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剛掛斷,簡寧擦完臉從衛生間出來,往椅子上一坐,腿一翹,下巴微抬
審視著季馳:「說吧,小馳子,怎麼回事?」
季馳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聲,倒也配合她演,弓了弓身
「娘娘息怒——聽卑職狡辯一二。」
簡寧那句「娘娘」讓她端著的那股氣破了
她沒繃住笑意,推搡著他:「行了行了,說正事,那女的怎麼上了你車?」
季馳給她倒了杯水遞過去,表情無辜:「媳婦,這真不怪我。我今兒本來就心情不好,想找點事撒撒氣」
「結果那幾個沒長眼的瞎起鬨,非要讓我帶個人。」
說到這,男人有兩份不自然,摸了摸鼻子
「你也知道,我這人長了一身反骨,再加上今天心情不好……………」
簡寧端著杯子,悠悠地看了他一眼:「所以你沒忍住誘惑,收了?」
季馳連呸了好幾聲:「媳婦話可不能這麼說!我也就是賭氣讓她上了車,可沒幹違法亂紀的事」
「你今兒不是也看見她那樣子了麼,我開得猛,她全程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簡寧杵著下巴,目光悠悠地落在他臉上:「哦——馳爺,光讓人家上車還不夠?你這語氣聽著,怎麼還挺遺憾的?」
季馳差點沒從椅子上滑下去,雙手合十舉到額前:「媳婦!你行行好,真別給我挖坑了!老公經不住你這麼嚇」
簡寧自知他的膽子和底線
一時生氣確實會讓人家上車
但絕不會過線
他的人品,她還是知道兩分的
季馳看簡寧的語氣有鬆動,連忙拉著她的手貼在自己心口,表情誠懇
「而且媳婦你看啊,那女的坐的車是老遲的。四捨五入那就是老遲的副駕,跟我沒關係。」
季馳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背,臉不紅心不跳:「我們兄弟幾個本來就是塊磚,哪邊需要往哪搬。他很習慣的。」
遠在海外度假的遲昀忽然打了個噴嚏,揉了揉發燙的耳朵,自言自語了一句
「是不是有人在想我,怎麼耳朵這麼燙呢……」
他身邊的朋友遞了張紙巾過來
他接過擦了擦鼻尖,沒再多想,又靠回沙灘椅里閉上了眼。
簡寧雖然沒那麼氣了,嘴上卻沒饒人:「可別,馳爺那麼大的架子擺在那兒,跟您說句話都不容易。」
迴旋鏢只會遲到不會缺席,季馳現在只想給之前賭氣的自己狠狠來一腳。
他掏出錢包,把裡面所有的卡都抽出來塞進簡寧手裡
黑卡、白金卡、聯名卡,厚厚一疊,又在口袋裡翻了一遍覺得不夠
乾脆摸出手機給聶成打了個電話
「把我那些房本和股權合同都拿過來」
「對,現在」
簡寧一把按住他的手,搶過電話:「沒事,他開玩笑的,不用拿。」
她掛斷電話把手機擱回桌上,看著他,
「季馳,你幹嘛呢?我就跟你開兩句玩笑。」
季馳反握住她拿著卡的那隻手,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認認真真地說
「媳婦,我把所有財產都給你,把我自己的一輩子也賣給你,行不行?」
簡寧的眼眶又泛起了一層水汽,她偏過臉去不看他
「你幹嘛又搞這套煽情的……」
季馳沒有鬆手,把那些卡又往她掌心裡推了推:「你之前說,你只有你自己是你的底氣。」
「我想告訴你不是這樣的——我也可以做你的底氣。空口白話不牢靠,所以我把我名下的資產都轉給你,讓錢先替你兜底。」
「這樣就算哪天我惹你生氣了,你也有底氣把我趕出去,不至於心疼。」
簡寧眼眶裡那層水汽薄薄的,沒有落下來,嘴角倒是先彎了
「傻子——我剛才那話是框你的。想讓你知難而退。」
她吸了吸鼻子
「誰說我的底氣只有我自己了?我還有冉冉、妍妍、阿月、師傅她們呢」
「你給我小心點,以後要是敢欺負我,她們可跟你沒完。」
季馳也跟著笑了:「知道了,簡大美人。」
簡寧剛想說什麼,肚子先替她搶了話
咕嚕一聲,在安靜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她耳根紅了紅:「……我餓了。」
季馳牽起她的手:「走吧,折騰半天也該餓了」
「想吃什麼?」
簡寧歪著頭想了一下:「餛飩。」
季馳也同時張了嘴,兩個字疊在一起。
他大步往外走:「就知道你要吃餛飩。」
簡寧被他牽著跟在後面,腳步比剛才輕快
季馳偏頭看她:「你想去哪裡吃?是去店裡吃,還是想吃我包的?」
簡寧腳步慢了一拍:「你還會包餛飩?」
季馳輕笑,自得意滿:「小看誰呢,知道你愛吃,我早就找老闆娘學了好久了,現在我的手藝和店裡比差不了太多」
「你現在要是嘴饞了,我現在就回去包給你吃」
「別的不敢說,餡兒可沒少放。」
兩個人拌著嘴,越走越遠,聲音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