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丹白露
「補完覺」的景昭冉大汗淋漓,手指都抬不起來了
她踢了踢身邊的男人:「老公,我要洗澡」
謝辭淵親了親她的額頭:「我先去放水,等會抱你過去」
半晌,浴缸里的水放滿,二爺抱著軟成一灘的人兒放進浴缸
浴缸里的水汽氤氳著往上飄,把整間浴室籠在一層薄薄的暖霧裡。
景昭冉整個人陷在熱水裡,四肢軟得像被抽了骨頭,連指尖都懶得動一下。
她偏頭看了一眼坐在浴缸邊沿的男人
「老公,我渴了。」
謝辭淵正在給她按腿,聞言鬆開手站起來
「也該渴了,剛剛叫的挺大聲的」
景昭冉羞紅了臉,吵我旁邊的水,吵他潑去
「謝辭淵!」
男人笑著轉身出去倒了杯溫水回來
遞到她嘴邊的時候杯沿壓得很低,剛好夠她仰頭喝到。
景昭冉低頭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重新靠回浴缸里,熱水漫過肩膀,舒服地哼了一聲。
謝辭淵把杯子擱在旁邊的架子上,又坐回浴缸邊沿,手指不緊不慢地按著她後頸
「舒服了?」
「嗯。」
景昭冉閉著眼,聲音帶著一點慵懶的鼻音
過了兩秒忽然睜開眼,偏過頭來看著他
「老公,你今天好像沒戴那個……」
謝辭淵給她按後頸的手沒停,低頭湊過來親了親她唇角:「老婆,你不是想生寶寶嗎?」
景昭冉愣了愣,轉過身來面朝他,熱水跟著她的動作晃了一下,漫過鎖骨邊緣。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可備孕不是要慢慢準備嘛……」
謝辭淵反手握住她的手:「我問過老六了,順其自然最好。壓力別太大,你調整好身體,我調整好作息,該來的自然會來。」
景昭冉湊過去,摟著他的脖子
「真的?我怎麼覺得你就是想正大光明給自己謀福利?」
謝辭淵被她看穿了也不否認,俯身湊近她:「老婆,這麼說也沒錯。」
他捉住她推他的手,在掌心落了一個吻,然後輕輕握住
景昭冉靠回浴缸里,偏頭想了一會兒又開口:「老公,我們現在的狀態,是不是還屬於離異?」
她遲疑了一下
「那份離婚協議書,到底算數嗎?」
謝辭淵的手指從她手腕滑到指縫間,慢慢扣住了:「不算數。」
景昭冉呆了一下,偏過頭來看著他:「什麼意思?」
男人的手在水裡越來越不安分
「那份離婚協議,從一開始就沒有效力。協議上我落筆時只簽了名,但最重要的幾處關鍵條款,我一處沒填。你沒仔細看,隨手就簽了。」
景昭冉瞪大了眼睛:「你…………你從那時候就開始算計了?」
謝辭淵低笑了一聲,手掌沿著水波的方向慢慢上移:「我說過,這輩子你只能做謝家妻,你覺得我會真放你走?」
「那份協議只是為了讓你順利離開赤夜盟。我沒想到的是,你簽字的時候連猶豫都沒有。」
景昭冉按住他那隻正沿著她腰線往上移動的手,水花濺了她一下臉頰:「誰說我沒猶豫!你沒看見我手都在抖嗎?」
「你遞協議過來的時候,我心都快碎了。但那時候我傷你那麼深,我哪知道這是不是你想要的?萬一你真的想斷了,我拖著不簽算什麼?」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軟了下來
「所以,你當時後悔嗎?你做的這些我什麼都不知道。萬一我一直誤會著你,有了新歡怎麼辦」
謝辭淵繼續為所欲為,帶著自信的笑:「老婆,你現在不是還在我懷裡麼?」
景昭冉被他這句話堵得一時接不上,拍了一下水花濺到他臉上
他沒躲,只是任著那點水順著下頜線滑下來。
謝辭淵低頭幫她攏了攏臉上的碎發:「我給了自己三個月。」
「那是我的底線。你要是三個月後真不回來,不管你在哪,我都會追過去,綁也要把你綁回來。」
景昭冉看著他,眨了一下眼:「這麼霸道?」
謝辭淵湊近她耳側:「寶寶,遇上你我早就沒了理智」
洗完澡的霧氣還沒從浴室里散盡,景昭冉裹著被子靠在床頭,頭髮散在枕頭上
謝辭淵在她身邊躺下,伸手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她順勢窩進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耳朵貼著他胸口。
安靜了沒一會兒,她忽然像被什麼彈了一下,從他懷裡掙出來,翻身就要下床。
謝辭淵眼疾手快拉住她手腕:」找什麼?」
景昭冉回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聲音藏不住的雀躍:」等我一下,馬上回來。」
她光著腳就要往地板上踩,腳趾剛碰到地面
謝辭淵彎腰把拖鞋從床腳拎過來,擱在她腳邊:」穿鞋,地上涼。」
景昭冉踩進去,啪嗒啪嗒地跑向衣帽間。
謝辭淵靠在床頭,聽著她翻找的動靜,目光落在她剛剛踩過的那塊地板上
回頭得讓王叔把主臥都鋪上地毯,冉冉不愛穿鞋,容易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