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心頭一緊,來不及理會司珩的那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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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乎是立刻轉身,朝聲音來源跑去。
司珩的動作比她更快,長腿邁開,幾步就超過了溫言,率先趕到滑梯旁。
只見安安跌坐在沙坑邊,眼眶泛紅。
旁邊站著一個叉著腰、胖乎乎的小男孩。
而笑笑拉著他的衣服不撒手。
司珩扶起安安,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冷臉望向那個小男孩:「這是怎麼回事?」
「我給安安妹妹堆了一個城堡,被這小胖子給一腳踢爛了,安安阻止,他把安安推倒在地上。」笑笑臉色漲得通紅。
笑笑拽著小男孩的衣服說:「快點給我妹妹道歉!」
小胖子眼睛一翻:「憑什麼?我就不。」
溫言皺眉,正想理論,一個穿著時髦、身材微胖的女人急匆匆跑過來。
一把將男孩摟進懷裡,語氣不滿:「哎呀,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不是很正常嘛?城堡踢壞了,重新做一個就好了,多大點事兒啊,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嬌氣?」
溫言:「???」
她的話尖酸刻薄,蠻不講理,溫言臉色沉了下來。
溫言檢查了一下安安,除了身上沾了沙子,並無大礙,這事兒也就過了。
但對方家長的態度讓她火氣上涌。
「這位女士,請你搞清楚,是你兒子動手推人還破壞別人的作品,應該道歉的是他。」溫言站起身,語氣冷然。
「道歉?憑什麼道歉?一個破玩意兒,誰稀罕!」女人撇撇嘴,拉著男孩就想走。
司珩高大的身影無聲地擋在了女人面前。
他的神色平靜卻壓迫感十足。
女人被這氣勢懾住,腳步一頓,色厲內荏地嚷道:「幹什麼?你們還想大人欺負小孩嗎?」
司珩沒理她,目光落在那個躲在他媽媽身後,此刻有些瑟縮的小男孩身上。
「是你推了她?」他冷眼掃向小男孩。
小男孩嚇得往媽媽身後縮了縮,不敢說話。
他看著那女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你的孩子,需要道歉。」
周圍不知何時聚攏了幾位家長,竊竊私語聲傳來。
「是啊,明明是自己孩子不對…」
「家長都這樣,孩子能學好才怪…」
「看把那小姑娘推的…」
女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終於掛不住了。
她看了看司珩手腕上價值不菲的手錶,又看了看他冷峻的眉眼,意識到眼前的人絕非善茬。
咬了咬牙她用力拽了一下兒子的胳膊,低聲呵斥:「還不快說對不起!盡會給我惹事!」
小男孩在多重壓力下,終於帶著哭腔,飛快地對安安說了一句:「對不起…...」
女人一刻也不想多待,幾乎是拖著兒子,灰頭土臉的匆忙離開。
風波平息,周圍看熱鬧的人也漸漸散開。
司珩轉過身,視線再次落在溫言和安安身上時,那股怒意已然消散。
他沉默片刻,只是低聲說了句:「沒事了。」
安安抬起頭,癟著小嘴:「叔叔,你好厲害!那個壞蛋和他媽媽都怕你!」
司珩摸了摸安安的頭,沒說話。
溫言看著這一幕,心頭那股複雜的情緒更濃了。
她移開視線,輕聲對安安說:「安安,我們該回家了。」
牽著安安起身,對著司珩,語氣疏離而客氣:「剛才……謝謝你。」
這句道謝像一層薄冰,瞬間在兩人之間劃出了距離。
「時間還早,阿姨,你們這麼早就回家嗎?」
笑笑仰著小臉,眼裡還帶著未散的興奮,顯然不想這麼快結束遊樂園的旅程。
「城堡被破壞了,想不想堆一個更大的?」他聲音溫和,與方才判若兩人。
安安眼睛一亮,用力點頭。
「那叔叔陪你一起。」司珩自然地牽起安安的小手,走向沙坑。
溫言站在原地,看著司珩挽起襯衫袖子,毫不介意地坐在沙地里。
他修長的手指靈活地塑形,安安和笑笑圍在他身邊,嘰嘰喳喳地出主意。
「媽媽快來!」安安回頭招手,「叔叔堆的城堡好漂亮!」
溫言深吸一口氣,走過去坐在沙坑邊緣。
「哇,你們這個城堡好漂亮。」
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
溫言抬頭,看見一位帶著小女孩的年輕媽媽正站在旁邊,滿眼羨慕地看著沙坑裡的城堡。
「我們可以一起玩嗎?」小女孩怯生生地問,眼睛卻亮晶晶地盯著那座精緻的沙堡。
安安立刻大方招手:「來呀!我們一起建一個城堡王國!」
溫言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司珩耐心陪伴孩子們的身影,心中泛起陣陣漣漪。
「你老公真厲害。」新來的媽媽由衷地對溫言讚嘆道,「我先生從來不肯陪孩子玩沙子,說太髒了。」
溫言張了張嘴,那句「他不是我先生」卡在喉嚨里,最終只是朝著新來的媽媽笑了笑。
司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粒,朝著溫言走了過來。
「今天真的很感謝你。尤其是……幫安安解圍。」她鼓起勇氣說道。
司珩看著她的眼睛,像是知道她還有後話。
「但是,」溫言頓了頓,強裝鎮定:「我們還是要避嫌,畢竟……你我身份都比較特殊,傳出去對誰都不好。
話音一落,司珩面色緊繃,黑沉冷冽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她,像是要把她刺穿。
別的男人都可以靠近她,偏偏他就該避嫌?自己和林瑜比,到底差在哪裡?
溫言瑟縮了一下,自己說錯話了?已婚人士,難道不應該避嫌嗎?
突然腦海中一個點頭閃過,難道他接近她是想........發展婚外情?
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卻被沙坑邊緣絆了一下,身形微晃。
司珩幾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攬住了她的腰,將她穩穩扶住。
溫言猛地想掙脫,司珩的手臂卻收緊了一瞬,迫使她抬頭看他。
「看,」他勾了勾唇,帶著一絲譏諷:「連你的身體,都比你的嘴誠實。溫言,你在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