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昭冉從衣帽間跑出來,腳步輕快,手裡捏著一隻深白色絨布盒子
謝辭淵接住撲上來的人兒,輕笑:」這麼高興?拿的什麼好東西?」
景昭冉在他懷裡坐直了,盒子背到身後:「禮物」
謝辭淵低笑,嗓音低沉溫柔,漫過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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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我的?」
景昭冉點了點頭,狡黠一笑,直接跨上他的腰
膝蓋落在他身體兩側,一副欲擒故縱的姿態,
「不過這個禮物呢,需要二爺拿東西來換。
謝辭淵噙著笑意配合地托住她的腰:」老婆,想要我用什麼換,財還是色?」
他尾音帶著一點懶散的餘味。
景昭冉摟著他的脖子湊近他,鼻尖快要碰到鼻尖的時候停住了
像是故意懸在那裡。
謝辭淵已經閉上了眼,等了片刻卻沒等到預料中的溫度
睜開眼時她已經退開了半寸,那雙眼睛裡帶著一層明晃晃的調侃
」東西呢」
謝辭淵眉梢動了一下:」什麼東西?」
景昭冉用手指點了點他心口的位置:「別以為我不知道,裴風他們早就跟我說了,你之前定製過一枚戒指,打算求婚時用的。」
「據我我掌握的情報」
「那枚戒指中間是鴿血紅,橢圓形,拍賣場拍回來的,戒圈內側刻了咱倆名字的首字母。」
謝辭淵看著她,輕嘆:「連我身邊的人都收買了?」
景昭冉翹著嘴:「別轉移話題,再說了,我那是合理收編」
謝辭淵看著她那副著急的樣子,眼底那點笑意慢慢漾開
他故意往後靠了靠,遺憾到:」東西是有過,不過被我扔了。」
景昭冉愣了一下:」……扔了?」
謝辭淵點了點頭:」當初謝太太走得毫不留戀,我悲痛欲絕,隨手就丟進垃圾桶了。後來想找,垃圾已經運走了。」
他說到」悲痛欲絕」四個字的時候,嘴角抿起。
景昭冉看了他兩秒,像是在分辨他話里的真假,
她往後退開了,故意把手裡那隻深白色盒子舉起來晃了晃:」行,你要是真扔了那就算了。」
她說著作勢要把盒子收回去,」反正我這裡還有更好的。」
謝辭淵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看穿了她的激將法,卻沒有急著拆穿。
算著火候差不多了
再逗下去,某個小姑娘大概就要開始翻舊帳了。
他長臂一伸,拉開手邊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一隻深黑色的絨布盒子。
打開的時候燈光恰好映在鴿血紅寶石的表面,像一簇被凝住的火光,深紅色的光在戒面里緩慢遊動,周圍一圈細碎的白鑽沿著戒托的弧度鋪展開來。
這是他為她定製的求婚戒指,每一道工序都是他自己盯的,從選料到定樣,沒有一處假手於人。
戒圈內側刻著他們名字的首字母,交錯成一個極小的、閉合的圓環。
中間那顆鴿紅寶石,是他從拍賣場拍回來的,帶回來之後跟她提過一嘴,說是給一個很重要的人準備的
她當時沒多想,他也沒有多解釋。
後來遇上瞿俊峰那檔事,她頭也不回地離開,這枚戒指就再也沒有機會送出去。
一直放在主臥的抽屜里,落了灰。
景昭冉的目光被那點深紅色定住了。
她沒有伸手去拿,只是看著它,內心動容:」老公, 給我戴上。」
謝辭淵拈起那枚戒指,握著她的手慢慢推到她無名指根部。
他低頭在她手背上輕吻:」我以為這輩子,這枚戒指再也沒有機會送出去了。」
景昭冉摸著他的臉,失而復得的欣喜:」我這不是回來給你機會了麼」
女人收回手,打開自己那隻深白色的盒子。
絨布襯墊上躺著一枚鉑金戒指,稜角利落,凹槽里嵌著細碎的白鑽,光華斂於紋路之間,並不張揚。
內圈刻著一行花體字母:Ti amo senza perché。
那是義大利語,意為」我愛你,沒有理由」。
景昭冉拈起那枚戒指,拉過他的手帶上
端詳了兩秒,她鬆了手,抬眼看他
」你這枚戒指可是我親手畫的圖,設計的,這次戴上了,不許再摘。」
她慢慢地拉起他的手,十指穿過他的指縫,慢慢收攏。
兩枚戒指輕輕碰在一起,銀白色和深紅色交相輝映。
「從此以後,你便是我的人了」
她看著他,四目相對
「栓牢了,不准跑。」
謝辭淵低頭看著自己手上那枚鉑金戒圈,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不跑,以後你是宇宙中心,我圍著你轉」
景昭冉蹭了蹭他:「二爺上道」
兩人相互依偎著,謝辭淵轉了轉戒指角度問:」你什麼時候打的?」
「你裝失憶那陣。」
女孩笑著靠進他懷裡,下巴微微抬著,
「本來打算再晾你一陣子的,誰讓你裝失憶騙我。」
」但誰知道你那麼能裝,硬是撐了那麼久。」
謝辭淵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那枚銀環,又看她一眼:」那現在給,豈不是便宜我了。」
景昭冉伸手拍了一下他肩:」你知道就好。」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把自己窩進被子裡,尾音帶著一層藏不住的笑意:「再不給你點甜頭,某人怕是要一直停在樹上不下來了。」
謝辭淵看著她的後腦勺,沒有急著接話。
關燈的時候他把她的手輕輕拉進自己懷裡,掌心貼著她手背
兩枚戒指在黑暗裡挨在一起,一枚凝著鴿紅的深沉,一枚斂著鉑金的清冷,像是從同一場落日裡分出來的兩道光,走了很遠的路,終於重新併到了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