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聲音，熟悉的人。
一張令人作嘔的模樣出現在眼前，她輕蔑的瞥著林亦初，又笑著：「你知道你拿的這一盒口紅得多少錢嗎？」
專櫃壓根沒有標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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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佳妮也壓根沒打算等林亦初回答。
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比了個手指：「十二萬。」
「哇。」林亦初面無表情的配合的「哇」了一聲，「好貴哦。」
「滾滾滾，不招待窮鬼。」董佳妮一把從林亦初的手上搶過口紅，她高傲的揚著下巴，眼底露出點輕蔑：「還是說你又偷懷櫻的錢了？」
林懷櫻。
林亦初不想聽這個名字。
她看著董佳妮那副櫃姐的模樣，原本藏在記憶深處的惡意一點點翻湧上來。
她盯著董佳妮，輕聲問：「你那麼舔她，現在不也是在這做個櫃姐嗎？董佳妮，我現在是你的客人。」
「有錢買嗎就客人……還裝林家大小姐呢？」
董佳妮猛的扯住林亦初的手，指甲幾乎都掐進她的肉里。
一種無聲的、惡意的衝動在林亦初的胸口鼓譟著。
在家裡的時候，林曜總能護著她，無論父母如何偏心，無論林懷櫻如何胡鬧，已經掌控了林家權力的林曜總能說得上話。
林曜太嚴厲，所以林懷櫻不敢動手，反倒是她身旁的一眾跟班，永遠都對林亦初懷著深深惡意。
她們人多。
抱團的嘲諷和辱罵聲從來沒少過，甚至會偷她的東西。
包括口紅。
眼前的人就偷過。
「董佳妮，你的性子真是幾年都不會變。」
上學時候藉口幫林懷櫻出氣，所以偷她的口紅，氣得她報警，董佳妮又哭又鬧，最後是林懷櫻出面跟警察溝通才解決的。
她偷的口紅被林懷櫻捏斷了，最後也沒落在她那張嘴上。
「鬆手，道歉，滾蛋。」她盯著董佳妮，又看看另一個櫃姐：「我要F103色號，麻煩拿一下。」
「別給她拿，她是小偷！」
董佳妮寸步不讓：「不信我給我朋友打電話！她也配！」
「董佳妮，你幹什麼？！」旁邊的櫃姐一把扯開她，壓低聲音道：「你看她手裡拿的卡。」
「你懂什麼。」
董佳妮撥著電話，一副得意的樣子：「我們以前班裡誰不知道她……鄉下來野種。」
啪。
林亦初扭扭手腕，看著董佳妮要發瘋的樣子笑著：「你看，我的手都被你抓破了，怎麼，要再報一次警嗎？」
董佳妮臉色漲紅，她一隻手拿著電話，揮動著另一隻手朝林亦初衝過來，林亦初一個扭頭，董佳妮撲了個空，她手中的包帶一揮，砸在董佳妮身上，略顯沉重的重量瞬間帶著她整個人摔砸到地上，撞到了柜子，呼啦啦的化妝品向下砸了下來。
這下董佳妮跟另一個櫃姐的臉色都白了。
電話對面的聲音在此刻像是董佳妮的救命稻草一般，「怎麼了，董佳妮。」林懷櫻冷冷淡淡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董佳妮一瞪林亦初，按下了免提鍵。
「懷櫻姐，我看見林亦初拿了一張黑卡，到我們專櫃買口紅！她哪來的錢！」
「哎呀，那可不得了……」
林懷櫻緊張道：「你攔著她，趕緊報警！」
林亦初：「……」
她看著董佳妮那得意的樣子。
董佳妮不知道她嫁給陸司珩，也不知道她如今在陸氏工作。
林懷櫻知道。
她知道，但她還是挑撥唆使董佳妮對她下手。
林懷櫻只是借著自己的小跟班的人生，來看一場好戲而已。她連拉對方一把的想法都沒有。
林亦初突然覺得荒謬。
「你等著，我這就報警……」董佳妮的報警電話撥了出去，同時她還在指揮另一個同事去攔林亦初：「絕對不能讓她跑了，把她的卡扣了！」
林亦初看向另一個櫃姐。
那櫃姐臉色蒼白的喃喃著：「卡是偷的關我們什麼事，她又不能未成年退款……完了完了……」
她可憐的看著林亦初，雙手合十不斷道歉：「我，對不起，那個您看您要什麼……我給您拿……」
「算了。」
「不不不，我代她給您道歉，您長得漂亮，這個F103顏色太深了，我看您適合222這個顏色的……」
這櫃姐看樣子要被自己的傻逼同伴氣暈了。
董佳妮被同伴的瑟縮氣的渾身抖，她掙扎了幾下想站起來，又踩著地上的乳液滑倒，一屁股砸在地上。
她這下是真紅了眼睛。
「你也配口紅啊？上學時候摔得那套你塗上了嗎？」
林亦初的眼皮一跳。
她偏過頭去看董佳妮，董佳妮坐在地上口不擇言的大罵著：「窮逼，裝神弄鬼，雜種生的，等警察過來你就去死吧……」
「這個水乳套裝，還有這套口紅，一套，包起來，再給我單拿一瓶卸妝水。」
這個牌子的卸妝水倒是大大的一瓶，沉甸甸的。
林亦初把卡遞過去，又擰開了卸妝水的蓋子。
她往前一步，將滿滿一瓶卸妝水從董佳妮的腦袋上倒了下去。
董佳妮胡亂捂住腦袋，等瓶子空了，林亦初才喘息著回過頭，將空瓶遞給了另一個櫃姐：「這個也包起來。」
「林亦初——」
董佳妮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
而林亦初卻沒搭理她，她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電話剛接通，林亦初便小聲問：「你能不能幫我處理個人？」
「好。」等答應完了，陸司珩才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要我過去嗎……」
林亦初的眼淚一下子落下來了。
她記得被董佳妮摔爛的那一盒口紅，那是林曜送給她的禮物，所以她一直都用得小心翼翼。
即使被她們嘲諷窮鬼用個口紅都摳搜搜的。
後來那盒口紅摔壞了，所有人都說是她沒放好，才從桌上掉下來，把每一根都摔折得那麼徹底。
「別哭，我過去……」
「你就別過來了。」一隻手將林亦初的電話拿過去：「我來處理。」
陸璐擰眉看著店裡一片狼藉，緩緩把目光放在了剩下的那櫃姐身上。
「不如跟我說說發生了什麼事？」
「……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