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個選項，不奇怪。
畢竟是真真切切，李錦央親口要給的位置。
可這第三個，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人家從頭到尾，半個字都沒提過后妃！
可只要系統給的選項，就是能選的……
王幸兒又想起了方才李錦央那句：「忘了也好」。
那四個字此刻再品，竟品出了另一重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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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選項三那一行字，只覺得後背慢慢爬上一層涼意。
這一次模擬中，她與李錦央除了君臣之情，哪有半分男女之意。
這些日子行軍打仗，他該出謀劃策的時候一點沒讓她閒著，真的要讓人送死的時候也沒對她留情。
她和崔琰雨等人都是一個待遇，李錦央對他們的要求都是以身許國，肝腦塗地為君王。
李錦央是真把他們當不怕死的牛馬使。
做貴妃？她啊？
王幸兒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忽然意識到這不在模擬里，她的臉沒疤。
「多半也就是李錦央的馭下之術，覺得拿捏一個女人最好的辦法，還是弄進後宮，他倒是也不怕徐知反了……」王幸兒嗤笑了聲。
不由得想起沈家兒郎們，當年正是因為作為沈之杏的她，選擇了不起眼的九皇子李錦央，忠毅侯府和賁狼軍，才成了他的利刃。
她做了皇后，所以賁狼軍成了皇家的狗。
還是一條用完就被殺了的狗。
走到今天，王幸兒大概猜出當年之事另有隱情，可李錦央沒調查也是真的。
她沈家從龍之功在李錦央眼中未能留得一份信任，未能換得一個辯白的機會，是怎麼都不改的事實。
她也不會因為事出有因，就對李錦央多一分同情。
模擬中固然可以和平相處，模擬之外，總要有個交代的。
【你選了兵部尚書，李錦央似有話要說，但你像是生怕他說出別的可能般，拍了拍大寶的腦袋，就假借還要教考桃李的功課告退了。】
【不過，當時你也不確定，回京後李錦央是否會履行承諾。】
【直到這聖旨握在手中，你才心中落定。】
【「你考慮好了便是。」聽到你早就打算做這尚書之位，徐知握住了你的手背，他的掌心暖暖的，有讓你心定的力量。】
【模擬第十四年，你三十歲。】
【李錦央班師回朝後的第一件事，是清算。】
【三年北征，太子守國。守國的儲君手握監國之權，身邊自然聚起了一圈人。】
【而太子最仰仗的，是司禮監掌印蕭茗。】
【這觸了李錦央的逆鱗。】
【後宮事變，發生得毫無徵兆。】
【一夜之間，宮門落鎖，東西兩廠的番役換了人間。雲妃白依依被從寢宮裡拖出來的時候，連鞋都沒來得及穿。罪名是與宦官私通，淫亂後宮。】
【與她私通的那個宦官，正是蕭茗。】
【蕭茗不是真太監的驚天醜聞，也隨之傳開。】
王幸兒蹙眉，這一次模擬因為徐知的關係，魏王死的早，白依依這條線一直沒什麼動靜。
沒想到還是和蕭茗扯到一起，而且李錦央又一次對蕭茗下手……即使是權傾朝野，終究是一人之下，盤在天子眼皮之下，李錦央想要對他動手，太容易。
【李錦央只用了半日，便以雷霆手段將這位權傾朝野的掌印太監連根拔起。】
【兩廠的檔頭換了個遍，司禮監的印信當天就換了主人。】
【對蕭茗的處置，是五馬分屍。】
【李錦央或許是怕夜長夢多，下的命令是即刻處刑，你甚至沒來得及反應，蕭茗就已經全屍無存。】
【而向李錦央檢舉這一切的人，是太子，李曦映。】
【是他親手把自己這兩年最倚重的人，送上了斷頭台。】
【守國的儲君用這一刀，證明了他對皇位的獨斷之心。】
【你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正站在兵部衙門的廊下看雨，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蕭茗是宦官是權臣是瘋子，可對你，卻是真切的幫過許多。】
【如今他死了，你也未能為他說一句話。】
【夜深露重，你回府後一直沒有說話。徐知走進來，將一件披風輕輕蓋在你的肩頭。】
【「你要是放不下。」他在你身邊坐下，聲音很輕，「我想想辦法，替他收個全屍。」】
【你搖了搖頭。】
【「不必了。」你說，「他那樣的人，不會在意死後是五段還是一段。」】
「是啊，我唯一要擔心的是他別又留有後手……把我一起帶下地府了。」王幸兒可沒忘了，之前有一次模擬，蕭茗死後還安排了個小太監把她也給毒死了。
想著，趕緊把防毒的詞條換了上。
【「更何況，李錦央正等著看，誰會替他收屍。」】
【徐知沉默了片刻，伸手握住了你的手，他的手還是那麼暖。】
【「阿杏。」他說，「這盤棋，你還要繼續下嗎？」】
【「我們還有退路嗎？」你忍不住問道。】
【徐知默然。】
【模擬第十五年，你三十一歲。】
【開春還沒化凍，西南八百里加急的軍報就踏破了兵部的門檻。】
【邊陲雙洲，易主了。】
【拿下雙洲的人，名叫李世成。他自稱前朝正統皇子，打出復辟前朝的旗號，揭竿起義。】
【你知道他是誰，悟真。】
【那個和尚，繞了那麼大一個圈子，終究還是走上了這條路。】
【這一次，他把根扎得更深，藏得更久，一出手，就是雙洲。】
【更麻煩的還在後頭。】
【多位藩王公開響應，而盤踞西北的紅楓軍，與李世成達成了合作。】
【李世成開出的價碼是，未來助莊夢蝶與楚尋楓拿下後周國。】
【紅楓軍要一塊立足之地，李世成要兵馬。於是一拍即合，紅楓軍十萬大軍，盡數歸入李世成麾下。】
【算上藩王的兵，李世成手中就此有了近三十萬大軍。】
【「尋楓、莊夢蝶……」你捏著那份軍報，指腹在紅楓軍三個字上停了很久。】
【他們終究還是選擇了一條最直接的路。】
【與復辟軍合流，與朝廷為敵，與你為敵。】
【可你怪不了他們。】
【亂世之中，各為其主，各謀其路。】
【而且，其實楚尋楓來過信，問過你，洛隱娘多年對紅楓軍的支持，讓你在他們的決策中有著不可忽視的份量。】
【你只回了四個字。】
【一切從權。】
【因此事，李錦央再次有意御駕親征。】
【你去御前議事，進殿的時候，發現溫嵐竹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