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又回來了?」溫言以為是司珩,語氣裡帶著一絲慍怒。
見到進來的是司珩的助理,她瞬間有些尷尬。
只見司珩的助理提著一個精緻的多層飯盒走了進來。
「溫小姐,」助理笑著打招呼,將飯盒放在床頭柜上,順手將那個空的保溫瓶拎在手上。
「司總從家裡帶些飯菜過來,讓我送給您,您快趁熱吃。」
溫言看著那個飯盒,愣住了。
司珩生氣的離開,怎麼會這麼好心親自從家裡送飯菜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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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他這樣堂而皇之的給別的女人送飯,笑笑媽媽不會生氣嗎?
助理看出她的疑問解釋道:「笑笑小姐吩咐過了,說吃外賣對身體不好。」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些都是家裡廚師特意準備的,比較清淡,適合您現在的狀況。」
助理說著,手腳利落地將飯盒一層層打開。
裡面菜式精緻,葷素搭配,還有一小盅看起來就燉了很長時間的補湯,香氣頓時瀰漫開來。
溫言看著這些顯然是花了心思的飯菜,心裡五味雜陳。
都是她以前愛吃的,甚至連自己不愛吃薑,都照顧到了。
不到八歲的笑笑,怎麼會知道病人應該吃些什麼。
他一邊用冷言冷語刺她,一邊又記得她沒吃晚飯。
這忽冷忽熱的態度,到底算什麼?
「媽媽,好香呀!」安安吸了吸小鼻子,口罩上的大眼睛眨了眨。
助理低下頭看著床邊上趴著的小不點,溫和地問:「飯量很足,可以和媽媽一起吃。」
溫言摸了摸安安的頭,對助理真誠地說:「麻煩你了,也請替我謝謝司.......總。」
「我會轉達的。溫小姐請慢用,我在外面等候,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助理微微欠身,退出了病房,並體貼地帶上了門。
安安摘下口罩,大快朵頤的吃了起來,而一旁的溫言卻顯得心事重重。
看著乾乾淨淨的飯盒,安安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
助理進來收拾好飯盒,又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轉身離開。
第二天醫院病房
溫言其實一早就準備好了出院,卻下意識地拖延著時間。
他會來接她出院嗎?這個一閃而過的念頭讓她感到一陣噁心。
溫言小說嘟囔:「你們之間早就結束了,溫言你還在期待什麼。」
辦理出院手續時,護士微笑著告訴她:「溫小姐,所有費用都已經結清了。司先生助理昨天就辦好了。」
溫言愣住了,握著單據的手指微微收緊。
剛好林瑜走了過來,一臉溫柔的笑著說:「還好趕上了。」
溫言驚訝不已:「林先生,您怎麼來了?」
「你出院,腿腳不方便,我當然要來接你。」說完露出爽朗的笑容。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出院?」
林瑜笑了笑,「護士聊天,我正好聽到了,想著今天來給你個驚喜。我們走吧。」
「等一下。我女兒去廁所了,稍等一會兒。」
林瑜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很抱歉,我沒和你說,我有個女兒,已經五歲多了。」
林瑜的目光掃過溫言,不過才二十多的年紀,怎麼會有一個五歲多的女兒。
他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到一個戴著口罩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朝著溫言跑了過來。
撲到腿邊嘴裡喊著媽媽,他才回過神。
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叔叔。
「這是安安。」溫言輕聲介紹,摸了摸女兒的頭,「安安,叫林叔叔。」
「林叔叔好。」安安乖巧地叫道,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林瑜這才回過神來,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你好,安安。」他轉向溫言,眼神複雜,「我...我不知道你...」
「很抱歉一直沒告訴你。」溫言垂眸,「這些年,我一個人帶著安安。」
「那.....孩子爸爸呢?」他的喉嚨發緊,勉強的擠出幾個字。
林瑜這一問,溫言瞬間想到了司珩——那個她真正愛過的男人,也是安安的親生父親。
但這段往事,被她死死地壓在心底。
她嘴角牽起一絲苦澀的弧度:「孩子爸常年在海上,一年難得回來一次。」
這個答案,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她名義上的「丈夫」陳陽,確實常年在海上跑船。假的部分是,他們之間,只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
當年,溫言沒有老公,一個黃花大閨女,肚子卻毫無徵兆地大了起來。
小鎮的閒言碎語壓得她和她母親溫蘭幾乎抬不起頭。
就在她最無助的時候,遇到了休假回來的陳陽。
陳陽是個老實巴交的跑船人,常年不在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獨自生活在鎮上的老母親母親。
他需要一個名義上的妻子,替他照顧母親,讓母親安心。
於是,一場協議就此達成——溫言與他假結婚,堵住了那悠悠眾口。
條件是,她必須幫出海跑船的陳陽,照顧好他年邁的媽媽。
林瑜沉默片刻,眼神明顯黯淡下去。
如果她是單親母親,或許他還能遊說父母接受溫言,只是她有老公,這......
隨即恢復了溫和的神情:「沒關係。我幫你把孩子先送到學校,再送你回家。」
「不用的,林先生,我們自己可以打車的。」
「別逞強了。」林瑜打斷她,語氣堅定,「你腿傷還沒好,又帶著孩子,我怎麼放心讓你們自己回去?」
說完,也不顧溫言的反對,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朝著停車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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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看著后座和笑笑並排坐著的司珩,有些詫異。
他試探著問:「司總,溫小姐那邊……真的不用安排人去接嗎?她帶著孩子,出院手續也挺麻煩的」
「不用。」
「啊?為什麼?那她怎麼回家?這麼好的機會,可不能錯過了啊。」助理一臉焦急。
助理從後視鏡里看著自己老闆,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助理猛掐了一把大腿,恨鐵不成鋼。
昨天都已經幫到這個份上了,今天接出院,有始有終,多好。
司珩漫不經心的說了句:「話密了。」
助理立刻噤了聲。
「叔叔你好兇,怪不得你還沒老婆。」笑笑垮著臉說完,把屁股往旁邊挪了挪。
一副劃清界限的模樣。
司珩:「.......」
助理在一旁偷偷的憋笑,不愧是我們笑笑小姐。
就這樣,車內三人,僵持著不發一言。直到車子停在了學校門口。
笑笑直接越過司珩,笑著和助理說:「助理叔叔放學見。」
助理臉一僵,餘光掃過司珩冷峻的臉龐,硬著頭皮應道:「哎,放學見,笑笑小姐。」
他心裡叫苦不迭,小祖宗哎,你可別給我拉仇恨了。
笑笑蹦蹦跳跳地下了車,頭也不回地離開。
車內氣氛愈發凝滯。 助理準備啟動車輛,往公司趕去,等下還有一個重要的會議。
司珩語氣一片冰冷:「慢著!」
助理內心一片慌亂:「不是吧?司總連笑笑小姐的醋也吃?」
他透過後視鏡,看到司珩望著窗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助理循著司珩的目光看去,心臟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