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的話尖酸刻薄,讓林瑜瞬間變了臉色。
「這位陸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行。」
陸辰嗤笑一聲:「不知道該說你這人天真還是傻缺,非得守著個帶娃的已婚少婦,這京市好姑娘一大把,你要是缺資源,加哥微信,哥給你介紹。」
「不用了,我們不是一路人。」林瑜的語氣沉穩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什麼意思?我告訴你,林瑜,你別不識好歹。就溫言這個小賤人,你他媽的還當個寶貝似的。給我提鞋都不配。」
一旁的溫言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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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林瑜丟下手上的頭套,一拳揮了過去。
眾人一聲驚呼,顯然沒料到這兩人會打起來。
陸辰沒想到他會動手,直到被打翻在地,臉上的疼痛傳來,他才反應過來。
「你他媽的瘋了?」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拳頭朝著林瑜揮去。被林瑜一個閃身躲了過去。
眼看著自己撲了個空,陸辰更氣了。
他像頭髮狂的野獸,再次撲向林瑜。
這次林瑜沒有躲閃,而是穩穩接住他揮來的拳頭,一個利落的過肩摔將他重重撂倒在地。
動作乾淨利落,顯然是練過的。
陸辰悶哼一聲,躺在地上半天沒緩過氣來。
「我警告過你,」林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得像冰,「嘴巴放乾淨點。」
片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溫言衝上前,輕輕拉住林瑜的手臂。她的指尖冰涼,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林瑜,算了。」
林瑜緊繃的肌肉在她的觸碰下稍稍鬆弛,但目光仍然盯在陸辰身上。
陸辰躺在地上,胸腔劇烈起伏。
他啐出一口唾沫,突然神經質地低笑起來:「行啊林瑜.......真行......」他撐著地面搖搖晃晃站起來,眼神陰鷙,「為了個被人玩剩的.......」
話未說完,被溫言的聲音打斷。
「陸辰,我和你無冤無仇,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非要針對我。如果你是要為別人出頭,那請讓那人,親自來找我對質。」
溫言緩了緩,繼續說:「而不是讓你像個馬前卒一樣衝鋒陷陣,出力不討好。」
說完也不再看他,目光溫柔的掃過林瑜,輕聲問:「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受傷?」
林瑜笑了笑,嗓音低沉:「我沒事。」
陸辰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環視四周,看著那些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突然意識到自己成了全場最大的笑話。
為別人出頭,結果正主縮在後面,而他這個「馬前卒」在這裡丟盡顏面。
「閉嘴!」他低吼一聲,眼神兇狠地掃過林瑜和溫言,「這事沒完。」
只是那背影,透著幾分倉皇和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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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終究沒了最初的氣氛。
安安雖然得到了夢寐以求的霸王龍模型,卻也有些蔫蔫的,不再像剛才那樣雀躍。
林瑜將她們送到家樓下。
下車時,他叫住溫言。
「溫言,」他看著她,眼神在路燈下顯得格外認真,「陸辰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至於其他的……無論有什麼事,都可以告訴我。」
他沒有明說,但彼此心照不宣。他會耐心的等待她敞開心扉。
溫言心頭暖流涌動,夾雜著酸澀。
她點了點頭:「謝謝你,林瑜。今天……真的很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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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陸辰憋著一肚子火,把侄子送到大哥家,徑直驅車去了私人會所。
包間裡,煙霧繚繞。
司珩坐在沙發中央,雙腿交疊。
指尖夾著煙,聽著旁邊幾個朋友談笑,神情卻有些疏離。
李婉緊挨著他坐著,正笑意盈盈地剝著葡萄。
陸辰帶著一身戾氣推門而入,一屁股坐在司珩對面,拿起桌上的酒瓶直接對嘴灌了一大口。
「喲,辰哥,你的臉怎麼腫成這樣了?這是誰惹著你了?」有人笑著問。
陸辰把酒瓶往桌上重重一放,目光直射司珩:「珩哥,你猜我今天在餐廳看見誰了?」
司珩彈菸灰的手一頓,沒說話。
李婉停下手裡的動作,好奇的問:「誰啊?」
陸辰看都不看她一眼,她臉色瞬間閃過一絲尷尬。
見司珩不接話,他站起身,索性一屁股擠到李婉和司珩中間。
「溫言!」陸辰吐出這個名字,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還有林氏那個少爺,林瑜!兩個人帶著那小丫頭片子,親熱得跟一家三口似的!」
包間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在司珩和陸辰之間逡巡。
司珩夾著煙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緊,煙霧後的眼神晦暗不明。
陸辰越說越氣:「我他媽就說了她兩句,林瑜那小子居然為了她跟我動手!珩哥,她溫言把你害成這樣,憑什麼還能這麼逍遙快活?」
李婉輕輕放下葡萄,抽了張紙巾擦手,聲音柔柔的說:「阿辰,你也是,跟那種人置什麼氣。她如今也就只能靠著點手段,攀著不知底細的人罷了。」
這話看似勸解,實則是在司珩的心火上又澆了一勺油。
司珩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她的事,跟我無關。」
「珩哥!」陸辰不敢置信。
「阿辰,」司珩打斷他,眼神銳利地掃過去,「以後不要再去找她麻煩。我的事,還不需要你用這種方式出頭。」
陸辰噎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沒想到司珩會是這個反應。
李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拿起一杯酒朝著司珩方向輕輕舉了一下。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掃興的事了」
司珩「嗯」了一聲,端起酒杯,將杯中殘餘的液體一飲而盡。
沒有人看見,他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指節早已攥得發白。
無關?
怎麼可能無關。
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人,那個他以為永遠會等在原地的女人,如今正對著另一個男人展露笑顏。
而那個男人,為了她,可以不惜與陸辰當眾起衝突。
一種名為嫉妒的火焰,在他自以為早已冰凍的心底,悄然復燃,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