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櫃姐的，總要有點眼力勁兒。
那櫃姐一見到陸璐，腿一軟，人也差點要哭出來：「璐姐……對不起，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璐姐。」
陸璐懶得理她，她將手搭在林亦初的肩上，小心攬著她，皺眉低聲問：「怎麼了？不哭了。」
「對不起，二姐。」
「有什麼對不起的。」陸璐挑眉，她的眼神輕蔑的掠過地上狼狽的董佳妮，又朝著另一個櫃姐勾勾手：「店裡監控調一下。」
「璐……璐姐……」
「你們下個季度，打算搬店了嗎？」
陸璐一句話，那櫃姐只能欲哭無淚的回去調監控。
而林亦初擦擦眼淚，垂眼看著董佳妮。
她人已經懵了。
哆嗦了半天，董佳妮終於從喉嚨里擠出一句：「我不是故意摔壞那盒口紅的，那天我就是想看看……」
「董佳妮，那盒口紅是我哥送我的。」林亦初輕聲道：「所以我珍視，我珍惜。」
她的拳頭緩緩攥緊，她凝視著董佳妮，眼角的淚痕還沒幹，眼底卻已經沉著深深恨意：「我哥現在已經不送我口紅了。」他已經送不了我口紅了。
所以你去死好不好。
陸璐看出林亦初的情緒不對，她抿抿唇，沒再問林亦初發生了什麼，而是直接按著她先坐下，又去看監控。
「沒事，不管發生什麼，二姐肯定站在你這邊兒。」
陸璐狠狠睨了董佳妮一眼。
櫃姐也不敢求饒了。
她趁著陸璐看監控的時候偷偷給林亦初倒了杯水，又低聲跟她道歉。
林亦初喝了口熱水，那種渾身發冷的感覺漸漸消退，她看看一臉生無可戀的董佳妮，突然問：「你們認識陸璐姐？」
那櫃姐搓搓手，有點無奈：「那個，我們商場是陸家的啊。」
林亦初眨眨眼，對自家老公的財力又有了新的認識。
雖然總是聽說陸家財力超雄，但林亦初心裡是沒什麼概念的。
原來連市中心這幾條用玻璃廊橋聯通的商圈大廈也都是陸家的啊……
「小姐，能不能麻煩你……」
櫃姐還想說什麼，卻被林亦初輕輕揮揮手：「跟你沒關係。」
「……」
「至於董佳妮，我勸你離她遠點，不然會被拖累的。」
林亦初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她說這話的時候，只是平靜的看著董佳妮，對上她那震驚的眼神，林亦初只是露出個和藹的笑。
以前董佳妮跟著林懷櫻混的時候，也這麼對她說過，把她當成瘟神似的。
眼下兩個人的地位調換了。
她的手指蜷縮緊，察覺到情緒又開始急躁，林亦初趕緊喝了口水，強行將那種痛苦壓制下去。
水杯砸在地上碎成了渣。
陸璐抬起頭，瞪著不遠處的董佳妮，她抓著桌上的擺件差點就砸過去了，還是林亦初趕緊去按住她的手，才沒能直接把那快十斤重的擺件砸到董佳妮的腦袋上。
「太過分了，真把我們陸家當軟柿子了？」
店長和警局的人趕到時，林亦初拉著陸璐，董佳妮蹲在角落哭，另一個櫃姐正湊在陸璐跟林亦初身旁安慰著。
店長看著被砸得稀巴爛的店鋪，眼前一黑，卻只能撐著笑走到陸璐身旁：「璐姐，怎麼回事，我這……」
「你們店的櫃姐，污衊我弟妹偷別人的卡，先出言侮辱我弟妹，把她的手掐破了，想動手的時候自己滑倒，那個架子上的，都是她撞倒的。」
店長人都麻了。
「這怎麼會呢，這……」
「店長，是、是她有前科，我擔心她偷別人的卡。」
「你閉嘴，你——」
「我不知道我要偷誰的什麼東西，我爸爸叫林盛達，我老公叫陸司珩，我要偷誰的什麼東西嘛。」
林亦初靜靜看著董佳妮：「我拿著我老公的卡，要偷你的什麼東西。」
「林盛達？你家明明就——」
「董佳妮！！」店長咬著牙罵道：「你閉嘴，你還有臉開口，你算算你要賠多少錢吧！」
「可，可都是因為她躲開了，我才撞上架子的！明明應該她賠的。」
林亦初被董佳妮那話逗得笑了起來。
店長似乎也被她那一番言論搞懵了，如果不是警察已經出聲讓她們安靜，店長恐怕也要上去給她兩拳頭。
林亦初看著董佳妮，在她惶恐不安的眼神中，緩緩對她做了個嘴型。
「你完了。」
她看著那滿地狼藉，再想起董佳妮跟自己說的，「你買的起嗎？」
那現在呢？
她董佳妮，賠得起嗎？
「架子這的，誰撞倒的誰負責，待會兒去局子裡定損，這邊的這幾個……」
「我摔的，我會付錢的。」
陸璐開口，幾個警察也點頭。
董佳妮一聽要定損要負責，臉徹底白了，她瞄一眼就知道，光是砸在地上的瓶瓶罐罐，至少得二十多萬。
賠？拿什麼賠？
「林亦初，你幫幫我，看在咱們兩個是同學的份上，你……」
「好啊，你給林懷櫻打個電話，是她讓你報警，讓你動手的，是不是。」
林亦初說完，就微微笑起來。
董佳妮覺得不對，但一想到可能要賠幾十萬，她還是趕緊趁機會給林懷櫻打了電話。
電話嘟嘟幾聲，接通的瞬間，董佳妮便尖叫著：「懷櫻姐，我剛才聽你的話要扣下林亦初，結果不小心打碎了店裡的東西……」
「扣下了嗎？」
「……」
「沒有吧。」林懷櫻一聽董佳妮的聲音，就知道怎麼回事。
對於這種蠢得要死，還想攀附她的人，林懷櫻向來都是跟逗狗似的逗弄幾下。
然後就扔掉了。
「自己做錯事就自己賠錢，別拖別人下水啊，佳妮。」
電話掛了。
董佳妮愣愣的抬頭，她突然意識到什麼，在被警察強制拉走前，她突然看向林亦初。
「你知道她不會幫我？」
「如果你舔她有用的話，你怎麼會在這裡當櫃姐？」林亦初站起身，提著剛剛買的一盒口紅，「是你自己太蠢了。」
董佳妮咬著牙。
可惜林亦初沒打算放過她：「關於你剛剛侮辱我的事，我會找幾個好律師幫忙處理的，記得攢一點錢，賠完了店裡的，你還得賠我的。」
「林亦初——」
「董佳妮，下回別嘴賤了，不然賠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