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珩坐在邁巴赫里,面色鐵青。周身散發的冷氣冷的助理直發顫。
助理心裡嘀咕:「看吧,要是今天早上接人出院,正好把安安一起送來學校多好,哪還有這林家大少爺什麼事兒。」
此時的林瑜正站在后座,彎腰把安安一把抱出來,緊緊的摟在懷裡,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安安開心的笑著,眼睛彎成了月牙。而坐在車后座的溫言,笑意盈盈。
邁巴赫的車窗玻璃隔絕了外界喧囂,卻隔絕不了司珩眼裡翻滾的怒意。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節捏得發白,手背青筋虬結,仿佛要將手機給捏爆。
眼看著場面快控制不住了,助理硬著頭皮說:「司總,再不走,怕是趕不上會議了。」
司珩終於收回視線,眼底卻像是結了層冰碴。「走。」
車子緩緩啟動,將那刺眼的一幕甩在身後。
可溫言含笑的臉,林瑜緊摟著安安的手臂,還有安安那毫無陰霾的笑聲,卻在他腦中反覆碾過。
溫言母女對自己的態度,甚至都不如一個外人。
他想起昨天去接笑笑和安安到醫院。
看著這個戴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的孩子,嘗試著和她說話,可這孩子壓根就不理他。
如今看來,這林瑜到底有什麼魅力,能讓安安如此信任。
「你說,我長得不如林瑜?」司珩冷冽的聲音傳來。
助理的手一抖,腦子飛速運轉。
「怎麼會?我們司總在這京市排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是嗎?」司珩反問。
助理心裡咯噔一聲,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奉承反而弄巧成拙。
「你是說我年紀大?」司珩的聲音又冷了幾分,凍得助理幾乎要打寒顫。
「不是!絕對不是!」助理急得後背冒汗,「我是說您這種經過歲月沉澱的成熟氣質,那種愣頭青根本沒法比。」
司珩沒有回應,目光盯著窗外的景色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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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二十,司珩和助理準時的出現在會議室。
司珩沉著臉,周身的氣壓依然低得嚇人。
會議上,下屬的市場分析報告,司珩卻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他的腦海里反覆回放著安安在林瑜懷中笑得眼睛彎彎的模樣。
那孩子對他,從未露出過那樣毫無戒備的笑容。
司珩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光亮的會議桌面,發出細微卻清晰的聲響。
整個會議室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匯報人的聲音越來越小,額角滲出了冷汗。
「……以上就是本季度的市場分析。」匯報人說完最後一句,忐忑地看向主位。
那人沒有反應。
「司總?」助理在一旁小聲提醒。
司珩終於動了,他緩緩抬眼,掃過台下噤若寒蟬的眾人,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重做。」
匯報人臉色瞬間煞白:「司總,請問是哪裡需要……」
「全部。」司珩打斷他,站起身,「這種毫無價值的東西,也敢拿到會上來浪費我的時間?」
他轉身離開,留下面面相覷的高管。
助理匆忙跟上,心裡叫苦不迭。
回到辦公室,司珩徑直走向落地窗,點燃了一支香菸。
「去查。」他背對著助理,聲音低沉,「林瑜和溫言,是怎麼認識的?
「是,司總。」助理應下,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司總,下午三點,別忘了您和霍家小姐在……」
司珩猛地轉身,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盯著他:「我母親叮囑你的?」
「是。」助理戰戰兢兢的回答。
「可你不要忘了,你的工資是誰發的。」司珩優雅的吐出了一口煙圈。
慢悠悠的說:「下次再這麼聽她的話,那你收拾收拾鋪蓋,回老宅找她去吧。」
助理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連忙躬身:「司總,我明白了。」
司珩不再看他,揮了揮手。
助理如蒙大赦,悄無聲息地退出了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助理的動作很快,兩個小時後,一份關於林瑜和溫言相識經過的簡要報告就放在了司珩的辦公桌上。
報告並不複雜,甚至有些平淡。
林瑜是溫言自己開發的客戶,溫言前幾天被辭退。
而林瑜因為突然換了對接人,毅然決然的斷掉了和溫言前公司的合作。
而那家公司因為失去了溫言,導致公司客戶流失,業績驟降,估計撐不了多久。
司珩的手指在桌面輕輕的敲擊著,小聲呢喃:「原來是這樣。看來這小子是覬覦她很久了。」
盯著那份報告,他眸色漸深。
猛地掐滅手中的煙,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哦喲,司總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
「幫我安排個翻譯崗位,儘快。」他懶得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對方調侃:「?什麼意思?我們司總看上了哪家的妹妹,連工作都開始直接安排上了。」
「少廢話,晚點我把她的資料發給你。」司珩一本正經,對方也突然嚴肅起來。
好吧,」程宇嘆了口氣,「我正好缺個德語翻譯,讓她下周二來面試。不過我把話說在前頭,如果她能力不夠,我不會留情面。」
「她能力足夠。」司珩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京市外國語大學德語系高材生,
輔修英語、法語,均以優異成績畢業……全國大學生同聲傳譯大賽冠軍……」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他也正是在一場財經類的會議上,遇到了做同傳的溫言。
那是一場頂尖的財經峰會,他作為受邀嘉賓出席。
台上,來自德國的經濟專家正在侃侃而談。
台下,同傳箱裡,一道清晰、冷靜、精準的女聲通過耳機傳入他的耳中。
她的德語流暢地道,用詞專業精準,節奏把控得恰到好處,將晦澀的經濟術語轉化為易於理解的中文,甚至完美復刻了演講者偶爾流露的幽默。
所以她進這個翻譯公司,毫無懸念。
助理小心翼翼的問:「司總,您親自打電話求人,是對溫言小姐.......余情未了嗎?」