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肖越才反應過來——
【記住本站域名 追台灣小說首選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靠譜 】
「不對啊……」
他皺起眉,桃花眼微微眯起。
吳老師前腳讓他打聽成吉思汗墓的線索,後腳林薇的導師錢教授就說找到了、要去開挖了?
這中間是不是遺漏了什麼?而且吳老師怎麼沒去?
他是考察隊的領隊之一,考古那邊有大發現,他怎麼還留在營地?
肖越往回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不對。
錢教授是考古系的,吳老師也是考古系的,兩人還是多年的同事。如果錢教授那邊真有重大發現,吳老師不可能不知道。可下午吳老師找他談話時,一個字都沒提這事,還讓他繼續在部落這邊「收集資料」——說白了就是套話。
那現在這情況......
肖越用力晃了晃腦袋。
算了,想那麼多幹嘛。
成吉思汗的疑墓多了去了,什麼「肯特山說」「鄂爾多斯說」「阿爾泰山說」,光是正經學者提出的就有七八種。電子設備檢測到的異常再符合文獻描述,也不一定有百分百的把握。錢教授帶隊去實地勘探,吳老師留在部落繼續收集口述資料——這不是很正常的分工嗎?
再說了,他又不是考古系的,操那份閒心幹嘛?
「行吧。」他嘀咕了一聲,「反正跟我沒關係。」
他民俗這邊的任務就是繼續記錄契連族的日常生活、儀式傳統、口述歷史——說白了,就是還得繼續跟巴特爾那小孩周旋。
想到巴特爾,肖越又頭疼起來。
肖越猛地甩了甩腦袋,把這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算了算了,不想了。洗澡睡覺,明天還有一堆訪談要做。
他回到帳篷,點亮那盞太陽能燈。昏黃的光暈開,照出那張鋪著羊皮毯的行軍床,照出角落裡那堆零食袋子,照出靠在床頭的那把天狼長弓。
弓身烏黑,弓梢的銀飾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肖越盯著那弓看了幾秒,忽然覺得它像一雙眼睛。
巴特爾的眼睛。
正盯著他,一刻不放。
「靠。」他低罵一聲,移開視線。
草原上用水是奢侈的。但肖越這人有點潔癖,一天不擦身就渾身難受。
他從背包里翻出摺疊水盆,拎著出去打了半盆涼水回來。
水是傍晚剛打的,放在帳篷角落裡,溫度正好。他脫掉上衣,擰了條濕毛巾,開始擦身體。
冷白皮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玉石般溫潤的光澤。肩頸線條流暢利落,鎖骨深陷,胸腹肌肉薄而有力,每一寸都緊緻漂亮。腰收得窄,人魚線順著腹斜肌往下延伸,隱沒在褲腰裡。
他一邊擦一邊哼著不成調的歌,腦子放空,暫時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扔到一邊。
擦完上半身,肖越把毛巾扔回盆里,正準備擰乾——
帘子「嘩啦」一聲被掀開了。
肖越動作一頓,抬頭看去——
一個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背著月光,影子被拉得老長,幾乎填滿了整個門框。
巴特爾。
這小孩怎麼走路沒聲兒的?!
肖越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倒不是他多淡定,主要是累了一天,困勁兒上來了,反應慢了半拍。
他就那麼維持著擦身的姿勢,毛巾還搭在鎖骨上,懶洋洋掀了掀眼皮,語氣裡帶著睏倦:
「您老怎麼又來了?又有什麼事?」
話剛說完,他就覺出不對勁了。
巴特爾沒動。
就那麼站在門口,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帳篷里光線昏暗,但肖越看得清楚——那雙平時像狼一樣銳利的眼睛,此刻暗色翻湧,目光像帶了鉤子,從他裸露的鎖骨,到胸口的肌肉線條,再到腹肌......
一路往下。
最後定格在他腰間。
肖越心裡「咯噔」一下。
靠。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現在上半身光著,皮膚上還掛著水珠,在燈光下泛著濕漉漉的光。毛巾搭在肩膀上,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更要命的是,巴特爾的眼神。
那不是普通男人看到同性半裸該有的反應——肖越以前在宿舍跟哥們兒一塊兒洗澡,大家都大大咧咧的,誰多看誰一眼都得被笑著罵「變態」,但沒誰會當真。
可巴特爾這眼神......
帶著一種近乎審視的、貪婪的、恨不得把他這一身皮肉拆穿入腹似的專注。
肖越被他看得渾身一僵,後頸汗毛「唰」地集體起立。
好傢夥。
困懵了!
差點忘了這小孩覬覦他的屁股!
他下意識抓起搭在床邊的T恤,往身上一擋,桃花眼瞪圓了:
「看什麼看!轉過去!」
巴特爾沒動。
他甚至往前走了半步。
肖越往後一退,小腿撞上行軍床,整個人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倒在羊皮毯上。
「我操——」
他手忙腳亂地想爬起來,T恤還擋在胸前,姿勢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巴特爾已經走到他面前。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在他臉上切出深邃的陰影。那雙狼一樣的眼睛在昏黃光線下泛著深琥珀色的光,瞳孔深處燒著某種熾熱的、危險的東西。
肖越心跳如擂鼓,但輸人不輸陣——
他揚起下巴,扯出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幹嘛?你們草原上流行大半夜闖別人帳篷當啞巴?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巴特爾沒說話。
他就那麼看著肖越,喉結動了動。
他慢慢蹲下來,與坐倒在床上的肖越平視。
「肖越阿哥。」巴特爾開口,聲音低得像從胸腔深處碾出來的。
肖越渾身一僵:「干、幹嘛?」
巴特爾的目光從他眼睛滑到鼻尖,從鼻尖滑到嘴唇,最後落在他擋在胸前的T恤上。
他忽然伸手。
手指勾住T恤的一角,輕輕往外拉。
肖越死死攥著T恤不撒手:
「你他麼幹嘛?!」
巴特爾沒用力。他只是拉著那一角,目光重新落回肖越臉上:
「你緊張什麼?」
那眼神裡帶著點故意的戲謔。
肖越差點沒被他氣死:
「我緊張?!我這是正常反應好嗎!你大半夜闖進別人帳篷,盯著人家光膀子看,你還好意思問我?!」
「你,」巴特爾開口,聲音低低的,帶著某種莫名的愉悅,「很怕我嗎?」
肖越一愣。
「現在,」巴特爾往前湊了湊,嘴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溫熱的呼吸拂過皮膚,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你擋什麼?」
肖越一把推開巴特爾,從床上彈起來,T恤還死死擋在胸前,桃花眼裡燒著火:
「擋什麼?擋你那雙狗眼睛!你剛才那什麼眼神,我要是個姑娘你這就是耍流氓!擱幾十年前是要被槍斃的!」
巴特爾被他推開,也不惱。
他就那麼蹲在原地,仰頭看著他。
燈光從側面照過來,在他古銅色的臉上切出溫柔的陰影。那雙狼一樣的眼睛在昏黃光線下泛著奇異的光澤,像深夜裡被月光照亮的湖泊。
「可你不是姑娘。」巴特爾說。
他站起來。高大的身影瞬間籠罩下來。
肖越後退一步,後背抵上帳篷杆。
「你是肖越。」他又緊逼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得呼吸可聞。
肖越被他逼得無處可退,後背死死抵著帳篷杆,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所以呢?」他梗著脖子,「不是姑娘你就能隨便看了?我告訴你小弟弟,你這是——你這是騷擾!懂不懂?騷擾!」
巴特爾低頭看他。
那雙眼睛太近了。近得他能看見裡面自己的倒影——瞳孔放大,呼吸微亂,一副被人逼到絕路的狼狽模樣。
「肖越。」巴特爾開口,聲音低得像在念咒,「我有這麼可怕嗎?」
肖越心裡那根弦「啪」地斷了。
怕?
他肖越什麼時候怕過?
他一把扯開擋在胸前的T恤,往旁邊一扔,桃花眼瞪得溜圓,聲音硬得像石頭:
「怕你?我怕你什麼?你還能吃了我不成?」
巴特爾的目光落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冷白皮膚在昏黃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胸肌線條流暢漂亮,淡粉在空氣中微微收縮。
他看了兩秒。然後抬起眼,重新看向肖越的臉。嘴角極輕微地勾了一下。
「現在不會。」巴特爾說。
他往前又湊了湊,嘴唇幾乎貼上肖越的唇角,溫熱的呼吸拂過皮膚:
「我會等。」
肖越腦子「嗡」的一聲。
他猛地推開巴特爾,力道大得自己都踉蹌了一下,抓起扔在床上的T恤就往身上套。
「行了你出去!」他聲音都變調了,「我要睡了!明天還要早起!」
巴特爾被他推開,也不糾纏。
他就那麼站在原地,看著肖越手忙腳亂地套T恤,那截冷白的腰身被布料遮住,那雙桃花眼裡燒著的慌亂和警惕。
「肖越。」他開口。
肖越套好T恤,抬頭瞪他:「又幹嘛?!」
巴特爾看著他。
那眼神暗得嚇人,卻又帶著股故意使壞的野勁兒。
「你擦完了嗎?」他問。
肖越一愣:「......什麼?」
「沒有的話,」巴特爾頓了頓,神色認真異常,
「我幫你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