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坐在茶館角落的位置,手中端著那杯靈茶,慢悠悠地品著。
茶水微苦,帶著一絲草木清香,入口之後回味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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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不大,只有七八張桌子,坐著的多是築基期和鍊氣期的散修,偶爾有一兩個金丹修士進來,也都是來去匆匆。
他的修為被壓制在金丹初期,氣息內斂,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隱世散修。
他旁敲側擊地問起了南離萬島這些年來的變化。
對面的幾個築基修士見他氣度不凡,又自稱是一百五十幾年前離開此地的隱修,便也樂意攀談,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前輩有所不知,自從當年那場營救覆海大聖的大戰之後,南離萬島的天就變了。」
一個築基後期的中年修士壓低了聲音說道,「天瀾聖地和魁星宮的關係徹底惡化,雙方明里暗裡打了好多年,光是元嬰級別的衝突就不下十次。」
「最慘烈的一戰在魁星海以北的海域,兩邊的元嬰修士死了好幾個,金丹更是隕落了上百人。」
「連妙琴門的妙琴仙姑,都隕落在那一戰之中。」
許長生的手微微一頓。
妙琴仙姑——那個曾與他有過不少交集的女子,性情果斷,手段凌厲,妙琴門在她的帶領下在南離萬島也算是頗有聲名。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放下茶杯,問道:「妙琴仙姑...是怎麼隕落的?」
那修士嘆了口氣:「據說是在一次混戰中,被天瀾聖地兩位元嬰長老聯手圍攻。」
「妙琴仙姑雖然修為高深,但以一敵二終究不敵,最終重傷不治。」
「她隕落之後,妙琴門也衰落了不少,門中弟子走的走、散的散,如今只剩下一些老弱在勉強支撐著山門。」
許長生沒有再問,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他心中想起了侍妾林芸兒,她就是出身妙琴門,後來還被妙琴門清音長老灌頂修為,一舉突破金丹巔峰。
如此算來,他與妙琴門也算是淵源頗深。
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將這些思緒壓在心底,繼續聽著。
「大戰期間,那覆海大聖——就是當初被天瀾聖地鎮壓的那頭通臂魔猿——趁著兩邊打得不可開交,養好了傷勢,捲土重來。」
另一個修士接過話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他不僅恢復了修為,還比當年更強了,一舉收編了南離萬島大大小小的妖修勢力,成立了萬妖盟。」
「如今萬妖盟、天瀾聖地和魁星宮三分天下,實力絲毫不弱於另外兩家。」
「那現在天瀾聖地和魁星宮的關係如何?」
許長生問道。
那修士答道:「表面上算是停戰了。」
「萬妖盟崛起後,主動和魁星宮聯手,共同抵擋天瀾聖地的擴張。」
「天瀾聖地雖然強大,但面對兩家聯手也討不了好。」
「這百多年來,雖然偶爾還有摩擦,但大規模的戰事倒是沒有了。」
「魁星海和天瀾海之間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誰也不敢輕易撕破臉。」
許長生又問了散修聯盟的情況。
那修士答道:「散修聯盟這些年發展得還不錯。」
「當年的副盟主鄭朝已經突破元嬰,現在是代盟主。」
「千星子前輩很少露面了,據說是在閉關衝擊更高的境界。」
「如今散修聯盟在魁星海中也算是一方不小的勢力,雖然比不上那三家巨頭,但尋常勢力也不敢輕易招惹。」
說到散修聯盟時,那修士忽然嘆了口氣:「說起來,當年散修聯盟還有一位正盟主,叫木長生,據說能以金丹之身對戰元嬰中期,是個驚才絕艷的人物。」
「可惜後來在營救覆海大聖過程中,被數位天瀾海元嬰圍攻,生死不知,再也沒有出現過。」
「世人說他多半是隕落了。」
「要是他還在,散修聯盟或許早就更上一層樓了。」
許長生沒有接話,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赤霄劍派呢?」
他換了個話題,「我記得當年那個門派被封山了。」
「赤霄劍派確實封山了很久。」
「不過最近幾十年,他們又重新打開了山門,廣收弟子,聲威也壯大了不少。」
「據說是新一代的掌門頗有手段,招攬了不少流散的劍修,還和散修聯盟搭上了關係。」
「如今雖然還算不上頂尖勢力,但在南離萬島也算是一號角色了。」
許長生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他坐在茶館中,聽著窗外的海浪聲和街道上的喧譁,心中漸漸有了一幅完整的圖景。
南離萬島的格局已經大變,天瀾聖地、魁星宮、萬妖盟三分天下,散修聯盟和赤霄劍派各自發展。
而他,許長生,在這片土地上已經成了「傳說」中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