麼話不能在公司說,還要出來說。」白述坐下,率先開口。
呂思年眼神閃爍,尷尬地抿著嘴唇,似乎是不知該怎麼開口。
「嗯?」白述挑眉,把從靳沉舟身上學到的招式使出,將上位者的威壓緩緩釋放。
呂思年呵呵地乾笑兩聲:「是這樣的白部,其實…我早就對呂百川有意見很久了!」
呂百川就是星瀚公司里「礦業派」中權力最大的管事人,也是呂思年的叔叔。
白述表面上淡定地點點頭,示意呂思年接著說,內心則是:什麼鬼?!我這是誤入了什麼家庭倫理劇嗎?!
呂思年見白述未發一言,表情比剛剛更加激動:「我覺得現在固守礦業根本就沒有前途!現在是新能源的時代!」
「嗯。」白述雙手手肘撐在桌子上,問:「那你特地約我出來的目的是什麼呢?就是跟我說你對你叔叔不滿很久了麼?」
化被動為主動。
白述接過話頭,主動掌握對話的節奏,同時進一步釋放壓力。
呂思年似乎沒想到白述如此主動,滿腹草稿卡在肚子裡。
他低頭咳嗽了兩聲,借著桌子的遮擋,瞟了眼手機:
【叔叔】:接著說,你可以在礦業派當臥底,為白述服務。
他再抬頭時,面上已經又換成和剛剛賣慘時截然不同的模樣。
「白部,如果你願意,我願意當你插在礦業部的一把刀。」
白述聞言,似笑非笑。
他反問呂思年:「如果我不願意呢?」
呂思年正在喝水,聽到這句話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這個空降的白述怎麼這麼難對付?!
一點都不按套路出牌!
現在難道不應該是問他為什麼嗎?!
白述說完這句話似乎一點都不著急,就這麼笑眯眯地看著呂思年。
最近他跟靳沉舟學了很多有關《韓非子》、《資治通鑑》里的相關知識以及各種案例分析,可以說他現在行事頗有靳沉舟的影子。
不動聲色,瓮中捉鱉。
我是你一手帶大的小孩,身上當然有你的影子。——致我最喜歡的哥哥·白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