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耳光聲在大廳里格外刺耳,溫言的臉頰火辣辣的疼。
她捂住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突然衝出來的女人——那是陳珊妮的閨蜜,此刻正一臉鄙夷地瞪著她。
陳珊妮站在原地,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顯然對眼前這一幕樂見其成。
「打醒你這個不要臉的小三!」那女人聲音尖銳,「珊妮和林瑜青梅竹馬,兩家早就定下婚約了,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插足?」
溫言強忍著臉上的疼痛,深吸一口氣:「我說了,我和林瑜只是朋友。如果你們有疑問,應該去找他問清楚,而不是在這裡為難我。」
「朋友?」陳珊妮終於開口,「每天接送上下班,陪孩子玩耍,共進晚餐的朋友?溫小姐,你是不是對『朋友』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
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大,不少人拿出手機偷偷拍攝。
溫言呼吸一滯。「那是他的個人行為,我......」溫言試圖解釋,卻被打斷。
「少在這裡裝無辜!」陳珊妮的閨蜜又上前一步,指著溫言的鼻子罵道,「像你這種出身卑微的女人,不就是看中了林家的錢嗎?我告訴你,林瑜不過是玩玩而已,等他玩膩了,你什麼都不是!」
溫言握緊拳頭,她環視四周,看到的是各種好奇、鄙夷、幸災樂禍的目光。
「說夠了嗎?」溫言臉色蒼白,突然抬頭,目光緊盯著陳珊妮:「首先,我沒有插足任何人的感情;其次,我對林家的財產沒有興趣;最後,如果林瑜真的有未婚妻,我會和他保持距離。但現在,請你們離開,否則我會報警。」
陳珊妮抬眸,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
「報警?你以為警察會管這種事?」陳珊妮的閨蜜嗤笑道。
「騷擾和故意傷害,警察當然會管。」溫言冷靜地回應,同時拿出手機。
陳珊妮伸手按住閨蜜,她走到溫言面前,壓低聲音:「溫言,我今天是來好心提醒你。林瑜不可能娶你,林家也不會接受你。趁早離開,對大家都好。」
溫言直視著她的眼睛:「這是我的私事,不勞陳小姐費心。」
兩人對峙的當口,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怎麼回事?」
葉季川大步流星地走過來,顯然是被這裡的騷動吸引過來的。
當他看到溫言紅腫的臉頰時,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的聲音冷得嚇人:「誰幹的?」
陳珊妮的閨蜜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躲到了陳珊妮身後。
「你又是誰?」陳珊妮質問眼前維護溫言的男人。
「我是她的上司,我們公司的員工,不是什麼人都可以踩一腳的。」
「葉總......」溫言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葉季川側頭瞥見她臉頰上清晰的五指印,眼神又冷了幾分。
他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安保部門的電話:「派兩個人到一樓大廳,立刻。」
「這位先生,恐怕你還不清楚情況。」陳珊妮閨蜜強裝鎮定,「你的員工勾引別人的未婚夫,我們只是來討個公道。」
葉季川諷刺的笑了笑:「公道?在公共場合動手打人,騷擾我的員工,這就是你所謂的公道?」
「那是她該打,她當小三,你包庇她,只能說貴公司篩選員工有問題......蛇鼠一窩。」
此話一出,葉季川臉黑的像鍋底的灰。
「我沒有........」溫言急忙向葉季川解釋。
葉季川打斷她,說了句:「我信你。」
恰在此時,兩名保安匆匆趕到。
「葉總,有什麼吩咐?」
葉季川指向陳珊妮和她的閨蜜:「這兩位女士騷擾我們的員工,並實施了人身攻擊。請她們離開,如果她們拒絕,直接報警處理。」
陳珊妮臉色驟變:「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陳氏集團的........」
話音未落,二人便被安保拖了出去。
圍觀人群也漸漸散開,葉季川才轉身面對溫言。
「跟我來。」他簡短的說了三個字,領著溫言走向電梯。
在總裁辦公室所在的樓層,葉季川從休息室的冰箱裡取出冰袋,用毛巾包裹後遞給溫言。
「敷在臉上,會好受些。」
溫言接過冰袋,輕輕貼在紅腫的臉頰上,冰涼的觸感緩解了火辣辣的疼痛。
「謝謝葉總替我解圍。」她低聲說。
此時這一幕被路過的某個同事看見。
臉上迅速掠過一絲驚訝,隨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快步走開。
不出半日,那個新來的溫言,和冰山總監葉季川關係「不一般」的流言,迅速在部門內部蔓延開來。
「哎,你聽說了嗎?今天有人看見葉總親自把溫言帶進辦公室,還給她敷臉呢!」
「真的假的?葉總?那個對誰都沒個笑臉的葉總監?」
「千真萬確!而且溫言當時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葉總那表情,嘖,別提多緊張了。」
「我就說嘛,她一個好幾年沒有工作經驗的少婦,怎麼能進我們公司,還直接進了核心項目組,原來……」
「我今天早上來上班的時候,還看到有兩個美女在樓下攔住她,罵她是小三。勾引別人未婚夫,我還以為別人冤枉她。沒想到啊,她竟然還勾搭上了葉總監。」
「天吶,看起來溫溫柔柔的,沒想到私底下玩的這麼花。這些人也是,什麼樣的美女沒有,偏偏喜歡和少婦搞在一起。」
流言蜚語總是比官方通知傳得更快、更廣。
等傳到溫言耳朵里時,已經變成了「溫言靠不正當關係上位,在辦公室與葉總舉止親密,被正巧撞見」。
溫言從廁所出來,失魂落魄的走回到工位上。
溫言勉強笑了笑:「謝謝李姐,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謠言。」
李姐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拍拍她的肩:「職場就是這樣,尤其當你……比較特別的時候。」
難熬的一天終於過去了。
臨下班的時候,項目組張組長叫住溫言。
「周五有個重要項目,原本由王萌跟這個項目,但她突然病了。你準備一下,接替她。」
溫言微微一怔,
王萌上午還生龍活虎地和她討論方案,怎麼會突然病倒?
而且這個項目她從未經手,張組長卻連資料都沒給她。
她抬頭,正對上不遠處幾個同事迅速移開的目光,其中一人嘴角還掛著未來得及收起的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