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姐,你手機在我這。」鄧譯說著,掏出她的手機,屏幕朝下放桌上推過去。
溫莞宜一聽,迅即轉身撲上去抓手裡,邊解鎖邊回身走向張森堯,「張警官,你看,我有.....」卻在微信頁面映入眼帘的一瞬,沒了聲,瞠目盯著多出來的三人群和蘇越澤這個她根本就不可能會加的好友以及早就被她刪了的韓雲芩。
「轉帳,已收款?」她難以置信地低喃著,點進蘇越澤的聊天框一看,幾乎全是已收款的微信轉帳。越往上翻,她眼睛瞪得就越大,眼中的震驚似要撐破眼眶,血壓驟升!
「我什麼時候收過你錢了?」溫莞宜緊攥著手機問著,抬頭轉臉看向蘇越澤,「我又什麼時候跟你是那種關係了?」
蘇越澤聽罷,勾唇冷笑一聲,道:「溫莞宜,我轉你錢的時候,我們的關係,你可是巴不得捅到我未婚妻那的。」
「你!」一陣眩暈猛地襲來,溫莞宜身形晃了晃,忙伸手抓住一旁張森堯的臂膊,竭力壓下心中的怒火,盯著蘇越澤一字一句道:「你連監控視頻都能造假,區區聊天記錄又有何難!」
蘇越澤深盯她半會,一臉神傷地說,「莞宜,你當真要為了那五萬塊錢跟我翻臉嗎?」話落,再次觸及她手的眸光瞬冷,即給韓雲芩使了個眼色。
「莞宜,」韓雲芩見狀忙輕喚一聲,上前幾步,將她仍抓著張森堯臂膊不放的手,強硬地給拽開握手裡,「別再錯下去了,我跟書檸都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喜歡你,你自己不也說了嗎,他為了你都跟家裡人鬧翻了,信用卡也被停了。」
溫莞宜用力抽回手,盯著她,問,「那照你這麼說,我是得有多傻,才能如你所說地那般為了區區五萬塊錢去誣他?!」
「那還不是因為你一開始就只是奔著他的錢去的,哪怕知道他有未婚妻,可時間久了,你又過不了自己心裡的那關,便想同他分開,但又怕短時間內碰不上像他那樣肯為你花錢的,就想著約他出來索要分手費,他給的話皆大歡喜,不給就照計劃行事。」
話落,又說,「莞宜,你這個是要被拘留的,蘇越澤說了,只要你認了並不再提分手,他可以在和解書上簽字。」
「呵...」溫莞宜聽著聽著,笑出一聲,她低下頭,退出蘇越澤的聊天框,點進溫書檸的翻看起來,就見溫書檸昨天給她發的微信打的語音視頻都已被清空,甚至被坐實她策劃這一切的聊天內容所取代,「哈哈哈哈......」
她笑,瘋了似的大笑,抖著手又退出溫書檸的聊天框,點開三人群,看著周日晚上八點十三分由她發起的語音通話和語音通話已經結束的兩行小字,笑的更厲害了。
手機屏幕轉朝張森堯,她指著流著淚說,「張警官,你看,我前天晚上,還真的就在這個群里發起了通語音通話。」她往上滑,「你再看,我昨天晚上在報警前,還真的就跟她們說,演得像一點,別露餡了。」
她退出,戳進蘇越澤的聊天框,往上翻,「你看,這三個月來,我跟那個男人發生了很多次關係,收了他不下十萬塊錢。我還逼他退婚娶我,我還說我不想當三,要當正宮。」她又往下翻,翻回到前天晚上那,「你看,就連我這滿身的鞭痕都是自己要求他打的,為的就是陷害他哈哈哈哈......」
張森堯欲言又止,彷佛回到了盛宜靜屍檢報告出來的那天下午,盛望濘也是這麼指著攥在手裡的屍檢報告流著淚同他說:「張警官,你看,自殺哈哈哈哈......」
他垂下眼眸,沒敢直視女孩的眼睛,亦如當年沒敢直視盛望濘的眼睛一樣。
溫莞宜一下住了笑,肩膀隨之塌下。張森堯看著,心頭一顫,迅即伸手接住她無力下垂的兩手手腕,盯著她抬眸望來的眼睛,說,「溫莞宜,我相信你,你信我嗎?」
眼淚不受控的湧出眼眶,溫莞宜忙不迭地點頭說信,兩行清淚划過面龐。
蘇越澤嗤笑一聲,站起,「林所長,既然她不想和解,那你就按流程來吧,該怎麼辦就怎麼辦。」說罷,一腳踢開椅子,邁步離去。
天蒙蒙亮時,張森堯一臉疲憊地走進等待室,明然一見他進來,便迅即起身衝上去,「張警官,怎麼樣?」不見溫莞宜,忙又問,「我家莞宜呢?」
張森堯邁著略微虛浮的步履走向不鏽鋼沙發椅,扶牆坐下,那個男人比趙江還要難搞。他兩手抱住頭,往後靠去,閉上爬滿猩紅血絲的眼睛,證據?
「張警官。」明然走過去,伸手輕推了他下,滿臉著急地問,「我家莞宜呢?」
張森堯猛然睜開眼,這才發覺此間等待室里,還有一人在,也才想起自己到這來是為了什麼。他略想了想,方說,「溫莞宜她...她涉嫌敲詐勒索被拘留了。」說完,便將在會議室發生的事大致說與她聽。
「什麼!」明然大驚,急道:「不可能,那孩子,我是看著她長大的,她沒那些個心眼去算計去策劃他們指認的那些事,亦也不可能為了錢出賣自己。那監控視頻一定是被動了手腳,張警官,以現在的技術篡改個視頻不就是分分鐘的事嗎,還有那些聊天記錄也是可以偽造的。」
張森堯「嗯」一聲,沒說話。
明然也冷靜了下來,在一旁坐下,問,「那她現在在哪?我能不能見見她。」
「送往看守所的路上。」還是他給戴的手銬,送上的車,「禁止探視,但可以送東西。」
明然垂下頭,沒應聲,張森堯側首看去,「明老師,你有認識的律師嗎?」
明然搖頭,「但我認識認識律師的人,我可以去找他,他一定會幫忙的。」
說著,她十指緊握成拳,後悔又自責地捶打著自己的兩條腿,「我昨天晚上不該送她回家的,不該的!」眼淚砸在腿上,「我送她回去幹什麼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