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什麼賭?」
李衛東剛剛擺手準備說不想打,老憨就把話接上了。
張封意並沒有看趙老憨,而是對著李衛東說:
「明天早上我們分別上山,以太陽落山為限,看誰打的獵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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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東這次拉住老憨沒讓他說話,自己對著張封意說道:
「張伯伯,我只是運氣好,打獵技術肯定沒你好!」
張封意看李衛東態度軟了,以為他不敢,就說道:
「那就拜師吧!」
心想:拜師之後總要有拜師禮吧,就拿那個梅花鹿當拜師禮吧,我真是太聰明了。
活得梅花鹿啊,還是公鹿,長大後就是搖錢樹啊!
李衛東一皺眉,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收自己當徒弟,但明顯感受到他不是好意。
「那好,賭點什麼呢?」
「嗯,既然拜師了就把那頭......啥?你說啥?」張封意說到一半反應過來,反問道。
李衛東心想,原來是想要我的梅花鹿啊!
當下也不再客氣,重複道:
「既然有賭約,總的有賭注吧,你準備賭點什麼?」
這次輪到張封意皺眉了,心想:他真的願意賭?難道他真會打獵?
轉念一想,就算會打獵又如何,自己25年的獵人可不是白當的。
「就賭......誰輸了,就給對方當徒弟,而且師傅還能指定一個拜師禮!」
李衛東笑了,心說,你直接說讓我用小鹿做拜師禮得了。
「怎麼算輸贏呢?」
「就按總價算,用供銷社的統一對外出售的價格,誰的高誰贏!」
「只限獵物嗎?」
「上山打獵,獵物、山貨都是獵人的收穫,當然不能只限獵物嘍!」
李衛東一副果然如此的笑容,點點頭:「行,就按你說的......」
「不行!」老憨實在是憋不住了,「誰不知道你老封頭是遠近聞名的挖參人,我東哥只會打獵,要比就比獵物!」
張封意對著老憨就沒有那麼好的臉色了。
「規矩就是規矩,既然比打獵,上山獲得的獵物和山貨都是獵物之一。」
「你......」
老憨還想說些什麼,又被李衛東一把拉住,李衛東笑笑說:
「張伯伯說的對,只要是山上的東西,都算獵物,那就這麼定了,明天上山!」
張封意眯著眼睛看著李衛東,有些意外的問:
「你真要賭?」
「賭唄!反正我明天也要上山一趟,就當給自己點壓力了!」
李衛東剛剛還了老憨一百,那一千塊錢還剩下330塊。
再加上李衛東兜里的零錢,一共380塊。
因為這個剛買的院子,基本沒有什麼家具。
李衛東跟村裡的木匠定製了一批家具,什麼座椅板凳,大櫃高低櫃等等。
就連所有的門和窗戶,都讓重新給換了一遍,一口氣交了兩百的定金。
又給了母親一百塊錢負責家用,他身上只剩下80塊錢了,明天不上山都不行了。
酒席在李衛東和張封意定下賭局之後就結束了。
魏德旺拉著李衛東說:
「東子,你真的長大了,今天也痛快,不過你接下來還得小心一點,我馬上要退了!」
李衛東心裡咯噔一下,前世他這時候已經進牢里了,並不知道村里人事的變動。
現在聽舅姥爺這麼說,心裡還是有點意外的。
畢竟自己不管是分家,還是買院子,都少不了舅姥爺的幫忙。
「那接你班的是?」
魏德旺嘆口氣:「張守山的可能性最大!」
聽到這個名字,李衛東心裡暗說壞了。
這個張守山,就是劉玉芬的公公,王桂香的男人。
他要上去,肯定會給自己穿小鞋,甚至劉玉芬的院子可能都保不住。
不過他轉念一想,這不舅姥爺還沒有下來嗎?
憑藉自己重生的經驗,一個大隊支書有什麼好怕的?
想到這裡,李衛東對著魏德旺說:
「沒事的舅姥爺,你退休了就好好休息,不用擔心我們!」
魏德旺欣慰的看了一眼李衛東,還有他身後的院子,點點頭就回去了。
這時候,劉猛領著劉方等人走過來,對著李衛東說:
「衛東兄弟,我們也走了,你先把賭約履行完,過兩天再去治安隊商量打野豬的事!」
李衛東點點頭,從兜里掏出五十塊錢,塞給李猛。
李猛剛要推辭,李衛東發話了:
「這錢不是給你的,劉方帶著四個兄弟幫大忙了,這是給他們的,別嫌少啊!
劉猛聽李衛東這麼說,也就不再堅持,替他們幾個收下了。
把所有人都送走,李衛東看著兜里最後的三十塊錢,心想:得!這下不上山都不行了!
然後和家人一起收拾眾人吃飯留下的一片狼藉。
這邊他們收拾院子暫且不說。
與此同時,鎮上的李衛國並不好過。
李衛國在給王媛租的屋子裡,拿著她遞給自己的條子,氣的渾身發抖。
拉高的聲音質問道:
「你說這是老三給你的?你還......還把56半自動,自行車、彩電都給他了?」
王媛沒有聽出李衛國的語氣,聲音大隻當他是興奮的,邀功的說:
「當然了,這些東西不都是你指名要的嗎?你不知道啊,我給劉副主任說一聲你要的,他立馬就給我了!好順利的!你是不是已經打好招呼了?」
李衛國拿起茶几上的瓷杯,「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用顫抖的聲音喊道:
「當然順利了,他正愁抓不住我的把柄呢,本來主任都跟我說好了,他退了就推薦我當主任的。」
「現在可好,你給我最大的競爭對手,這麼大的一個把柄,他能不高興嗎?能不順利嗎?」
王媛嚇了一跳,急忙說:
「你急什麼啊!這不是你吩咐的嗎?那簽名一看就是你簽的啊!」
李衛國癱坐在沙發上,嘴裡不停的念著:「完了,完了,全完了!」
這時候,王媛終於發現不對了,來到李衛國身邊拉著他的手問:
「你三弟可說了,這電視機,自行車都是給我準備的,是不是啊?」
李衛國一聽這話,像受了刺激一樣,一把把王媛的手甩到了一邊,指著她的鼻子說:
「原來這才是你把東西給老三的原因啊!你可害死我了啊!」
「怎麼?條不是你寫的?那上面簽名沒錯啊!?」
李衛國拿起紙條,指著簽名說:
「這是我簽的名沒有錯,但這行字不是我寫的啊!你怎麼不看清楚呢?」
「我......我也......不知道啊!」
王媛害怕了,接著問道:
「這不是你寫的,難道是你三弟偽造的?我們可以告他啊!」
「告什麼告?怎麼告?這上面簽名和手印都是我的啊!」
李衛國雙手捂臉,頹廢的說:「這老三是要害死我啊!」
王媛忽然說:「我有辦法,可以讓他自食其果!」
李衛國抬手看著她,驚喜的問:「什麼辦法?」
王媛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李衛國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