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臉腫的老高,他悶悶不樂灌了一口酒。
半晌,他側過頭,不甘心的問:「珩哥,你真不打算管管?」
司珩勾著嘴唇,沒有一絲笑意:「你想怎麼管?」
陸辰:「當然是攪黃他們啊,我他媽就見不得溫言這個小賤人攀上有錢人。」
司珩晃著杯中酒杯中的液體,嗤笑一聲:「攀?她也配?」
司珩抿了口酒,不置可否。
林氏集團表面看著光鮮亮麗,實際盈利已經一年不如一年。
林家就這麼一個成器的兒子,聯姻獲取助力才是林家最快解決困境的方法。
溫言的身份,註定了她不會被豪門接受。
玻璃杯底輕磕桌面,發出了一聲清脆一響。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溫言的豪門夢,怕是要破碎了。」
陸辰怔了怔,腦子像短路了一般,思索著原因。
「什麼意思?我看林瑜這樣子,是一頭扎進去了。」
有人提醒說:「你可別忘了還有陳家呢。」
「陳家?」陸辰放下酒杯,眼裡冒光,猛地放下酒杯,拍了拍腦門。
「對呀,我怎麼忘了這事兒。陳家那位大小姐可不是好惹的主兒。」
他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臉上的疼痛都不上,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那珩哥,咱們就等著看好戲。」
司珩垂眸,重新點燃一支煙深吸了一口,面無表情吐出煙圈。
陸辰還在喋喋不休:「陳家那位要是知道了,肯定得鬧翻天!我聽說她最近就快回國了,到時候……」他嘿嘿笑了兩聲,意思不言而喻。
陳家和林家是世交,陳珊妮和林瑜,從小就被兩家人默認是一對。
陳珊妮對林瑜的心思,在那個圈子裡,幾乎是公開的秘密。
她的家世與林瑜旗鼓相當,家族實力更在集團業務上能給林家帶來實打實的助力。
而這一切,是溫言永遠無法企及的。
林瑜或許是真的一頭扎了進去,被溫言身上的與眾不同所吸引。
但那點新鮮感,在家族利益和現實壓力面前,能支撐多久?
*********
第二天一早,溫言牽著安安站在路口等網約車,林瑜開著車停在溫言面前。
搖下車窗,林瑜溫柔的說:「上車。我送你們。」
安安歡快地叫了聲「林叔叔」。
「你怎麼來了?」溫言倍感意外。
「當然要來,你今天第一天上班,我送送你。」
溫言帶著安安坐進後排,系好安全帶連忙取消了網約車訂單。
林瑜透過後視鏡看了看溫言,直球的說道:「你今天很漂亮。」
溫言臉色一紅,低聲說了句謝謝。
「吃早餐了嗎?」林瑜遞過來兩個紙袋。
「我們在家裡吃過了。」
「沒關係,你拿著,餓了可以吃。安安的那一袋是三明治和熱牛奶,你那一袋是三明治和熱咖啡。」
見林瑜這樣說,溫言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
接過早餐,安安吃著三明治,不停的吹著林瑜的彩虹屁。
逗得林瑜心花怒放,嘴角的笑容都沒下來過。
這些細緻入微的體貼,是她從未在司珩那裡得到過的。
一時間,一股酸澀湧上心頭。
林瑜先把安安送去了學校,緊接著驅車朝著溫言公司方向開去。
車停在公司樓下,溫言道謝後,準備朝著大廈走去。
林瑜溫聲說:「下班我來接你,晚上訂了你喜歡的餐廳。」
溫言張了張嘴想要拒絕,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揮揮手說:「路上注意安全。」
目送他的車匯入車流。
她不知道是,馬路對面,一輛黑色賓利已經停了很久。
溫言的新工作內容比她想像中要順利。
帶她的主管很耐心,連安安在學校里的生活也風生水起。
林瑜每天準時出現在路口,有時帶著早餐,有時帶著給安安的小禮物。
這大概就是溫言夢想中的生活,只是這一切都太美好,美好得讓她不安。
直到周三的早上,她剛走進大廳,一個名叫陳珊妮的女人在攔住了她。
「溫言?」
溫言下意識地回頭,看見一個穿著白色蕾絲連衣裙,手拎愛馬仕限量款包包的女人正站在不遠處。
女人妝容精緻,從頭到腳都透著養尊處優的貴氣,她上下打量著溫言,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一絲輕蔑。
「我是,你是哪位?」溫言轉過身,心中莫名一緊。
陳珊妮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近,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我叫陳珊妮。」她開門見山,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林瑜的未婚妻。」
「未婚妻」三個字像一記重錘,砸在溫言心上。
林瑜只告訴她自己是單身,怎麼會多出個未婚妻。
如果早知道他有未婚妻,她怎麼可能會和林瑜來往。
陳珊妮的目光掃過溫言不可置信的臉。
嗤笑一聲說:「看來林瑜沒跟你提過我。沒關係,我現在親自來告訴你。他和我的婚事,是兩家早就定下的。他最近可能只是一時糊塗,或者……只是想找點新鮮感。」
溫言臉色煞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陳小姐,你....誤會了,我們只是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嗎?」陳珊妮的目光盯著溫言,那裡面的嘲諷不言而喻,甚至還帶著一絲恨意。
溫言不知道怎麼回答。她確實把他當朋友,只是安安和溫蘭那麼喜歡他,她甚至也因此生出了一絲別的想法,只是那想法——無關愛意。
見溫言不說話,陳珊妮也不惱,繼續說道:「玩玩而已,希望你不要太當真,更別做什麼不切實際的夢。免得最後難堪的是你自己。」
這些天來心底那份隱隱的不安,此刻終於成了現實。
陳珊妮的聲音引得路過的打工人頻繁的往這邊看,三兩成群的在小聲說著什麼。
溫言鼓起勇氣說道:「陳小姐,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和林瑜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
「如果你們真有婚約,你應該去找他確認,而不是來這裡對我說這些。」
她不想再與這個女人糾纏,轉身欲走。
卻被旁邊衝出來的另外一個女人,一把拽住,一耳光甩在了溫言臉上。
那女人力道之大,溫言臉上立刻紅腫起來。
嘴裡怒罵道:「小賤人,早就看你不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