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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我要見老賀

2026-09-05 15:38:24 作者: 五花肉炒四季豆
  快結束時,她已不再掙扎,也不再哭叫,如死了一般地偏過臉去默默淌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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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越澤見狀笑了聲,儘管這場即將結束的X愛,她全程不是在哭就是在罵,就連那處也乾澀得很,他仍覺得酣暢淋漓。

  結束後,他撐於她上方,啄吻著她的嘴唇,見她仍毫無反應,便撬開唇齒探入舌。

  溫莞宜攥緊手心,只覺得無比噁心,滿腦子都是:殺了他!恨意與殺意已在死死盯著几上酒瓶的眸中凝結成刃。

  蘇越澤翻身坐起,看著她被手銬磨得皮膚已潰爛見肉且血滲不止的兩手腕,蹙眉「嘖」了聲,忙取鑰匙給解開,「你對自己也是夠狠的。」

  說罷,他扔下鑰匙,往浴室走去。

  浴室很快傳來淅瀝的水聲,溫莞宜咬牙撐床坐起,一點一點地挪下床,撿起地上的珊瑚絨睡袍穿上,小步邁向長几。

  轟隆一聲雷響,蓋過了紅酒瓶砸向大理石長几的脆響。溫莞宜握緊瓶頸,疾步邁向浴室,一把推開磨砂玻璃門衝進去,揚手刺向男人的胸口,嘴裡嚷嚷著,「殺了你!殺了你!」

  蘇越澤嚇得趕緊扔下手中的毛巾,攥住她的小臂,眼睛盯視著她眼中的決絕,手上分分用力。

  她卻也不知是哪來的力氣,竟生生將玻璃刃口扎進了他胸口的皮膚,緊接著是肉里。

  只要是個人都怕死,他也不例外。他忙鬆開一隻手,朝她的脖頸劈去,並在她倒下之際,奪過瓶嘴,將人攬入懷。

  「溫書檸,她要是信你,又怎會報警。」木伊萱站於落地窗前,凝著窗玻璃上蜿蜒流下的水柱說。

  「她是擔心我出事,才報的警。」躺在病床上的溫書檸,兩手緊攥著床沿,道:「我當真是鬼迷了心竅,才受你倆挑撥!」

  她醒來時,窗外電閃雷鳴、風聲呼呼、暴雨如注。現時,雨小了,風也停了,她一閉上眼,便是她裝死待韓雲苓慌亂離去爬起,卻在走至浴室門前倒下的畫面。

  她要不是喝醉了,也不至於喪失以往的戰鬥力,被推倒在地磕到後腦勺,不被推倒也就不會磕到後腦勺,沒磕到後腦勺也就不會走到浴室門前就昏倒。


  可即便沒有被推倒,沒有磕到後腦勺,也已經遲了,信息發出的那一刻,就已經沒有了轉圜的餘地。

  終是她害了她!毀了她!她死不足惜!

  「事已至此,我想你也不想再失去王慕禮。」

  木伊萱話中赤裸裸的威脅,是聽得溫書檸不知哪來的勁竟撐坐了起來,她扭頭看著她的背影,咬牙切齒道:「我現既已弄丟她,你也休想如願!」

  木伊萱聽了,十指緊握成拳,而後又一點一點地鬆開,微側過身,死死盯著她,眼中儘是淬了毒般的冷意。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滿臉疲色的溫父溫母疾步進來,沖向病床。

  溫母邊流著淚邊將溫書檸翻來覆去地細細查看一番,直到確認無其他外傷,遂將人擁入懷,「嚇死媽媽了,你說你好端端的跑這來喝什麼酒啊,我跟你爸哪次吵嘴不說離婚,可哪次真離了。」

  溫父也抹著淚說,「都是爸不對,都是爸不好,爸不該動不動就提離婚,哪怕只是說說。」

  溫書檸看看溫母又看看溫父,壓著哭腔問,「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莞宜她給我跟你爸打了好幾個電話,沒接,又都給發了微信。」溫母說,「我跟你爸下了班才看到,一看到就往這邊趕,到了酒店一問,才知道你在醫院,我跟你爸,就又趕緊往醫院趕。好在只是血腫。」

  「這是你朋友嗎?」溫父看向木伊萱問,「怎麼不見莞宜那孩子。」

  溫母聞言,看去,「這是書檸同學。」

  「她不是我同學!我沒這樣的同學!」溫書檸吼著,兩手緊緊環抱住溫母的腰,將頭埋進她的懷中,哭著說,「媽,怎麼辦,我把莞宜弄丟了,我把她弄丟了。」

  正欲喊人的木伊萱聽了,面色微僵,隨後一聲不吭地邁步離開病房。

  韓雲苓等在走廊盡頭,她走近,看著窗外的細雨說,「我要見老賀。」

  生理鹽水混合著血水以及脫落的皮瓣順著整個手掌蜿蜒流下,而淚流不止的女孩卻似感知不到疼痛般的全然無反應。廖醫生不忍再看她近乎麻木的神色,垂下眼眸,凝著被生理鹽水沖地掀起的皮瓣,拿棉簽輕輕擦著上面殘留的血水,心想:好在腳腕沒這麼嚴重。


  空調的嗡嗡聲似蟲鳴,房間傳來鄧譯匯報的聲音,至於匯報什麼卻是聽不清。

  聲止不久,他打開門出來,帶上門欲走時,轉頭看了眼仍屈膝坐在沙發上的溫莞宜,方邁步離去。

  廖醫生跟著提藥箱走後,偌大的套房靜的人脊背發寒,就連牆上掛著的幾幅抽象畫也壓抑得令人窒息。溫莞宜抱緊雙膝,將臉埋進雙臂間,無法自控地失聲痛哭。

  蘇越澤聞聲出來,靜立於單人沙發旁,漠然看著。她毫無察覺,哭的是越發撕心裂肺,披散直垂至腳背的長髮隨著她劇烈抖動的肩膀晃動不停。

  他幾步上前,一手扣住她肩膀的同時,另一手穿過膝窩,將人抱起回房,「睡覺。」

  她一下收了聲,渾身僵硬,兩手死死揪住自己的衣襟,怔怔望向虛空濕紅的一雙眼眸,空洞又無神。同一小時前,他抱她上樓時一樣,要不是輕顫著的身軀,他都以為她死了。

  他將她輕放在床上,便往浴室走去,出來時,她已沉沉睡去,全然沒拿酒瓶嘴兒刺向他時的瘋樣。

  他坐在床邊,用溫熱的毛巾輕輕擦著她臉上斑駁的淚痕,擦淨後,又替她掖了掖被,方躺下歇息。

  「你等著,待我下去做了鬼,定回來索你命!」話罷,女孩奮力掙脫他的桎梏,沖向落地窗——蘇越澤猛然驚醒,迅即坐起,打開燈,扭頭看去,只見掀起的被。

  他急忙下床,衝出房間,見客廳無她身影,忙又折返回去,抓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給鄧譯打去電話。

  街燈昏黃,天空飄著細雨,濕漉泥濘的街道寥寥無幾人。溫莞宜神思恍惚地站在斑馬線中央,仰首望著高懸於空中的月亮,不時被疾馳而過的汽車濺一身水。

  她喃喃著,「又打雷又下雨的竟然還有月亮。」

  淚水划過面龐,沿頸沒入衣領,她抬手拭去,不管不顧地橫穿過馬路對面,如提線木偶似的轉過身,踩著飄旋著落葉的水窪朝前走去。

  略顯空蕩零星幾家攤位的新街只偶爾幾人經過,儘管如此,燒烤攤仍滿座,攤主夫婦忙得不可開交。雨棚在冷風中微微顫動。

  「就我那小學五年級就輟學的同學,人在臨雲干安保,一個月都有五千。我一個大學畢業的,天天累死累活,一個月2000都不到。」背對著超市門口坐著的男生,邊吃著手裡的羊肉串邊狂倒苦水,「一巡邏就巡十多個鐘,加班還沒加班費,有的時候,飯剛端上桌,就又得出警。」說罷,他傾身向前,伸手拍了拍對面男人的肩膀,「張哥,咱所里也就你能無怨無悔地幹下去了。」

  正說著,口哨聲混著刺耳的鬨笑聲響起,「那不是溫禮旭他姐嗎?」

  「別他媽推我,你要去你去,他姐那戰鬥力我是見識過的。」

  「我去,他姐是瘋了嗎?一個人,穿那麼一點,大半夜地在這街上走。」

  「怕什麼,她就一個人。」

  「艹,這光看著,我……」

  「乒嘭」一聲巨響,男人重重擱下啤酒瓶,瞪去眼,而後順著兩三個混混蠢蠢欲動的目光看去,就見一失魂落魄的女生赤腳走來,身上僅穿一件過膝的真絲睡袍,兩腳腕兩手腕皆纏著紗布,長發披散於身後隨風飄蕩。她無比蒼白的面色,以及通身散發出來的沉沉死氣,都使得她活像從鬼片走出來的絕色女鬼。

  他騰地站起,在同事小陳的「欸,張哥,張哥」聲中,邊脫著身上的羽絨服邊朝女生跑去。

  僅一步之遙,女生發現了他也似回魂般的滿臉驚恐地連連後退轉身就跑,卻被一輛疾馳而來超載的電動車擦倒在地。

  開車的紅髮男生頭也不回地罵了幾句髒話,后座的兩個藍金髮女生和蹲在前面的短髮女生聽了皆以袖掩嘴笑。

  他疾步上前蹲下,將手中的羽絨服給她披上,這才注意到她脖上的青紫吻痕,真絲睡袍也是濕的,心下頓時有了猜測。

  溫莞宜用力推開他,哭著往前爬去,羽絨服滑落在地,鮮血沿著小臂蜿蜒流下。

  「別怕,我是警察,我叫張森堯。」他說著,忙撿起羽絨服伸手進兜里,掏出證件打開給她看,「你看,這是我的證件。」

  溫莞宜一聽,猛地回身撲上去,一把搶過證件,看看證件上的照片又看看他,頓時泣不成聲,兩手緊緊抓住他的手臂,「我被強姦了,那人還在酒店,你快去抓他,快去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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