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蘭啊!要我說,這個院子,你還真沒有資格管!」
張瑞蘭一回頭,盯著魏德旺說:
「魏書記,你什麼意思?就算你是大隊書記,也不能管別人家事吧!」
「首先,我是你們分家的見證人。
其次,這買院子的錢,是我借給衛東的。
而且是剛剛借給他的,所以是在分家之後的事情了。
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說你沒有資格管了嗎?」
李衛東知道舅姥爺在幫他圓場,便沒有吭聲。
張瑞蘭聽到魏德旺的話,臉色變得鐵青。
但找不到任何漏洞,只能對在場的人環視了一圈,說道:
「行,你們都護著這個小王八蛋,我認栽了。」
然後回頭對著李保軍兩口說:「走,回家!」
老憨在旁邊,陰陽怪氣的說:「呦,張奶奶,這就走了?不留下來吃個飯啊!」
張瑞蘭腳下一頓,走得更快了。
李保軍夫婦並沒有跟著張瑞蘭一起走,而是看著李衛東,說道:
「衛東,你一千塊錢可是收過了,作證的事......」
這時候,劉猛站出來,說道:
「你們放心吧,他是當著我的面答應了,他不去,我抓他去!」
李保軍對著劉猛拱拱手,領著張素娥扭頭就走了。
看著李保軍夫婦走出門,老憨立刻蹦起來大喊:
「飯菜來嘍!大家努力幹活,幹完就吃飯!」
「好!」
眾人答應一聲,幹活幹得更賣力了!
劉玉芬看見李家人都走了,對著趙嬸說:「走,我們也回家做飯了!」
趙嬸納悶的問:「我們不在這裡吃飯嗎?」
「要吃你吃,我回去了!」說著,把妮妮從趙嬸懷裡搶過來,就往家走。
趙嬸看著她的背影,搖搖頭,也跟了上去。
過了一會兒,天已經黑了,而且李富貴這個院子,除了搬不走的灶台和土炕,啥都沒有。
魏德旺雖然帶著買好的菜和村頭的做菜的師傅來了,但沒有做飯的工具,甚至沒有照亮的燈。
好在街坊四鄰都在,有的回家搬桌子,有的回家扯電線安電燈,有的把自己家的鍋碗瓢盆都拿來了。
魏德旺徵求了一下李衛東的意見,直接弄了一桌六菜一湯。
就這,還找了李衛東三十塊錢,畢竟來的人並不是很多,一共才七桌。
東西準備好,大師傅也不含糊。
酸菜豬肉燉粉條、紅燒野兔肉、紅燒大鯉魚、地三鮮、大蔥炒雞蛋、最後來個小雞燉榛蘑收尾。
湯是鯽魚豆腐湯,做菜的劉師傅,手藝非常好,大家都吃的很開心。
當然,最開心的是孩子們,李衛東把電視機搬了出來,直接在院子裡放起了霍元甲。
小孩子飯都不吃了,都坐在電視機前,看起了電視。
王大娘吃的滿嘴流油,開心的喊道:「這保財家老三是真出息了啊!大彩電都看上了!」
孫梅君在旁邊,也是笑的合不攏嘴:「你別誇他了,他該驕傲了!」
「梅君,你也不用替他謙虛,這你以後,享福就行了!」
李衛東的娘,也不知道該怎麼回話,就一個勁的笑。
吃飯的眾人中有個村裡的老獵人,叫張封意。
他眼睛一直盯著院子角落的小梅花鹿,就沒收回來過。
東王村,一共就有兩個獵人,一個是這個張封意,另一個就是李保軍。
張封意實在是忍不住了,拉著李保財,指著小鹿問道:
「保財兄弟啊,這頭鹿是?」
李保財平時不怎么喝酒,今天開心,就喝了點,醉醺醺的說:
「這小鹿是老三弄回來的,說他抓的,我看了,應該是買的,就是不知道從哪裡買的!」
張封意一聽這話,急忙問道:「那你們這鹿賣不賣啊?」
李保財這時候,有點清醒了:「這......這是老三的東西,賣不賣得問他!」
「不賣!」他們的聲音很大,李衛東早就聽到了。
張封意一聽口氣,就知道李衛東很堅決,笑了笑:「行!如果真想賣,第一個聯繫我!」
李衛東也沒有把話說死,「嗯!張大伯,如果賣第一個找您!」
張封意話鋒一轉:「這隻鹿,是你抓回來的?」
「僥倖,回來的路上看到一隻狼在咬它,我就把狼打死,把它給救了。」
「不對吧!」張封意意有所指的問,「我看小鹿身上的傷,可不像一隻狼咬的啊!」
李衛東暗道一聲,老獵人就是不好糊弄。
「也許是剛開始被幾頭狼追,我碰見的時候,就剩一頭了吧!」
「哦!」
張封意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而是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李家老三啊,你願不願意跟我學習打獵啊?」
在場的眾人都是一愣,旁邊的村民聽見這句話,都替李衛東高興,張封意打獵的技術還是很好的!
願意收李衛東為徒,最起碼李家的生計是沒有問題了!
但有人不開心啊。
李衛東還沒有開口,趙老憨就站起來拍著桌子說:
「不是老封頭,你剛剛說啥,要收東哥當徒弟?學習啥啊?學習你說話不算話?還是學你為老不尊啊?」
旁邊老憨的父親,趙山一巴掌就拍在老憨的頭上了!
「你怎麼說話呢?老封頭也是你叫的?就算老封頭說話不算話,為老不尊,那也是長輩,輪得到你說?」
這父子的話說出來,眾人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
張封意的臉色沉的像鍋底灰一般!
李衛東知道,張封意和趙山不對付,就因為老憨的母親當年難產。
趙山得知張封意有一株剛挖的野山參,立馬上門求購。
張封意當時想的,都是街坊,便宜給他就行,就準備回家取人參。
結果剛到家,就被別人給堵住了,硬生生把野山參給買走了,以至於老憨母親難產死了!
當然了,就算是把野山參拿回來,老憨的母親也不一定能活過來。
但趙山還是把這種事怪在了張封意的身上,畢竟他總要有一個宣洩口。
就這樣,趙山父子,只要見了張封意,就是針鋒相對,陰陽怪氣的!
李衛東看場面很尷尬,急忙站出來,對著張封意說:
「張伯伯,我暫時還沒有拜師的打算!」
老憨抓住機會,諷刺道:「就是,還想收東哥當徒弟,你老封頭當東哥的徒弟差不多!」
李衛東一皺眉,對著老憨呵斥道:「閉嘴,張伯伯是老獵人了,你別口無遮攔的!」
「我說的就是事情嘛,你打獵絕對甩老封頭幾條街!」
張封意都被氣笑了,站起身問:
「李家老三,看樣子你會打獵啊?咱們要不要打個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