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寧吸了吸鼻子,偏過頭,眼眶還紅著,水汽沒散乾淨。
季馳伸手抹了抹她眼角,指腹輕輕蹭過去,擦了擦她眼角的淚
「寶寶,別拒絕我」
簡寧拍掉他的手,聲音還帶著鼻音:「都怪你——又惹我哭,妝都花了。」
季馳捧著她的臉,左右看了看,嘴角慢慢彎起來:「挺可愛的,小花貓。」
簡寧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沒什麼殺傷力
她直接把臉埋進他懷裡蹭了蹭
本就花的妝更不能見人了,她索性直接擺爛
「你抱我走,腳疼。」
季馳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髮
平時氣勢洶洶的,像個母老虎
一哭起來想只小花貓,到處找安慰
可可憐憐的
「行,我抱。我不抱我媳婦還能抱誰?」
他彎腰把她打橫抱起來,簡寧整張臉埋進他懷裡,只露出半隻耳朵尖,紅紅的。
「太丟人了,都怪你,害我哭成這樣,還讓他們看見了。」
季馳邊抱邊走,輕聲哄著:「沒人看,誰敢看」
簡寧伸出一隻手往外一指:「那不是人?當我瞎呢?」
季馳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那一排車友正齊刷刷地轉頭
有的望天,有的看地,有的正對著空氣聊得熱火朝天
「啊,今兒這天可真不錯啊。」
「是是是,對,天好」
季馳挑了一下眉,故意拔高聲音問:「你們看見什麼了?」
沈少帶頭接話,語氣熟練:「沒!什麼都沒看見!」
他轉了一圈,「大傢伙兒,看見沒?」
一群人異口同聲:「沒有!」
沈少又帶頭喊了一聲:「馳爺寧姐———」
下面接得更快:「久久!」
簡寧仰起頭捶了一下他胸口,窘迫的催促:「快讓他們別喊了」
季馳唇角微勾,步子沒停,朝休息室方向走去
「你們寧姐說謝謝你們的祝福。今天的花銷,我和你們寧姐包了。」
眾人起鬨的聲音又高了一截
有人喊「馳爺寧姐百年好合」
有人接「早生貴子」
簡寧偷偷往那邊看了一眼,耳根紅透了,拍了拍他肩膀:「敗家。」
季馳聽著她那句「敗家」,心情卻更好了
低頭湊近她耳邊:「我的全部身家,不都在你手裡嗎,媳婦?」
簡寧掐了掐他腰側的肉:「季馳,你故意的吧?」
季馳假裝吃痛地「嘶」了一聲:「媳婦!你這是謀殺親夫啊。」
「他們自願說的,我可沒逼他們。」
話是這麼說,他嘴角那點弧度卻翹得比剛才更高了。
簡寧抬眼看他,捏了捏他的臉,若有所思:「真是跟二爺他們待久了,都成黑心蓮了」
季馳坦然收下:「媳婦,我這叫向優秀模範丈夫們看齊。」
「優秀模範丈夫,誰封的」
季馳厚臉皮接話:「自封的」
簡寧無言
走到休息室門口,他點了點門把手:「寶寶,開門。」
簡寧伸手擰開門把手,季馳把人抱進屋裡放在椅子上
低頭的時候才注意到自己那件六位數的定製賽車服上
已經印滿了唇印和粉底液
深淺不一,錯落分布。
他低頭看了看,順帶調侃:「媳婦,你這是啥牌子的化妝品?不行啊。」
簡寧正拿著鏡子看自己花了的妝,聞言頭也沒抬:「你之前給我買的。」
季馳有點不自然地別開視線,把外套隨手丟在一旁,嘴上沒停:「下次不買這家了。」
他頓了頓,「明天我讓聶成再送兩套過來。」
簡寧用濕巾擦了擦臉:「再說吧。」
男人湊過來,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剛擦乾淨的眉眼滑到嘴角,聲音也跟著低下來
「我媳婦真好看。」
說著嘴就往她那邊湊。
簡寧一巴掌擋住他湊近的臉,掌心貼著他嘴唇:「別親——還沒卸妝呢。」
她抽了兩張濕巾往衛生間方向走,走到半道想起什麼,轉回頭來指著季馳
「在我卸完妝出來之前,你最好好好想想,那美女的事,怎麼跟我解釋。」
季馳捂住了臉,整個人往椅背里一靠,嘆氣聲悶在掌心裡。
怎麼開始秋後算帳呢
………………
楓丹白露的客廳里
景昭冉正靠著謝辭淵吃他剝好的荔枝,
男人手指不緊不慢地剝著殼,遞一個她吃一個
手機響了,謝辭淵下巴朝手機方向點了一下:「老婆,幫我接一下。」
景昭冉悠然自得拿起手機,看了看備註,把手機屏幕往他前面一懟
「老公,討債的來了。」
謝辭淵掃了一眼:「接通,免提。」
景昭冉照做,把手機擱在茶几上,人也湊了過去。
季馳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怨氣:「二哥,你這次可是給弟弟我挖了好大一個坑。」
「我到手的媳婦都差點沒了。」
謝辭淵又剝好一顆荔枝遞到景昭冉嘴邊
女孩正偏著頭聽電話,嘴唇微微張著,嘴上卻沒挪過來
這是不想吃了
他隨手把那顆荔枝送進自己嘴裡,咽下去才慢悠悠地接話
「過程不重要,結果才重要。我這一張照片,可是挽回了你岌岌可危的愛情」
「要不是我,你媳婦現在跟誰逛街你都不知道。好好想想怎麼謝我。」
季馳聽著,腦子有點沒轉過來
有點道理,但感覺不大對勁呢
謝辭淵慢條斯理的擦著手
景昭冉佩服的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四兩撥千斤,高
季馳說不上來什麼感覺,單憑這著二哥的風評和口碑
還是警覺的問了一句:「二哥,你沒坑我吧」
謝辭淵拿起旁邊景昭冉的水杯遞過去,一邊回話:「你要是欠虐,我也可以幫你。」
季馳乾笑了兩聲:「這就不用了,二哥。」
他正要掛電話,謝辭淵輕笑開口:「我這人一般不幫閒忙。」
季馳秒懂:「二哥最近缺點什麼,弟弟給添點」
謝辭淵伸手摟過旁邊正豎起耳朵聽的景昭冉:「你二嫂最近比較喜歡吃甜食。」
季馳那邊回得很快:「懂。讓二嫂想個名字,明天中央大街上,我給她開家甜品店。」
謝辭淵點了點頭:「知道了。」
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景昭冉還沒聽夠,嘟著嘴:「老公,我剛聽得正起勁呢」
謝辭淵已經彎腰把她從沙發里撈了起來:「跟他有什麼好聊的?跟老公聊。」
景昭冉被他橫抱起來,掙扎著拍了拍他肩膀:「謝辭淵,大白天的你幹什麼?」
謝二爺一本正經地推開主臥的門:「你今天沒睡午覺。」
景昭冉瞪著他:「都下午了,睡什麼午覺?」
男人已經把人放在床邊,低頭看著她,
「你就當是補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